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公还是莫要着急得好,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况且,就算老七愿意,你家小孙女也未必同意此事。还是等两年再说吧!」
隆皇极少见到李三秋这家伙如此着急,眼下却不太敢全部同意。
无论是荣国公还是兴国公,在大隆朝堂之上的地位都极高,这次自己若是全都同意了婚事,恐怕又要给老七带来些麻烦。
自然,国子监祭酒林仲甫的那点心思,他一样看得出来,但是那小丫头的年纪同样不大,岂能此时做主?
细细思虑片刻之后,隆皇才稍稍正色,沉声出声道:
「既然兴国公有意,那朕便做主,兴国公家的小女儿,这次同余国公之女,一起嫁入燕王府来,两人也就不要分这正妻与妾室了。」
兴国公一听这话,喜笑颜开,转头看了一眼自己害羞的女儿,当下赶忙跪在地上:
「老臣叩谢陛下!」
「好!来人,这就开始在燕王府布置着吧,这次的婚礼,也的确应该提上日程了。」
隆皇吩咐完这些,才慵懒地坐在椅子上,随手拾起一面的瓜果品尝。
国子监祭酒的外孙女刘念,眼望着余秋雁和常玉玲两位身材高挑的女子,一时间有些失落。
只能跟在自己外公身旁,开始认真地思考此前七皇子秦堂已经解决的几道难题。
再加上他在之前特地找人给大皇子报信,也不清楚那位大皇子到了这个地方之后,又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此刻的燕王府上,左天罡坐在那张凳子上,只感觉到自己身上仿佛爬上了几只虱子,作何扭都不合适。
此刻,在燕王府外,秦烈的马车疾驰了一路,终于到了这座王府外。
他毫不犹豫地走出马车,只看到这座燕王府的下人们此刻正搭梯子拆卸大门口上的灯笼。
这好几个灯笼都在上面挂了几年,此时一经手拿,都快要成了灰。
「作何都开始拆灯笼了?」秦烈心中疑惑,脑海中转动。
蓦然间,这位大皇子意识到了什么,莫非自己来晚了?老七的头已经被砍了?
一不由得想到此,秦烈心中立即开始内疚起来,怎么就没有再快一点,没能见到那秦堂被砍了脑袋的那一幕?
老七自己和金国人打赌输了,被人砍了,也就不关他们这些皇子的事了,那隆皇所说自然也就不算数,自己不是一样能够争夺皇位?
这一刻,他身边的随从突然变脸,赶忙出声道:「殿下,这是皇上的马车啊!」
这话传入秦烈耳中,立即让这位大皇子脸色一变,父皇竟然这么快接到了消息?
秦烈反应不多时,赶忙便从马车上跳下来,面带哭腔,若是父皇在此,定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
燕王府几个下人们眼注意到这位皇子到来,赶忙站在大门处两排,很是恭敬地行礼:
「拜见皇子!」
「嗯,都快起来吧,我七弟这一生很是逍遥,这种事情,一定要给他办得风风光光的!」
好几个下人们眼望着这位大皇子脸上竟生生挤出来几滴热泪,话里头都带着哭腔,一时间,他们心中都充满了问号。
不是素来听闻七皇子和大皇子关系不好吗?作何七皇子娶妻,大皇子这么激动?
都澎湃得哭了!
王府前厅内,隆皇一面将手里的葡萄塞进嘴里,一面看着秦堂出声道:
「司天监负责历法测算,此事关乎百姓们的农时,极其重要,一定要加紧学习,老七,你待会就和左大人,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来定。」
这边话音刚落,再抬头,便看到一人人突然间窜进这前厅里,还带着一阵难以掩盖的哭腔:
「请父皇节哀啊!呜呜,七弟!为兄还未见到你在朝上付出献力,你怎的就丢下父皇和为兄独自离去了?」
一抬头,在场的众人便注意到这位大皇子蓬头垢面,一张面上鼻涕眼泪都和到了一起。
一人金吾卫赶忙从门外进来,跪在地面:「大皇子匆忙来到王府,属下未能及时来报,请陛下和殿下责罚!」
「嗯?」秦烈此时全然没有关注周遭众人,两条腿在地面拖行几步,来到隆皇面前,隔着一张桌子,放声便哭:
「父皇!七弟殡天,我等皆是痛心疾首,但父皇乃九五之尊,断然要保重身体才是啊!父皇!」
隆皇手里的葡萄,此刻全都滚落在地上,他嘴巴微张,只感觉到嘴角一抽一抽的。
下一刻,这位帝王心中暴怒,一把便将面前的秦烈抓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