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看到林恩瑞了

不一会后，塞亚走了赶了回来，点头道：「主子，殿下应允了。我们走吧。」

索格塔听言，满意一笑当即跟着塞亚溜了出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从她起身走了后，陆湛的视线便一直随她而动。所以第一时刻，陆湛便跟身旁的何君低语了几句。

而后何君也悄无声息的退出了銮殿。

「太子殿下，也想跟去？」不知何时，轩失走到了陆湛跟前。

在外人看来两人只不过是举杯寒暄，没有任何异常。

可事实上……

「我是该叫你初尘，还是龙非凌，亦或者是轩失？」陆湛，也压低了几分声线带着笑意道。

当着满朝文武，有些话还是悄悄说比较好。

「随殿下喜欢，只不过无论怎样叫。索格塔都是我的七皇妃。」轩失再道。

说完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朗声道：「好酒，南越的酒果然跟我西凉不同。甘甜清香不说还回味无穷。」

「西凉皇子喜欢便好。」陆湛，也随之搭腔，「本宫这还有不少。」

两人就这样一句明话，一句暗话。

所幸銮殿上人潮涌动，他们交流起来倒也无碍。

另外一边索格塔得了自由，当即伸长手臂舒展道：「还是外面舒服啊。」顿了顿，又道：「塞亚你说我与那太子妃当真如此像？」

塞亚一面小心的伺候着她，一面看似不经意道：「主子，想来是有几分相似的。只不过奴婢倒是觉着自古美人都相似。」

听到她这话，索格塔笑了。

这时轻点了下塞亚的额头，「你啊，最近这嘴是越发甜腻了。」

夸她便夸，还如此拐着弯作甚。

塞亚却不以为然，「主子，奴婢说都是实话。你细细瞧瞧，咱们殿下跟这南越太子也有几分相似啊。」

这，索格塔倒是未曾注意。

听着她的话，倒是不由得认真想了想。

「哪里相似了？」忽然地，一道声线传来。

索格塔和塞亚面前走来了一个女子，此女有一头长及脚踝的雪白秀发，宛如亮银褶褶生辉，容貌却是千娇百媚好看得紧。

况且身上还带着一股子，与别不同的气质。

看的索格塔为之一愣，塞亚却是暗中捏了捏了手指。

「你是谁？」塞亚明知故追问道。

楚玉，斜睨了她一眼，「你就是楚扶摇亲选的人，看起来也只不过如此。」

「我不知道你在说何，但倘若你胆敢对皇妃不敬，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塞亚揣着恍然大悟装糊涂。

索格塔愣了愣，旋即失笑：「抱歉，你真的认错人了。在銮殿上我业已说的很清楚。也不想要再与你们纠缠。」

楚玉没有继续和她纠缠，反倒是将目光放在了索格塔身上，「小樱，你当真一点都不依稀记得老祖宗了？」

好不容易出来透个气，没不由得想到又遇到这样的事。

试问索格塔的心情如何能好。

只是她想走，楚玉又岂会让，「小樱，不管你相信与否，我现在定要带你走。」

这也是楚玉之是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同样，也是陆湛愿意在銮殿跟轩失「把酒言欢」的真相。

显然塞亚和索格塔，都没想到楚玉竟如此单刀直入。两人互看一眼，皆是一脸惊愕。索格塔更是退后一步，「此处可是皇宫，你休要乱来。」

本来她对这忽然出现的白发女子，还有几分好奇。现在索格塔只一暗自思忖要逃走。

只可惜，在楚玉面前。轩失都逃不掉何况是索格塔。

几乎是连看都没看清楚，对方的招数，塞亚就被打倒在地。与上次陆湛不同，这次楚玉下了狠手。

所以塞亚非但败了，还败的很惨很狼狈。

她的嘴角，肩头，甚至是手腕都渗着大量的血迹，人也趴在地面无法站起。

「塞亚！」被隔空点穴的索格塔，无法动弹。只能望着不极远处的塞亚大嚷道：「你快走，别管我。她不敢拿我怎样的。」

「主子，奴婢不会走的。」塞亚如是的说着，提着一口气道：「除非奴婢死否则，谁也别想带走主子你。」

「呵呵，强抢豪夺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这样的人。」楚玉极其厌恶道：「不过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终归你们这样的祸害，本就不该存活。」

眼望着楚玉就要下杀手了，索格塔大喊道：「不要！我求你放了她，我跟你走。」

「小樱。」只可惜，索格塔越是求饶，越是让楚玉恼怒。

毕竟真相如何，她可是十分清楚。

是以……

楚玉直接上手捏住了塞亚的脖子，「原本，我还想给你个痛快的死法，但现在看来全然没有这个必要。我现在就把你们加注在阿湛身上的痛苦，千百倍的还给你……」

最后一人们字，楚玉尚未脱口。

忽然就嘎可止，只因一道刚强而凌厉的掌风，蓦然朝她袭来打断了她的话。

而望着从天而降的铁面人。索格塔可谓大喜过望，忙喊道：「赫蒙，快，快去救塞亚。」

「赫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望着跟前一身玄衣，带着半块铁面具的男人。

楚玉莫名的将他心中的那人联系在了一起。但作何可能是他呢？

虽是如此，楚玉还是说了句，「你到底是谁，摘下面具来！」

可惜赫蒙，丝毫没有理会她。而是扭头望向索格塔，「皇妃，你可有事？」

念及此，楚玉自嘲一笑道：「不管你是谁，不想死的就闪一面去。否则别怪我以大欺小。」

十分沙哑而干枯的声线，像是枯竭多年的古井，又像是破败的不成样的老树。总之半点生机都没有，亦没有半分像那人。

随即楚玉亮出了长鞭。

正如方才索格塔说的那样，这个地方到底是皇宫。而楚玉也必须要速战速决。

只是……

几招下来楚玉发现，这个带着半块铁面具的男人。内息浑厚不说且对她的招数，似十分的熟悉一招一式间。

竟能每次都找出她的破绽，有些时候甚至还能先发制人。

虽不至于让楚玉就此落败。

可楚玉心中的疑惑却更甚，是以她当即换了一套鞭法。一套只给那人看过的，也只跟那人切磋过的鞭法。

本以为这次那人再无法招击，至少不能如此的轻车熟路。

没曾想，事实是换了鞭法对那人像是没有半点影响。他依旧将楚玉的招数摸得清清楚楚，该揭的破绽也绝不手软。

「你把面具摘下来。」这一次，楚玉不是要求，而是命令。

大有一副他若是不摘面具，楚玉便亲自动手的架势。

索格塔似害怕赫蒙会吃亏，当即道：「赫蒙是我西凉第一高手，他的脸曾在打战时受过伤。面具不是你摘就能摘的。」

「小樱，你不是西凉皇妃，而他或许也不是何西凉第一高手。」楚玉声线阴冷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之后只听见「呼啦」的一声，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楚玉的长鞭就直接朝着赫蒙的面上甩去，赫蒙内息浑厚扛得住。

但他面上那半块面具却不行。

只听「哐当」的一声响，铁面具应声落地，碎的四分五裂。

面具下赫蒙那张伤痕累累的脸，也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是你，竟然真的是你。」楚玉，宛若被雷劈中，当即愣在原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后院的动静实在太多，最终惊动了陆湛等人。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来到后院竟注意到这样的一幕。一人白发长及脚踝的女子，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西凉皇妃索格塔，宛若雕像般一动不动。

其贴身婢女则是整个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索格塔，你没事吧？」轩失，当即上前解开索格塔的穴道。

而后一脸怒气昭昭：「南越太子，这到底是作何回事？难道这就是你南越的待客之道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楚玉，听到这一声呵，才犹如大梦初醒，终身一跃留下句，「初尘，今日算你运气好，但我圣毒门不会就此作罢。」

「来人啊，给本宫追，切勿让此女跑了。」陆湛没有给轩失解释，而是大喊一声下令护卫抓楚玉。

只是楚玉的轻功，神鬼莫测。

别说区区护卫，就算是出动禁军也未必有用。

可这些话陆湛不说，满朝文武谁也不敢说。老相国看着这一幕，只道了句，「西凉皇子，想必这是有人找你寻私仇啊。」

大司马也随之道：「太子殿下，老臣倒是曾经听说过，前任少祭司与圣毒门有灭门之恨。估摸着今日圣毒门前来，就是为了此事。」

「哦，竟有这样的事情，本宫之前为何一无所知？」陆湛，发挥着他的神演技。

「殿下，这些都是江湖之事。你久居朝堂不知也实属正常。只是咱们的西凉皇子，跟前任少祭司那是真像。」吏部尚书，也适时的附和道。

一时众说纷纷，似乎顷刻间就将矛头扭转。谁也不会再怪陆湛，未曾保护好远道而来的别国皇室。

反倒是都在讨论，为何西凉的七皇子，竟与他们已经失踪的前任少祭司长的如此像。

甚至连死对头圣毒门都认错了人。

半响后，轩失愤然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南越太子，在下告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处是南越皇宫，身后方是南越的大臣。

这乌鸦一般黑的天下，他轩失又不是傻子，岂会在这跟他们干耗着。

见此陆湛勾唇一笑，「西凉皇子，我看你的人受伤了。要不让太医院派人去看看吧。」

说完半点不给他反对的机会，直接道：「太医院首，此事就交由你去做。记住了，西凉皇子和皇妃身份尊贵不容有失。」

至于那何婢女塞亚，那就听天由命吧。

「是，老臣恍然大悟。」萧致和，随即领命。

一场风波在陆湛的刻意压制下，就此过去。

只是这过去的是明面上，暗地里……却像是过不去。

御书房内。

「老祖宗，你今日为何会如此表现？」陆湛不解道。

按理来说，他业已设法牵制轩失。不管是塞亚亦或者是再出现其他人，都绝不可能是楚玉的对手。

那为何方才会失败？

更让陆湛费解的是，即便失手楚玉不该如此模样。

一旁的大司马也极其狐疑，「老祖宗，莫非是西凉派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以至于她都吓得失魂落魄了？

「是他，我看到他了。」倏地楚玉抬头，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大司马。

屋内的人不少，有陆湛、何君、萧致和、大司马，还有虚风。

可偏偏楚玉谁都不看，只看大司马。

「老祖宗，你注意到谁了？他是谁？」虽然心中疑惑万千，面上大司马还是不得不提出了疑问。

同样陆湛出言道：「老祖宗，刚刚到底发生了何，你但说无妨本宫定替你做主。」

哪怕是带着铁骑踏平西凉，为了唐璎，陆湛都在所不惜。

「阿湛，你相信我吗？」楚玉看着陆湛追问道。

陆湛一愣，随即笑道：「自然，老祖宗，阿湛相信你就跟相信自己一样。」

这么久以来，经历了如此多事情。

陆湛依旧不改初衷。

可让陆湛，乃至众人都没想到的是，楚玉竟道：「若是相信，那此事就不要再管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何？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一瞬间，屋内的众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否则，怎么会有如此近似于荒诞的说法传入耳中呢。

虚风最沉不住气，听到这话，直接追问道：「老祖宗，你到底看见谁了？是楚扶摇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要是真是，那虚风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杀了这妖女。

可惜楚玉去一个字都不回答。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就像是被与世隔绝了一般，既听不到他们说的话，也给不出任何他们想要的回答。

如此情况，让萧致和不免一愣，大司马更是一头雾水。

唯有陆湛一双狐狸某眯了眯，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但一闪而过后他却又不敢抓住。

须臾，陆湛才道：「老祖宗，可是恩瑞赶了回来了。」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陈述。

大司马闻言一人踉跄，若非一旁的何君跟虚风伸手。只怕他就来个平地摔了。

「太子殿下，你，你说何？」饶是被扶稳了，大司马的声音也带着颤抖，「瑞儿回来了？我的瑞儿当真还活着？」

整个两月有余，朝廷，林家、甚至是跟林家有关系的所有旧部。

都把南越国一寸一寸的翻遍了，可愣是没找到关于林恩瑞一星半点的线索。到最后即便陆湛一再安慰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大司马还是绝望了。

可如今……

「大司马，本宫想此事你不该问本宫，该问老祖宗。」陆湛，明白他的心情，但依旧如实出声道。

得了他这话，大司马再无半点迟疑。

上前一步便抓住楚玉的衣衫，「老祖宗，你说话。你回答老夫啊。你今日注意到的人是瑞儿对不对？瑞儿他还活着对吗？」

等了等，大司马并未等到楚玉的回答。

他又道：「没关系的，老祖宗。老夫能够接受，哪怕是瑞儿忘记了老夫。哪怕是瑞儿武功尽废，哪怕是……」

「大司马，他没有武功尽废，相反他现在的功夫更胜从前。」终于楚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她能够不跟任何人提及今日的事情。但面对大司马这么一个两鬓斑白，只想要再见一见亲生儿子的老父亲。

楚玉做不到隐瞒，也做不到欺骗。

「那……」大司马斟酌再斟酌，「老祖宗，那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不然为何她如此难以启齿？

说完，见楚玉依旧不言不语。

大司马索性衣摆一掀，作势欲直接跪下。却被楚玉提前发现拦截了下来，「大司马，你这是作甚。我受不起。」

若是寻常人这么一拜，按照楚玉的辈分当之无愧。

可他是林恩瑞的父亲，楚玉委实受不起。

「老祖宗，老夫求你了。说说吧，说说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说说瑞儿他到底是死是活。我那夫人为了此事都久病不起了。我们真的……只是想清楚瑞儿在哪而已。」话到最后大司马已是双目通红。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实则只是未到伤心处。

忽然就这么没了，与林家而言说是灭顶之灾也不为过。

林恩瑞是他们林家唯一的嫡子，更是大司马后半生的寄托。

「我不清楚他算活着还是死了。」许久后，楚玉垂着羽睫，掩去眸底的悲凉道：「我是见到他了，刚刚还与他交手过。」

所以那一阵打斗声，是楚玉跟林恩瑞引起的？

陆湛愕然，「老祖宗，恩瑞他现在已能和你打平手了？」

如此短的时间内，进步这般大，简直匪夷所思。

大司马和萧致和等人显然也不信。萧致和更是直言道：「老祖宗，该不会是真的吧。即便少司马超越人的极限，也不可能与你打平手。除非……」

「你所想的没错，他没有与我打平手。之是以能更我抗衡，是因为他了解和熟悉我的招数。还有他全然没有痛觉，有好几鞭我都打的他皮开肉绽。但他都像是丝毫没有感觉一样。是以……」

后续的话太残忍了，楚玉不忍说下去。

可大司马却一脸紧张，道：「是以何？还望老祖宗明示。」

他是真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