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过往不若

北淮听着，心里似堵着何。

作何会在她那么艰难的时候没有陪着她？让她一个人熬过了多少昏天地暗的日子。

他缓缓抱住了南橘，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道：「我不知道高将军有这段经历。」

南橘笑言：「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会投胎的。」

北淮说不出话来，相比于他们，自己真的不知道有多么幸福。

他徐徐开口：「以后，我会把你保护好，那些事都过去了。」

「我还没讲完呢。等我说完，那么我就真的放下了吧。」她笑笑，其实北淮在这时候打断，就是不让自己想起和高涉白分开的那段记忆吗？

但是要是自己不把矢箭从伤口上拔出，怎会愈合，尽管那刻痛彻心扉，但只有经历了血肉模糊，才能有结疤的时刻。

她继续道：「后来我对感情方面何都不懂，我们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了两年，直到他头次作为少将出征。」

「那日，雪将素白染，我看不清被人簇拥着的他，突然觉着他离我好远好远。随后此物故事的后面你清楚的吧，他将我们的版图向西扩大了数百里。」

「大家说起他的传奇的时候，我想得是实至名归。等到他凯旋归来，我竟然就驻愣在雪中。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吧，那情节和他走了时竟那么相似，可是画中人却消瘦了那么多，面上也褪去了仅有的稚气。」

「他说：‘战场是让人成长最快的地方。’我频频点头，将泪往眼里逼。他下马，缓缓走向我，微微俯下身，说：‘傻丫头，哭什么，我回来了。’我说：‘想你不成吗？’」

「就是那一天，我告诉他我喜欢他。可是他仿佛在犹豫什么，让我先离开，让他一个人好好考虑。现在想来那时候真傻。作何会觉着只要双方两情相悦就能摆脱世人之见白头到老呢？」

「第二天，他只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是你九叔。’我就立马恍然大悟了他的答案。他有他的雄心抱负，我作何能为了儿女情长做了他的绊脚石。」

「之后他频频出征，其实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疏远我吧。只不过无所谓了。然而我没不由得想到，我们走了高家那么久，他的婚事竟然还是要凭我父亲一言而定。」

「我在他大婚之日试过挽留，他依旧拒绝了。那时候我心就凉了。」

「然而他去打邬兰时收了重伤，我还是克制不住自己飞奔着去找他，然后就是那场火灾耽误了我和那个刺杀我的女子父母性命。」

「接着就没何值得一提的了。」

南橘解脱地深吐一口气，随后两个陷入了无言的静谧。

北淮觉得自己仿佛配不上她，没有那么深刻的故事，而她好像自己也并没有这么了解。

「或许他并没有那么爱你。」北淮沉默了很久，如是出声道。

「也许吧，现在业已不重要了。」南橘站起身，拍拍身上尘土，俯视着躺在地上的北淮。

北淮望着飘渺月色下的，美若仙人般南橘笑道：「那何对于现在的你才重要呢？」

「北淮，别走了我。」

南橘的语气，轻缓，却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