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皇子,倒是要看看是我的梦破灭,还是你们先死!」手握着索格塔,轩失便毫无畏惧。
正要下令对她们进行最后的围剿时。
不想,忽然出现了变化。所见的是轩失瞳仁骤缩大嚷道:「快!来人,守住西北方,他们要趁机逃走。」
只可惜他喊的虽快,却到底比不上楚玉跟赫蒙的速度。
两人找到了一线生机,齐心合力用最快的速度劈开一条血路,飞身离去。待一众人追赶而去的时候,连半点衣角都未曾碰到。
但……
「殿下,他们作何知道西北方,没有埋火药?」看看已逃无踪影的两人,塞亚疑惑道。
整个驿站四周都被他们埋上火药,只要碰到必死无疑。
但轩失为了万无一失,还是留了一处干净之地。可偏偏楚玉,他们就从这逃走了。
难道这是巧合?
「查!给本皇子,从头彻查。西凉绝不允许再出现一人叛徒。」轩失震怒甚是。
上次他是运气够好,那下次呢?
塞亚自然也恍然大悟,自家主子的心情。半点没有迟疑,立马道:「是,殿下。」
一场费心思的围剿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索格塔似没看过瘾,瘪了瘪嘴道:「殿下,这南越人果真狡猾。只不过我们伤了他们的人,这南越还要再呆下去吗?」
「索格塔想回去了?」轩失,一改刚刚的戾气,带着笑意追问道。
实则,若是细细看,不难看出轩失眼中的试探。
这次阵法到底还是遭到了破坏,可索格塔却并未受到影响,反倒是彻底将陆湛等人给忘记了。如此自然是好事。
但轩失总觉着,这好事来的太忽然,太顺理成章了些。
「想啊。」索格塔,不假思索的点头,「我想吃西凉的酥糕,也想去看天莲山的冬雪。还想……」
听着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都是跟西凉有关的。
轩失不免笑意愈发的舒展了些,连带着塞亚也放心道:「主子,这些东西等你和殿下回去,奴婢定然派人准备好。现在主子还是安心养好身子为上。」
说着,塞亚就命人端了一碗汤药上前。
索格塔,看见药苦着一张脸,追问道:「这药我就不能不喝吗?」
得到的结果,自然是轩失跟塞亚齐齐摇头,「不能。」
自打阵法成功后,索格塔便要开始喝药。
一饮而尽将药喝完后,索格塔,乖乖的将碗反转了过来,「喏,喝完药了。」
最初的时候索格塔自是不愿意,可不管她如何软磨硬泡轩失,就是不松口无可奈何之下。索格塔也只能乖乖照做。
「嗯,去休息吧。」轩失满意的点了点头。
直到索格塔的身影消失无踪,塞亚才道:「殿下,请放心,这药是楚阁主留下的方子,断然不会有问题。何况阁主不出五日必会赶来。」
所以他们这次实在没何可担心的。
「但愿如此吧。」轩失,对此依旧抱有警惕。
塞亚也不多说,只是默默的回到了主屋,回到了索格塔的身边。
……
「小玉,你怎么知道西北方没有火药?」死里逃生的楚玉和赫蒙两人,浑身是伤极为狼狈的朝皇宫而去。
楚玉在药物的作用下,半点内息也用不上。
两人便只好舍弃了飞檐走壁,而是共乘一驹。
「我不清楚。是小樱告诉我的。」楚玉道。
「什么?」赫蒙,以外是风太大了,导致他产生了幻听。
否则他作何可能听到如此离奇的话。
「真的是太子妃告诉你的?你的意思是?」赫蒙,有些难以接受。
楚玉回过头,神情严肃道:「这件事情有古怪我们回去再说。」
「好。那你坐稳了。「赫蒙一向听楚玉的,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两人拿着令牌,毫无阻拦便进入了皇宫。
至于皇宫内。
一切平静如初,原先还有些担心的赫蒙在看到这一切后。总算是恢复了些笑容。
看来轩失之前要是不是说谎,就是以他的能力实在不足以威胁到陆湛。
「殿下。」赫蒙,率先喊了出声。
陆湛久等他们不归,早已是着急无比。
如今望着他们一身是伤,更是心惊,「老祖宗,赫蒙,这,到底出了何事?」
尤其是楚玉,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可谓甚是不好。
「殿下,快宣太医吧,小玉中毒了。」赫蒙,言简意赅。
陆湛没有半点耽搁,立马命人宣了萧致和等人。虚风跟何君,则是一左一右的将楚玉搀扶到了内殿。
而留下的赫蒙,则是简单的跟陆湛说明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刚听完,陆湛就忍不住追问道:「你是说阿璎,她完全不记得我们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赫蒙点头,「是的,殿下不过你也无需难过。只因小玉说我们之是以能逃出来,是只因得到了太子妃的帮助。」
这两句话前后反差太大,让陆湛有些全然没反应过来。
愣了愣,才道:「你这是何意思?」
说索格塔不记得他们的是他,说索格塔帮助他们的也是他。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阿湛,别急。」这时已服下解药的楚玉,从内殿走了出来,「此事非三言两语可是解释的清楚。你就莫要为难赫蒙了。」
说到底赫蒙,也只不过是个傀儡。
这么复杂的表达的确超乎了他现在的承载范围。
「老祖宗,抱歉是我太心急了。」陆湛也明白是自己强人所难,当即道歉。
但一双眸子,却还是紧盯着楚玉。
心中的急切之情可见一般。
楚玉恍然大悟他的心思,没再兜圈子,而是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还有呢?除此之外阿璎可还有异常?」陆湛追问道。
楚玉跟赫蒙互看了一眼,终究是摇了摇头,「没有了,除此之外小樱看起来很正常,神色也无恙。」
「那唇色呢?」冷不丁的萧致和,问了句。
他最擅长的便是救人,治毒。
故而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极其警惕。楚玉更是认真无比的回忆了一遍。她正欲摇头的时候,赫蒙却开了口说了句,「太子妃的唇色与往昔不同,不知是否和今日上妆有关。」
是了,他们跟索格塔见面的时间有限。
可赫蒙不同,自从索格塔被带去西凉后。赫蒙可说日日都能见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当真?」楚玉,率先发出了疑问。
尽管她不知萧致和为何有此一问,但想来必是关系重大。
「当真。」赫蒙点头,「以往太子妃的唇色都是樱粉色,因此色抬肤而且太子妃也喜欢。但今日却是用的湘绯色。这种颜色我从未见太子妃用过。况且……」
赫蒙到底不是女子,对于胭脂水粉懂得不多,委实不知该如何描述。
好在楚玉,接过话为其补全道:「而且湘绯色要比樱粉色,深得多自然也能够遮盖一些东西,譬如原本唇色有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就没错了。」萧致和,闻言,当即拍案定板。
可惜他说的言辞凿凿,众人却是一脸迷茫。
「院首,的确如此何?」陆湛不解道。
「是啊,院首,你可否说清楚点。」虚风也随之追问。
楚玉等人也是一脸愕然。
「他们在给太子妃喝药,而太子妃为了将药逼出来。用了极端的催吐之法,所以唇色会异于常人。」萧致和,简单的解释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话音落,他的神色非但没好转,反倒是显得有些青白交替。
见他如此,陆湛瞧出了异样,「院首,你是否还有话没说出来?」
「老臣……」迟疑再三,萧致和,如实道:「现在能够初步断定,太子妃并没有又一次被抹去记忆。况且极有可能真的恢复了所有记忆。只只不过极端催吐之法,尽管可以保证太子妃不被药力侵蚀。但却极为伤身加之太子妃有孕,是以……」
「说下去!」见他迟迟不语,陆湛双眸微红下令道。
一旁的楚玉,见状,也很是焦急:「萧老头,事情都到了如此地步,你还吞吞吐吐干甚。」
到底会怎样他倒是说清楚啊。
真是要急死他们不成?
「只怕太子妃坚持不了多久,她和孩子都会损命。」萧致和道。
「坚持不了多久是多久?」陆湛,双手紧捏着萧致和追问道。
他早就猜到情况不好,却没想过竟这般不好。
「最多半月。」萧致和为难的说道。
话音落,陆湛只觉着眼前一黑。差点便一人踉跄跌倒在地,可即便是如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还是一把推开前来扶他的何君跟虚风。
「殿下,莫谎。」萧致和见状,忙不迭的出声道:「只不过若是调理得当,亦或者尽早断药。此事还是有回转的余地。」
听到这话,陆湛的脸色并没有多少缓和。依旧神色肃穆道:「尽早断药,院首说的何其轻巧。」
可事实上连楚玉跟赫蒙联手,都无法将索格塔带回。
他们又如何能做到尽早断药?
「阿湛,既然小樱她还依稀记得我们。一切就还是有希望的,你现在没了内息不比以往。可千万要注意身体。」楚玉,见状出言安抚道。
「老祖宗。你们别忘记了,楚扶摇还尚未赶来。」陆湛,直言道。
他是没了内息,却不是没了脑子。
当下的情况如何,他十分清楚。
「殿下,要不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兵将太子妃抢回来。属下不信他们还能打得过我南越铁骑。」虚风出主意道。
这绝不是什么好办法。
但……
楚玉,闻言沉默,虽未赞同亦没反对。
何君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何。但最终也没吐露出来。
赫蒙,更是闭嘴不说。
毕竟对于两国开战这样的大事,他还是不要多言为好。
萧致和就更加不敢说话了。
他一个太医哪懂何两国邦交。
虚风见众人都不反对,壮着胆子接着出声道:「殿下,你若是同意的话,那属下现在联系大司马等……」
一人「人」字尚未说出口。
外面一声苍老的呵斥声便传来,「荒唐!」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原本理应寂静待在寝宫的太后。不知为何忽然来到,而其宫中女官红姑。
更是一脸神色凝重,仿若有何大事即将发生。
「参见太后。」众人纷纷行礼。
上次的事情已证明跟太后无关,陆湛也解除了对她的囚禁。
自然众人对太后的态度,也恢复如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都起来吧。」太后大手一挥,示意众人免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目光却始终都在陆湛的身上,见他不语。太后索性直言道:「阿湛,你当真准备如此做?」
陆湛面色平静,藏在袖中的双手,握得咯咯作响,「若是别无他法,太后,我会如此做。」
「哪怕是赔上你的性命,赔上这里,乃至整个南越?」太后问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自己的性命,陆湛并不在意。
但南越所有的无辜百姓,和在场的所有亲朋挚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面对如此选择,陆湛稍做迟疑道:「我们不会输。」
「对。」楚玉,随之道:「阿湛,既然避无可避,那就直接面对好了。我们不会打只不过西凉!」
此物时候开战绝非明智之选。
但楚玉,亦不想要看到陆湛再如此。
赫蒙,何君,虚风等人也纷纷表示,只要陆湛一声令下,他们定然生死相随。
何况他们绝不相信南越会输。
太后闻言,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好半响猜才止住了嬉笑声,「不会输?呵呵,你们当真以为自己要对付的只是西凉?」
「你们真以为西凉如此弱小?」
「而西凉王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会将自己最心爱的儿子,送来南越这样的虎狼之地?」
一连串的疑问,让众人应接不暇。
陆湛更是直接皱眉道:「太后,你这话的意思是?」
索格塔陷入危险,半月之期又实在太多。
他现在已没有心思在想其他。
太后像是也能理解他的心思,竟实话实出声道:「据哀家查证得知,西凉、南苗、北苗、齐国四国均有探子潜入我南越。」
顿了顿,太后又道:「这些是能确定的势力,其中还有不能确定的一股势力。不知究竟是谁。」
「当真?」陆湛惊道,身为掌权者他无比清楚。
几国探子同时出现意味着何。
「可北苗公主不是业已嫁到我南越了吗?而且她就在金陵城。」虚风有些不理解。
换句话说,拓跋嫣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太后不答,只是将目光转向陆湛。
像是在无声的说着,这样的事情你应该问你们家主子。
「拓跋嫣嫁入南越并非心甘情愿。况且北苗可不止她这么一人公主。」陆湛直言道:「若是我们南越强盛,拓跋嫣的作用便是维系两国关系。若是南越弱势拓跋嫣,便有可能是助北苗进入城门之人。」
这些都是帝王策的入门知识,陆湛自是恍然大悟。
虚风这等江湖人士,却是闻所未闻。不免咂舌道:「她敢!北苗当真是无耻至极。」
「她敢不敢,取决于阿湛你是否妄动。」太后清冷一笑言:「阿湛,你该比谁都清楚。战争是最残酷也是最瞬息万变的。」
一旦他的决策失误,可说是一步错步步错。
「可是太后,阿璎没时间了。」陆湛,终是妥些。
但让他就此放弃索格塔,那也绝不可能。
「谁说没时间,至少还有五日楚扶摇才会来。」太后一脸笃定道。
陆湛等人,听到这话,却是个个神色缤纷。
咋看之下竟比那集市的花灯还要俏丽几分。尤其是虚风,就差脱口而出一句,你咋知道呢?
好在,何君的按压下,虚风这话终是没有出口。
而是太后自己说道:「哀家,能活到这把岁数也不是全凭运气。」
听言陆湛没有表示。
但其余人都将目光瞥向了楚玉。
毕竟在场的,除了太后以外,就楚玉年纪最大。但她却丝毫不在意,只是说了句,「太后当真长袖善舞,非我等一介江湖草莽能够比拟。佩服,佩服!」
「老祖宗,客气了。说到楚扶摇,恐怕还是得需要老祖宗出手。只是阿湛到底年轻,难免行事偏颇。老祖宗,理应多多提点才是。」简而言之,太后这是在怪楚玉。
若是旁人这么说,楚玉自然不服。
但今日的事情,如果真像太后说的那样。几国探子均已潜入,他们若是再执意率兵杀了轩失。
所造成的后果就不是一句大祸能够了结。
「可就算有五日,面对铜墙铁壁。还有大量火药的驿站,不用强攻。敢问太后有何高招?」楚玉,诚心请教道。
「办法,自然是有的。」太后既然来,当然也打听清楚了他们的情况。
是以面对楚玉的疑问,她丝毫没有任何慌乱。
反倒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太后,请说。」陆湛有些澎湃道。
开战是下策中的下策,要是不是没有办法他绝不会用。
只是不知,太后是为了故意卖关子还是如何。竟迟迟不语,直到陆湛都忍不住要再度开口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太后才慢悠悠的说道:「阿湛,凡事有舍就有得,你想要得到就定要舍弃。我此物办法亦是如此,既是如此你还愿意听吗?」
「当然。」陆湛毫不迟疑的点头,却还是带了些迟疑,「不知太后娘娘,要我舍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