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何?」雪染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了。
她又惊又俱,急声道:「我怎么会动不了了?」
身为人的雪染并不识得墨珏的定身咒,还以为墨珏是在不经意之间,对她下了何迷魂药,顿时心中慌张不已。
就在雪染想要大声求救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放开她!」
随之,雪染感觉身上一松,身体又恢复了行动能力,她赶紧挣脱了墨珏的怀抱。
等雪染转过身看清来人后,不禁震惊的念了一句:「舟柯?」
「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哥吗?」舟柯怒气冲冲的赶过来,朝着雪染大喊了一声,引得众人微微侧目。
见众人纷纷投来看戏的目光,雪染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蹙着眉,低声回了一句:「舟柯,别闹。」
「你有脸做这事儿,还怕我闹大了?」舟柯的目光移向了墨珏的身上,咬牙切齿的喝了一句:「你算何狗东西,也敢动我哥的女人,是活够了吗?」
那一身名牌少女在舟柯身后方小步跟着,见此场景,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却不敢出言阻止他。
墨珏的面上丝毫不见波澜,眼中却是暗流涌动,他望着雪染,有些吃味的问了一句:「你情人的弟弟?」
「是朋友的弟弟。」雪染小声答了一句,却十分有底气。
墨珏似乎十分满意这个答案,他望着舟柯的眼色有些嘲讽,沉声说:「听见了吗?她和你哥只是朋友,趁我现在还有耐心,赶紧走。」
舟柯的眼中怒气更甚,咬牙道:「还挺张狂……」
雪染的一句话戳了舟柯的心窝子,他瞪着雪染道:「你还有脸提我哥!怎么,你敢红杏出墙,还怕被人揭穿下不来台啊?我哥对你不好吗?你却在这里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搂搂抱抱,你有心吗?」
雪染上下打量着四周望着他们窃窃私语的人,急声道:「这个地方人多,有话好好说,你哥要是知道你闹事,肯会生气的。」
不等雪染回答,墨珏便冷声回了一句:「你再说一句不好听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威胁我啊?你以为我会怕你?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着,舟柯随手抓起一把餐刀,扬手朝着墨珏刺了过去。
舟柯这一刀极快,却没用多少力气。
他平时打架惯了,自知也吃不到什么亏,这一刀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墨珏,替廷玺出出气,也让墨珏清楚雪染身后方有个难缠的主,好知难而退。
墨珏敏锐的目光早就留意到了舟柯的举动,可是,在刀光凛冽的一瞬间,他却忽然眸色一沉,收起了掌心中的灵力,伸手将雪染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方,挺着胸膛,任凭舟柯手中的那把刀插在了自己的胸口。
舟柯满目惊骇,他全然没不由得想到,墨珏竟然毫不反抗的迎上了他的刀锋,等他意识到墨珏的做法的时候,想要收手,却业已晚了。
舟柯的这一刀虽是刺得不深,却足以割破墨珏的皮肉,顿时鲜血直流。
舟柯还愣神的时候,雪染就率先反应了过来,她冲到墨珏身前抓住他的手臂,惊慌的喊了一声:「墨珏!」
舟柯不由得暗自咒骂,墨珏看着不简单,却是个只敢口出狂言的假把式,真正动起手来什么也不敢做的怂货。
随即,几人的身旁就响起了起此彼伏的惊叫声。
杯盘桌椅发出一阵尖锐的碰撞声,在场的人都乱了起来,纷纷躲避着舟柯,飞快的四散逃离着。
「舟公子你在做何?会闹出人命的!」少女拉住舟柯的手臂,满目惊慌的大叫了一声。
舟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或许惹上了大麻烦,手腕一收,拔出了墨珏前胸的刀,慌张的扔在了地面,脚下踉跄的退了两步。
「保安!」雪染扶着墨珏,根本没空理会舟柯,焦急的大声喊着:「报警!快报警!叫救护车!」
少女拉扯着舟柯的手臂,朝着他大声喊了一句:「走啊!快走啊!」
舟柯看了一眼墨珏,墨珏只是盯着他没有言语,神情却极为冷漠,不似疼痛,倒像是在强忍着肺腑中的怒气。
舟柯顿了顿,最终,还是被少女拉着逃了。
雪染伸手捂住墨珏胸前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疾言道:「墨珏,你怎么样?」
「走!」墨珏只是说了一人字。
雪染一愣,惊慌的回道:「救护车还没到……」
墨珏微微蹙眉,望着雪染,正色道:「救护车到了,才是真的麻烦,你也懂医术,你医我!」
「可我不是大夫!」雪染满目惊骇的望着墨珏。
他这样做,无疑是将自己的生死放在了她的手中。雪染虽懂医学,在学术上也颇有研究,可她却不曾实操,墨珏怎能这么信任她呢?
墨珏望着雪染,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出声道:「我没骗你,我不是常人,要是被人知晓我的身份,我恐怕是要被拿去做研究了。难道,就只因我方才抱了你,你就要治我于死地吗?」
雪染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妥协了。
她扶着墨珏的那只手紧了紧,定声道:「走!」
雪染将墨珏扶到副驾驶上,准备发动车子时,她赶紧问了一句:「你家在哪儿?」
「去你家。」墨珏极其自然的回了一句,像是并未觉着有何不妥。
墨珏的语气十分温柔,却隐隐透露着威胁的意味。
见雪染一愣,面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墨珏立刻恍然大悟雪染在纠结何,微微挑眉道:「你要送我回家,难道要开车去昆仑吗?在这里,我没有熟人,去你家方便些,你要是不愿意,就下车吧。」
墨珏是因为雪染才受的伤,雪染怎能在此时弃他于不顾?可是,就这样将他一个不算太熟识的大男人带回家,雪染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
「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墨珏的眼中划过一丝狡黠,他微微垂眸觑了一眼自己胸前的伤口,笑言:「我都这样了。」
雪染没有回话,而是飞快的做了一番心里建设,脚上用力的踩下了油门。
墨珏的脸色像是有些微白,也不知是他这一身黑色西装映衬的,还是他失血过多的原因。一路上,墨珏都极其安静,没再说一句话。
他望着雪染的柔美的侧颜,轻笑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在座位里,而后,缓缓地阖上了眼帘。
「喂,你别睡啊!」雪染侧目看了墨珏一眼,突然感到一阵心慌,唯恐他失血过多陷入昏迷,从而发生何不好的事情。
见墨珏没有反应,雪染又大喊道:「墨珏!墨珏!你醒醒!」
墨珏没动,也没睁眼,只是唇边勾着一抹笑意,轻言道:「今日委实有些疲乏,我只是想休息一下,放心,我的命长着呢,死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雪染暗暗的松了口气,没再打扰墨珏,踩油门的那只脚却又暗暗加了些力气。
极其钟后,雪染终究将墨珏安全的带回了家,随后就手忙脚乱的拿来医药箱,为他处理伤口了。
他望着雪染慌慌张张的模样,出言安慰道:「别慌,你又不是从未有过的为我处理伤口了。」
墨珏褪去外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健美的肌肉线条隔着衬衫显现出形状,散发着满满的男性荷尔蒙。
雪染蹙着眉,半跪在墨珏身前,小心的为他解开衬衫的纽扣,望着衬衫上的血迹,嗔怨道:「都何时候了,还在胡言乱语。」
墨珏眸色渐浓,伸手一把扣住雪染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望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在怕什么,是怕自己会惹上麻烦,还是怕我死?」
墨珏清凉的呼吸浅浅的打在雪染的面上,引得她一阵心烦意乱,身下传来的凉意却让她逐渐清醒过来。
雪染挣扎着起身,握紧了手中的药,她不敢看墨珏的双眸,厉声道:「你别乱动,伤口又流血了!」
墨珏没再乱动,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些哀伤。
他深情的望着雪染,轻言道:「你清楚吗?这世间没有何东西能够刺伤我,除了你的心。它不在我身上时,我会疼,它疼的时候,我更疼。」
雪染目光一颤,却努力维持着冷静的姿态,出手徐徐揭开墨珏的衬衫。
那道骇人的刀伤瞬间夺去了她有条不紊的呼吸。而在那处鲜血淋漓的伤口之下,竟然还有一处夺目的陈年旧伤。
不难看出,那是一处烧伤,可那处烧伤竟然诡异的纹刻出一个她再熟悉只不过的名字:雪染。
「这是……」雪染不自觉地伸手,抚上了墨珏前胸上的那处旧伤,这一瞬间,她的心中有太多疑问,可却惊讶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的名字,早就烙在我心口上了。」墨珏的前胸微微的起伏着,声音有些发颤,似乎在极力忍受着胸中翻涌的情绪。
雪染的心口蓦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疼痛,她想不通,作何会明明伤在墨珏的前胸,她的心却疼了起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