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隆七皇子的第二次大婚,其排场与第一场相比,完全是两种风格,然而其豪华程度,却半点不差。
只是,燕王府周围有些仔细的百姓们却发现,这次参与婚礼的一众大臣们,好像在出了王府大门之后,都摆着一张苦脸……
大隆皇宫,呈乾殿内,距离秦堂两次成婚,业已过去大半个月的时间。
眼下,隆皇一脸轻松地盯着手里的一封密信,这是皇城之中的暗探,在固定的时间,送往宫里的,关于皇城中发生的些许事情。
看过几眼之后,这位帝王才将密信扔在边上的炉子里,随意出声道:
「这老七可以啊,凭借着两次大婚赚来的礼财物,现如今才过去了十几天,就将这皇城里将近三成的产业全都揽到了自己手中?」
「呵呵,这七皇子有如此的经商头脑,对于陛下来说,不也是好事吗?」齐钱赶忙说着,随后赶紧将桌子上的玻璃茶盏添满。
这一整套茶具,正是七皇子几日前差人送进宫的,是秦堂亲手制作。
「嗯,虽说商贾一道,在四民之中排名最末,但是老七还有这层身份在,只要将这些产业好生经营,至少是能够一世无忧了。」
隆皇脸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但下一刻,他的目光却蓦然骤变,面前不知何时,那位金吾卫统领邹宇业已出现在面前。
「怎么回事?哪边出事情了?」
皇城中的金吾卫,除去需要守护皇城之外,还另外负责整个大隆的军事情报运送。
这才是让隆皇感到意外的,平日里,就算是战报,只要不是大问题,金吾卫都不会如此着急着送过来。
「兴国公被生擒了。」邹宇面具下的眼眸,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将这个加急的军报向帝王陈述。
听到这话,隆皇脸色顿时一沉,差点惊得霍然起身来,细细思索片刻之后,他才沉声说道:
「召朝廷六品以上官员入金銮殿,还有那好几个皇子,无论此刻身处在皇城何处,都给我找来!」
一面说着,这位帝王深吸一口气,这才徐徐起身,吩咐身旁的太监们改换正装。
此刻,金吾卫统领驺吾,已经失去了踪迹,他是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刻便前来通报,当下,他还要赶紧回去,整理金吾卫手中的所有信息,拟定出一人新的计划。
这座大殿中,隆皇虽然脸色平静,但是一对眼眸,此刻却业已如同冰山一般。
伴随着宫里的一声令下,皇城之中立即有数辆马车,开始穿行在这座皇城中,奔迹在各大臣的府中。
大皇子王府中,秦烈此刻正一脸急躁地整理自己的衣冠,业已急得像是热锅上蚂蚁。
眼下,这位殿下一边收拾,一面看向身旁的侍卫,匆忙追问道:「父皇为何突然如此着急着要召我们入宫?皇宫那边的人,有没有送来个消息?」
身边侍卫不敢迟疑,赶忙出声道:「回殿下,我们在宫中的人,只见到了金吾卫统领邹宇,穿行于皇宫中。」
「邹宇?竟然是他?莫非北疆战事吃紧了?」秦烈心惊,金吾卫消息的重要程度,他是清楚的。
但是从这位大皇子自己的角度来看,要是边疆的战线吃紧,是他最希望注意到的,如今几位领兵的国公都是武将之位,还大都与老七关系不错,若是这几位国公势弱,于他自己,自然是好的。
不一会之后,金銮殿内,一众文臣武将们站在大殿中,一人个神色凝重,陛下在这种时候急召入宫,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哎,这莫非又是何处出现了问题?」杨开泰不由得开口。
身边的左天罡听到这话,也只能叹气:「眼下这种时候,你还想得到何赏赐不成?」
此时,众人只听到袖子抽动的声线响彻大殿,隆皇业已面色平静地坐在了龙椅之上。
诸多大臣皇子们不敢迟疑,赶忙跪在地面请安。
「都平身吧!」隆皇越是面无表情,就越让众臣们心里发慌。
这种时候,在场的众人都不敢出言,唯有那位荣国公渐渐地出了来,说道:「回陛下,七皇子近来又开了不少铺子,想来此时不好找。」
这位帝王在众人之间环视一圈,忽然间问道:「老七呢?还没来?」
「那就不等他了。」隆皇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太监开始读金吾卫整理好的军报。
还不等到其开口,这金銮殿外,秦堂终究踉踉跄跄地跑赶了回来,一股脑便跪在地面:
「儿臣原在皇城外挑选木材,受到父皇召见,立即便从城外刚回来,却终究来晚一步,还望父皇恕罪!」
「起来吧。」隆皇只是摆了摆手,眼下全然没有心思关心这小子的事情。
金銮殿内,只听到几个尖声的太监开始大声念诵军报:
「五日前,在大隆安南之地平叛安南王的兴国公被擒!」
此话一出,众多朝臣们不免心中一惊,秦堂站在一面,脸色也「唰」地阴沉下来,兴国公常煜,此时可是他岳父!
「陛下,可有具体的军报?」荣国公赶忙跪在地面。
他私下与兴国公私交甚广不说,眼下安南业已连败大隆的两位战将,这对于大隆的士气来说,可谓是空前打击。
这次想要大败对方,就定要掌握其最为详细的事情!
「再等等,就要到了。」隆皇并未过多理会荣国公,只是又看了一眼殿中的众人。
电光火石间,秦堂便觉着自己背后一凉,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便宜老爹的气场压垮。
到了这时候,他才真正明白了,这位皇帝的恐怖之处,这喜怒无常的脾性背后,是个极度冷静的头脑。
此时,从金銮殿外,立即飞奔进来一人士兵,全身的铠甲都业已破碎,身上的伤口清晰可见,但眼下,这位士兵赶忙跪在地面,声音颤抖:
「陛下!兴国公被安南王的大军生擒!南疆战线几近崩溃,末将拼死杀出,前来送信!」
「这些朕都清楚了,说些不一样的。」隆皇脸色终于变了,此时极其沉闷。
秦堂仔细看着那个士兵,他正是兴国公的副将,这一身铠甲,都不是副将的制式,想来是他随便扒了一身铠甲逃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