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鱼郡客栈内,再一次换上了蟒袍的秦堂,坐在一张木制的椅子上,望着自己这三位王妃坐在一面有说有笑。
过了片刻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沉声追问道:
「我说,你们还不会是诚心看我笑话吧?我在青鱼郡做了那么久的乞丐,结果到头来,那些布局全都功亏一篑。」
「早清楚这样,我还不如直接带着北疆军来青州抄家了。」
听到他这话,余秋雁三人这才笑出声来,不禁出声道:
「谁能不由得想到,那林家人竟然会直接对百姓下手?」
此时,耶律萱兰看着秦堂那边,问道:
「那个何吏部尚书那边,你打算作何处理?我看他们仿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都业已笃定了你这个地方藩王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不着急,慢慢来。」秦堂做出回应,此时最要紧的事情,是要想办法证明这些人,与林家人欺压地方,鱼肉百姓财物的事情有脱不开的关系。
唯有如此,自己才有足够的理由来整治他们。
倘若自己这次的事情无法做到妥善处理,杀鸡儆猴的话,那么对于朝廷那些官员来说,就是一场笑话。
这其中,自然也更加坚定了那些家伙包庇手下人,贪污钱财,收受贿赂的想法。
长此以往下去,大隆的朝廷,连根都要烂掉。
想到这些,秦堂靠在一边,如今只能等着吕子木他们,先将那林家人给控制起来,再来说其他的事情了。
此时,在客栈另一边,高耀等人在外面待了足足几个时辰,终于得到那位王爷的应允,跟他们住在一人地方。
如今,这一众人正聚在屋子里,正如秦堂所说的,想办法糊弄那位殿下。
「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些人不能出了什么意外吧?」有人不由得追问道,按照以往的迅捷,这时候,他们派去的那些江湖人,应该业已成功灭了林家满门才对。
「谁清楚,兴许是那林家人住的远?」
好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但是不多时,坐在主台面上的高耀却突然间一愣,他猛然间不由得想到,在此之前,被那位靖北王派出去的侍卫统领,都过了那么久,还没有赶了回来。
「总不能,那一位已经先我们一步,去林家抓人了吧?」
他们都是从皇城出来的,那靖北王身旁的人都是些什么档次的高手,他们可再清楚只不过。
伴随这高耀一字一顿说出来,边上好几个人,立即都懵了。
那可是金吾卫啊!
放在以前,那可都是陛下才有资格命令的人!
「坏了,若是那林振被抓来这个地方,咱们这些人,该作何办?」刘杨赶忙霍然起身身,此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若是自己只因那家伙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是吃了大亏。
但现如今,却见高耀几人并没有着急说何,反而,这几位皇城来的京官,已经不清楚在想些何。
这时候,几个人只听到,客栈楼下蓦然间出现一阵马车的声线,其中还连带着些许百姓们愤恨的咒骂声线。
刘杨此刻甚是敏感,赶忙拉开窗户往下看,下一刻,他整个人,仿佛看到了何恐怖事物一般,顿时向后仰过去。
「你发什么疯啊!」被其身体砸了一下的吏部官员,眉毛紧皱,一把将这晦气东西甩到一边,自己靠近窗边去看。
只注意到,在大街上,身为侍卫统领的吕子木走在最前面。
在其身后,是几辆匹高头大马,拉着好几个卖菜用的破车,在其上,一人团血淋淋的肥肉挤在里头,垂下来的肉都快要拖到地面上。
在后面,还有数辆马车,其中最后面,好几个侍卫面带微笑,拉着一车已经死透的黑衣人跟着队伍。
而且此时,那几人像是是感受到了了楼上的目光,立即抬起头来,给了他们一人十分开朗的笑容。
此时,高耀也业已站在了窗边,往下探出脑袋,只看到那群人里头,有一人男子,此是还扯着嗓子大声喊叫:
放开老子!老子是当朝征西将军欧阳卫的亲外甥!你们这些贱民!究竟是哪里的兵?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将你们全家屠尽?」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吕子木,终究忍无可忍,从身边马上抽出一把长刀,下一刻,便直接架在其脖子上。
「我还在想着,皇城里头到底哪一家王公贵族的子弟,会姓常,原来说了半天,你跟欧阳卫有关系?」
「你,你竟敢直呼我舅舅大名?」这位化名常公子的男子,此时睁着一对大眼睛盯着吕子木。
却只从这人的目光中,注意到了毫无感情的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