篝火正烈,营外连歌。
北淮依南橘的意思,在转换路线前去锦溪前先好好整修一番。大家都好不欢愉,纷纷敬酒于南橘。她在男人圈子里混了多年,早就练出惊人酒量,基本上都是端碗一口饮尽。众人看她这么豪爽便更有兴致,一杯叠上另一杯。
北淮看得头疼,又不好出声破坏大家的兴致,索性扭头不看,但看见斛律九轩失神地坐在一旁,这小子难道有心事。
北淮凑过去,手在九轩眼前晃了一晃。九轩回过神来,看了北淮一眼。不清楚怎么会,北淮觉得那眼神里充满了陌生。
九轩默不作声地走了了北淮的视线,北淮也没有跟上去。心里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此物人不是九轩。
大家喝得酩酊大醉,独留南橘和北淮清醒。
「酒量很不错啊。」北淮勾唇,即使他现在已没有笑的心情。
南橘有点担忧地追问道:「有礼了像有心事。」轻易地避开了北淮的问题。
北淮单手按着太阳穴,微微低头说:「难道你没有?」
「真是绝好的默契。」她停顿一下,说道,
「我觉得我们的行为都像是被监视,而苏亦丞受到的攻击只是让我们放松警惕,如果他们真是要在途中对付我们,为何只有区区一支骑兵?」
「我知道是谁在黑暗中注视我们。」北淮笃定地说。
「你确定吗?」
「你不是也在怀疑吗?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他,是以当他把我们引到去锦溪的路上时,我就觉着不对了。」北淮语带肯定。
「可是他是你弟弟啊,怎会会做出这种事呢?」
「因为他被窃贼偷走了灵魂。」
南橘半响没有说话。她了解邬兰族神秘到不可叵测,上古巫术更是擅长不少。首先出现在脑中的便是他们早已失传的镜像之术,然而根本不可能啊,失去的东西不可能这么轻易找回来的。
哦,作何忘了移魂术呢?和镜像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但据说要复杂许多,而且对各个方面也要求高不少。
先是用傀儡术控制主体,接着凝魂移体,一般用在枯尸身上,这样就能够极好的控制两者。
那么小九被窃取的灵魂会在哪呢?按理说小九是不会给别人机会下手的啊,这也太诡异了。
她有些烦闷地甩头,余光瞥见不极远处的紫色身影。
小九在不远处眼神阴翳地望着他们,失魂落魄再适合只不过形容这时的他了。
她忍不住一阵心痛,那么活力的他去哪了?到底是何疏忽导致了这样?而且他现在听见自己与北淮的谈话,下一步会做何事完全难以预料,况且不受控制啊。
北淮看南橘表情怪异,正准备回身,却感觉一阵凌烈剑气袭来。他淡然处之,轻挥衣袂绕起空气微微震动,将剑悬于气流之中。
南橘惊叹,这一对兄弟作何可以将力场操控地如此之好?但是思考之时动作也没有停住脚步,她立足飞起,平地翻身,将剑踢出几尺之远,激起薄尘,发出沉闷声响。
小九波澜不惊,面无表情地走向两人。南橘一下愣住了,这凶神恶煞的小九还是挺有威慑力的啊,作何有种遇佛**,遇神杀神的感觉。
随后她特别不分场合地笑出声。
北淮不禁在心里哀叹,这人心态是有多好,士兵都醉醺醺的,要是被人埋伏岂不全军覆没?
此时月华白练,却也仅仅举目而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