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染不由得无奈的苦笑了两声,追问道:「你是想让我陪你去阴曹地府证明吗?」
雪染并不打算与墨珏继续这个话题了,她叹了口气道:「我不与你纠结这件事了,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墨珏蓦然极为慎色的打断了雪染的话,而后徐徐道:「没人能够奏响伏羲琴,也没人能弹奏出如此动听的《璇玑》。因为,你是伏羲琴的主人,《璇玑》是你为我弹过千万次的曲子。我不会认错,就是你,只有你!」
墨珏觑了一眼雪染头顶的白色发带,继续道:「你说你不曾见过我,可我却见过你千万次。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你自出生便带着这条发带吧?你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喜欢桃花,贪恋美酒却酒量极差,你在琴术与医术上都颇有天赋,还有……」
随着墨珏的薄唇轻启,吐出的一字一句,雪染的脸色由开始的无可奈何逐渐变成了惊愕。
因为,有关于她的东西,喜好,天赋,墨珏都说对了。可是,她分明极为确定,自己此前与墨珏确实是从未见过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墨珏的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雪染不禁好奇的追问道:「还有什么?」
墨珏微微勾起嘴角,眼中泛起一丝喜色,道:「好奇了?好奇我为何都知道?」
雪染突然警惕起来,她的这些事,怕是只有琬琰才能如此清楚的讲出来。
如果墨珏并不是处于对她的了解说出的这番话,而是别有目的的在暗中调查了她,那墨珏为了泡妞可真是花了好大一番心思啊!
雪染蓦然目光一滞,或许,墨珏与她的初遇也是被精心设计过的。
如此一想,雪染不由得感到脊梁骨有些发凉。
可是,她实在想不出,墨珏接近自己,到底会有何目的呢?难道,只是为了求一个红颜那么简单?
「你什么时候调查我的?」雪染的眼中有些大怒,语气也愈发冰冷。
墨珏柔情的望着她,耐心的解释道:「我不需要调查你,我说了,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雪染微微蹙眉,直言问道:「你到底是谁?究竟有何企图?」
「我不是早就跟你讲过了吗?我是墨珏,你的恩人,主人,爱人。至于企图,我不过是企图与你厮守生生世世。」墨珏的唇边挂着一丝笑意,看上去既幸福又苦涩。
见墨珏一直胡言乱语,雪染冷下脸,道:「我们之前从不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以后也不会是。」
墨珏目光一滞,随即双眸一亮,道:「亲密?你倒是提醒了我,我蓦然想起来,还有一点能够证明,我们之前有多亲密。」
墨珏的唇边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直教雪染捉摸不透。
「什么?」雪染终是耐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我们边吃边说,你想清楚的答案,我都能够给你。」墨珏说着,示意雪染上车。
见她一脸为难,止步不前,墨珏只好拿出移动电话,翻出自己的预定记录给她看:「我在菲斯定了位置,不信的话,你能够自己打电话问问,彼处人多眼杂,我不会对你作何样的。」
雪染看见手机上的记录一愣,她没不由得想到墨珏搞了这么大的阵仗,原来,只是想请她吃一顿饭。
菲斯是开在市中心最高端、最豪华的一家西餐厅。
在那里吃饭的人非富即贵,且那里的位置极难预约,总是优先于权势金财物。那里,墨珏的确不能对她做何。
墨珏看她愣着,便说了一句:「你要是真的不想去,我就送你回家,只是,你要快点考虑了,这天可要黑了。」
雪染看了墨珏一眼,直接上了车,沉声回了一句:「那就感谢墨先生的盛情款待了。」
墨珏心满意足的暗笑了一声,驱车直达菲斯。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极为安静,吃饭时,墨珏几乎说何话,只是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睛一贯停留在雪染身上。
雪染直了直身,似笑非笑的望着墨珏,玩笑言:「想不到,远古神兽墨麒麟竟然喜欢吃西餐。」
雪染这样说,无非是想看墨珏如何圆谎,而墨珏的侧重点却不在这里。
他无可奈何的望着雪染,回了一句:「我不是神兽,是上神。」
雪染却不以为意的反追问道:「有何差别吗?你难道不是走兽苦修成果的?」
「差别可大了!你说的神兽是神界的畜生,能够成为仙神的坐骑业已是莫大的荣耀……」墨珏本是想要与雪染解释一番,可当他看到雪染眼中强忍的笑意时,随即觉察出了何。
他面色一凛,反追问道:「不对,你分明应该清楚,你是在骂我?」
雪染轻笑了一声,像是颇为欢喜,不急不缓的回了句:「我也只是有感而发,无心冒犯。」
墨珏眯了眯眼,肯定的回道:「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雪染笑意不减,回道:「我只是在表达对麒麟爱吃牛肉的惊叹罢了!」
墨珏微微挑眉,道:「我不爱吃牛肉,我爱吃狐狸。」
雪染一瞬间的慌神,面色有些发白,脑中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一段对话。
「那你是在和一个晚辈吃醋吗?明明不作何爱吃糕点,还偏要向我讨。」
「那你做些我爱吃的。」
「你想吃何?」
「狐狸。」
「你可真是……真是不知羞耻。」
「我乃龙族麒麟,喜欢吃些飞禽走兽,山珍海味哪里羞耻了?还是,你想歪了?」
……
雪染喃喃自语道:「龙族麒麟,喜食飞禽走兽,山珍海味,并不羞耻……」
墨珏一愣,心跳骤然加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说何?」
雪染回过神,坐直了身子,追问道:「饭也吃得差不多了,现在你能说了吗?」
大门处,一人一身名牌的少女满脸嗔怨的望着身旁的少年,娇声说道:「舟公子,想要约你出来可真是太难了,为了和你吃顿饭,我可是在菲斯连着订了一人月的位置。」
舟柯一脸的无所谓,拉下少女挽在自己手臂上的素手,满不在乎的回了一句:「你要是不高兴,我们就别了吃呗!」
少女随即慌张起来,赶紧道:「别呀,来都来了,今日可是我生日,你说了会陪我的,我们说好了今天可是要不醉不归!」
舟柯的眼神漫无目的的扫视着,随即瞥见窗边坐着的白衣女子,轻声呢喃了一句:「嫂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少女寻着舟柯的目光望过去,问了句:「你遇见熟人了?要去打个招呼吗?」
而后,他不禁皱起了眉,上下打量着雪染和坐在她对面的人,微微眯起了眼。
舟柯犹豫了一下,自顾自的向角落的餐位走去,留下一句:「先吃饭,看看再说!」
墨珏望着雪染,像是在隐忍着笑意。
他挑了挑眉,反问道:「你真想让我说?」
雪染的面上泛起了一丝看戏的笑意,问道:「怎么,还没编出来?」
墨珏将身子向前探了探,轻声说了一句:「那你凑过来点,我告诉你。」
像是是看破了墨珏叫她过去是不怀疑好意一般,雪染并未照他的话做,只是回了一句:「有何见不得人的话,还要避人来说?」
墨珏喝了一口杯中的红酒,十分坦然的回了句:「我是怕说出来你会尴尬,是以才想小声告诉你,你冤枉我的好心了不是?」
「若是你接下来的话能证明你之前所说的一切,就尽管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我不不好意思。」雪染靠在椅背上,就等着墨珏无法自圆其说。
谁知,墨珏清了清嗓子,蓦然道:「你前胸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梅花胎记。」
墨珏的这一声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听清了。旁人皆是纷纷向雪染投来了惊异的目光,惹得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这种私密的事被墨珏在大庭广众的说了出来,况且还是她自己强烈要求的,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雪染顿时无比羞愤。
「你……」雪染不好意思的望向四周,羞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墨珏却好死不死的又添了一句:「我说的可对?」
墨珏想了想,目光有意无意的从雪染的胸前移到她的面上,道:「前胸的位置太显而易见了吗?那其他地方……」
雪染气得不行,怒视着他道:「你是跟谁调查的我?」
「你闭嘴!」雪染突然低声喝了一句,制止了墨珏未尽的话语。
「我说的你不信,你要恼,我说的都对了,你也要恼。你这狐狸脑子不见涨,脾气倒是见涨啊!」虽是嗔怪的话,墨珏的语气中却不见半点怒意,反而极为宠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想不到,你望着衣冠楚楚的,竟然是个斯文败类,流氓!」雪染羞红的脸上泛起了怒气,气急败坏的低声呵斥了一句,握紧拳头,站起来回身就要走。
下一刻,墨珏蓦然起身,飞快的拉住了雪染的手,将她整个人拉到了自己的怀中,叹息道:「我耐着性子等了你数万年,你却连听我说一盏茶的功夫都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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