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蹴鞠

「谁先踢进三个谁赢么？」雨秋平一面入迷地望着场上队员娴熟的脚法，来回传递，一面喃喃自语道。

「哦？新面孔哦？」雨秋平身侧传来的声线让他下意识地一回头。一人中年的大叔带着爽朗的微笑快步走来。此物大叔散发出的气度让雨秋平不由得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五官线条柔和，有神的双眸肿闪烁着智慧的光彩。最令人羡慕的则是他的眉毛，乌黑发亮犹如画上去的一般。

「这位大人，不知该如何称呼？」雨秋平觉着这么有气质的人定不是凡人，也就自然用上了尊称。

「大人不敢当，一介商人罢了，」大叔哈哈一笑，「就叫我大叔就好了。」

「你从未有过的来？以前可从未见过你啊。」大叔在雨秋平身旁站定，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场上的蹴鞠。

「是的，我是明国人，刚来骏府城没多久。」雨秋平解释道。「这是第一次来这里看蹴鞠。」

「哦？」大叔快速地扫了一眼场边，「那你是如何清楚踢到三球便是获胜的？」

「猜的，」雨秋平晒笑了一下，「我看那里一共五个灯笼，」他指了指场边，「能表示的双方比分不能过六，而现在左边的队伍到了二还没有赢，估计就是三球了吧。」

「哈哈，猜测正确。」大叔抚掌大笑，「见微知著，不愧为明国来人。」说话间，又有好几个中年大叔的同伴围了过来，大叔回头瞅了瞅他们，打了个手势，其中一人回身离去。他又转过身来问雨秋平，「那你再猜猜，为何只有中间这个地方人多？」

「莫非是这里在正式比赛？」雨秋平随口答。

「猜测正确。」大叔又是一笑，「这个地方每天下午都有赏金擂台赛。每个队伍上场前要缴纳六百文钱，去挑战其他队伍。在擂台上每胜利一场，队伍获得300文奖金。是以才有这么多蹴鞠好手来这里一试身手啊！」

「既然来了，也不至于只是想来看球吧。看你身体也挺好的，想必也会蹴鞠？」他侧过头向雨秋平问到。

「嘿，」这话引起了雨秋平在初中时代表班级征战绿茵场的回忆，「的确有些技痒啊。」

「我们这个地方刚好差一人，」大叔用手点了点他身边的不仅如此四个人，「要不你一起来，我们组队？」

「额…」雨秋平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身上只带了十文钱准备吃晚饭的。而自己刚刚还完朝比奈泰亨的财物，总共家当也就剩下一百多文。

「没带够财物啊，没事！这年头没事的人，谁出门会带一百多文啊。」大叔看出雨秋平的难处，「你的那份子财物我请了，算是对明国来人的欢迎啊。」

「这哪好意思。」雨秋平刚要拒绝，就看到大叔连连摆手。「我可没说白给你财物啊，你踢得好就算我们请个高手助阵，踢得不好还是要回家拿财物的啊哈哈哈…」

雨秋平和周围几人闻言都是大笑，刚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和您说话真是痛快，」雨秋平笑言，「不过我只能踢踢防守，我们明国那边的风流眼和这边不大一样，我射门可能不行。」

「没问题啊，刚好嘛，」大叔闻言又是一乐，「我还怕你进球太多抢我的风头呢。」他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奥平，你去和那边的人说一下，这一场结束了就我们上。」

「还没问你怎么称呼呢？」打发走一人人后，大叔向雨秋平追问道。

「我叫雨秋平。」雨秋平点了点头。

「姓雨？」

「不，姓雨秋。」

直到上了场雨秋平才意识到，这蹴鞠像是和足球有很大的区别，并不仅仅在于球门的高度和大小。球的弹跳性不是很好。况且球员间的身体对抗很少，主要还是依靠个人的脚法。

上一场比赛最终还是以左边的队伍3:1获胜，右边的队伍骂骂咧咧地走了场地后，雨秋平一行人就来到了场地右侧简单热身。那个大叔脱掉了刚才穿的和服，换了一身轻便的马裤和马甲。雨秋平身上恰好穿着那身穿越带来的运动裤，唯一遗憾的就是那双运动鞋没有带来，只好穿上蹴鞠场提供的硬球鞋。他把上衣脱下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把脖子上的红叶挂坠摘下，包在了衣服里。

看到几个队友熟练地各就各位后，雨秋平不仅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索性其他几个人是对称站位，便他就站在那大叔后面十米左右，整个队伍正后方的位置。

随着旁边鼓声响起，一个红色的蹴鞠被从场外高高抛起，跃入场中。大叔自信地打了个响指后，身影一闪，已经冲向了球的落地点。对方前锋启动已经落后只得全速赶上防御。可，本来旋即可以够到球的大叔却忽然向左边一跃，对方前锋措手不及来不及停下，蹴鞠砸在他身前后反弹，高高跃过了他，大叔则又从左边闪回，在他背后控球冲向前场。

「还有这种操作么！」雨秋平目瞪口呆地望着不碰蹴鞠过人的大叔直奔对面球门而去。对方的两个边后卫匆匆从两侧赶来协防，配合后卫包夹大叔。大叔扫了一眼右侧跟进的边锋，抬起左脚踢向蹴鞠，此刻正赶来的对方左后卫急忙后退去封堵传球路线，而对方的后卫也同样后退协防。可出乎意料的是，大叔那一脚像是是故意踢在了蹴鞠的下方，带了很强烈的旋转，蹴鞠在向右飞去第一次碰地后就随即只因旋转向中路飞了赶了回来。大叔顺势过掉对方还在防守他的右后卫，直奔对方风流眼，前方一片空挡。

抬脚，抽球，蹴鞠划过一道弧线，直接贯穿风流眼。一气呵成，毫不迟疑，每一步选择都异常果断。

开场不过十几秒罢了。

周围的观众都业已看傻了，愣了半晌才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对方球员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怔怔地停在原地，和雨秋平一样朱唇大的几乎能够塞下一人鸡蛋。

「大叔，你真的需要队友么？」雨秋平看着一副风轻云淡表情的大叔，若无其事地从前场走回，不由得喊着问了一声。

「哈哈，那自然，」大叔打了个响指，「防守很累的，又不是只比一场，想多守擂几轮体力很重要啊。」

「那大叔你不需要保存体力么？刚才踢得那么猛。」雨秋平说话间，对面的球员已经从后场开球，踢着蹴鞠上来了。然而，大叔依然背对着对方，面对着雨秋平，没有转身防守的意思。

「我？我怎么会要保存体力？」大叔如小孩子诡计得逞一般地笑了出来，对方的进攻队员也在他笑的时候快速越过了他的身边，直奔雨秋平的最后一道防线。

「只因我不参与防守的呀！」大叔笑着打了个响指的样子雨秋平业已来不及去看了，只因对方的三个前锋业已攻到了自己身前。

冲到自己正前方的球员脚微微一拨，似乎是要传球的样子。雨秋平下意识地准备上前抢断，却忽然恍然大悟自己不像是以前踢的中场位置，而是正面最后一人防守队员。便他改了主意，原本已经迈出半步的左脚猛地点地，人也向后窜去。本以为业已用假动作晃开雨秋平的对方前锋不得不停住脚步脚步重新调整，而此时，雨秋平的另外两个后卫队友则赶来协防。对面的前锋见势不妙背身护住蹴鞠，试图用力顶开雨秋平后强行打门，却反而被身体更为壮硕的雨秋平顶了个踉跄。

雨秋平趁机向前一跃想要断球，可是对方前锋却扭身半挡住了路线，雨秋平看到断球存在风险后又随即后撤半步继续稳固防守。对方前锋数次尝试提升都宣告失败。而这时，己方的两个边锋则赶来包夹，对方前锋急躁中强行起脚射门被雨秋平挡下后顺势踢往前场，哪位大叔又一次轻松一打三得手。

「雨秋，防的不错，」射门归来的大叔向雨秋平比起了大拇指，「再接再厉哦。」

雨秋平本来没不由得想到竟然会踢这么久，等到踢完第十场的时候，他已经累得像狗一样，两手撑着膝盖直喘气了。他们从未时一贯踢到了申时六刻。

他也从未和这么强大的队友搭档过。另外四个伙伴不仅技术过硬，体力也同样很好。而跟前这位大叔，更是让他有一种和世界级球星踢球的感觉。十场比赛的三十个进球都是由他包办，而在雨秋平的顽强防守下，己方仅仅丢了六个球而已。

「怎么样，还踢得动吗？」大叔从兜里掏出手帕，擦去额头上的汗，又折好放回腰间。

「怕是不行了啊，」雨秋平连说话都有一些费劲，「踢了这么久实在太累了。」

「哈哈，能坚持这么久业已很不错啦，小伙子身体锻炼地很好呀。」大叔边说边向场边走去，「总管，我们弃权了，不打了。」

「您呀，每次来都要赢个七八场才走，」那边那场地管理员陪着笑脸恭维道，「不再踢几场么？大家可是都期待着您的进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