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闻使臣的夫人也是位旋即将军,巾帼不让须眉。日后,在外有夫人一同征战沙场,在内有郡主贴心服侍,大人坐享齐人之福,真是羡煞旁人!」
其余人则满是震惊的瞧着那个清冷秀丽的女孩,那一头黑及小腿的头发漂亮至极。
伏荏染这一字一句都像把刀子割着大长公主一家人的心,血淋淋的。
实在难以相信,这些羞人的话竟是出自她一人未出阁的女子之口。
何齐人之福,何贴心伺候,这是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吗!
伏荏染像是全不在意,好奇的咦了一声,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大人准备何时与郡主办喜事?」
「这个……」
杨联一下子回答不上来,伏荏染兴奋地又接着道,「大人与郡主的亲事可是大事,这也是暮国与天泱国的友好象征,定要办得隆重喜庆些才好。我以为,便是陛下主婚也不为过。是不是,陛下?」
皇上还在状况外,都没弄懂伏荏染到底在干什么,面对突如其来地发问有些蒙住了。
伏荏染又重复了一遍,「郡主是陛下的亲表妹,使臣大人又是贵客,陛下主持两位的亲事,定能让两国百姓和天泱国陛下都感受到陛下对天泱国的尊敬和重视。」
伏荏染边说边朝皇上使眼色,而最快理解她眼色的人却是置身事外的桃花春庄庄主。
御史大夫典沧正观察着事情发展,蓦然对上庄主的视线。
虽然只是淡淡一眼,却瞬间福至心灵,像是明白了何。
他出了席位,望着皇上郑重道,「陛下,臣以为,县主所言不无道理。使臣大人与郡主的亲事不仅能拉近两国间的距离,在这共同对抗扶翼的时刻,还能冲淡战争给百姓们带来的紧绷和恐惧,稳定民心。」
典沧一开口,许多大臣皆跪上前跟着附和。
皇上不解伏荏染用意,但心中信任她。
转头看了太后一眼,见太后没有反对,皇上便回答了伏荏染的提问。
「典御史说得极是,大人与郡主的喜事也是两国的友好联姻,朕会亲自主婚,将这一大喜事昭告天下。」
伏荏染瞧皇上如此上道,满意的暗暗勾了下唇角。
她不等杨联有何反应,又接着道,「听闻天泱国迎娶妾室有个特别的规矩,妾室需得提前向正室问安受训,正室喝了敬茶,才能正式过门。我觉着这个规矩极好,有了新人不忘旧人。我都开始盼着吃喜酒了。」
伏荏染一副期待不已的样子,假装没见到杨联越发难看的脸色。
为何脸色难看,只有他心里知道。
皇上瞧着她这一系列的应对,像是蓦然回味过何,跟着开了口。
「毕竟是联姻,还是朕修书天泱国陛下更为正式。现在正好是过年,喜上加喜。」
皇上话音落,众朝臣全都贵身高呼,「陛下英明!」
被皇上和众大臣这一刺激,杨联的脸当即又沉了几分。
方才还春风得意、喜上眉梢的杨联,突然整个人都蔫了,眉头紧皱着,像是有何顾虑。
对上皇上投来的目光,促狭地立马躲闪开。
「不必麻烦,不急,不急——」
杨联暗暗咽了咽口水,面上的表情极其僵硬。
瞧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自己身上,连忙僵硬地转移开话题。
「这,不是要比试才艺吗,这作何停了,继续啊——」
为何停止比试,他自己不是更清楚!
皇上看他不愿继续此物话题,便大发慈悲般的大手一挥,下一个表演节目便上了场。
冷清许久地大殿重新响起歌舞声,回归之前地热闹。
强行要人这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揭过了?
苏北扶着自己地妹妹回了位置上,对突变地情况有些不解。
杨联这是放过他妹妹了?
作何突然变成这样?
苏北的神经还紧绷着,眼睛森冷、警惕地盯着伏荏染,他清楚杨联的变化都是只因这个人,猜测着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伏荏染看皇上不再提此事,还一脸惋惜的兀自喃喃,「使臣这般英武的男子世间少有,又是来帮助我们暮国的大恩人,明明是桩好亲事,作何又不要了呢,真可惜。」
她的声线不大不小,正好该听见的人都听得到。
这番恭维此时听在杨联耳中只觉刺耳,磨刀石般的脸皮都透出了难堪的红晕。
苏北闻言又是一阵恼火,但看在妹妹平安无事的份上,暂时压了下去。
大长公主意味深长的看了伏荏染几眼,何也没说,便关心起受惊的女儿。
大殿中许多人都朝伏荏染投去好奇的目光,猜测杨联作何会突然变了态度。
唯有少数几位猜到了原因,其中便包括桃花春庄的庄主及御史大夫典沧。
典沧又来到庄主的席座间,主动开口道,「这位云桑县主初入宫不久,深得太后和皇上的恩宠,今日一见果真不一般。方才看庄主与云桑县主相谈甚欢,可是认识她?」
庄主将杯中最后一口茶饮下,茶杯放回案上,宋念立马便替他斟上。
「今日初识。」
典沧感觉到庄主看伏荏染眼神不一般,但也不好多问。
不想紧接着又听庄主继续道,「却似重逢。」
典沧看着庄主平静的眸中漾起的丝丝涟漪,心中对这个云桑县主越发好奇。
泽安郡主的事就像一断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才艺比试还在继续。
伏荏染斜靠在凭几上,饶有兴味的瞧着表演,到第九个人时,便有宫女来提醒她换装准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伏荏染从座位上起身,和太后、皇上打了声招呼。
皇上笑着给她打气,「别惶恐,好好表现,朕会一直看着你。」
伏荏染扯了扯嘴角,欠身应了一声是,便跟着宫女去了偏殿,弗谖几人自然一齐跟着走了。
伏荏染才走,那些后妃们便满眼嫉妒、不屑的交头接耳起来。
「陛下对她真是好,和她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
闲美人把皇上对伏荏染温柔鼓励的神情都看在了眼里,一根根扯着橘子上的白须,酸溜溜的道。
惠美人也是一副又嫉妒又不甘心的样子,「也不清楚她使了什么招数,把皇上迷得团团转。」
「以前皇上只宠爱书婕妤,现在连书婕妤都得靠边了。」
「书婕妤与陛下那是多年的情分,此物县主才来几天啊。」
两人不仅自己嫉妒,还把书婕妤也扯上,想让书婕妤也说两句。
书婕妤只是自顾自的小口吃着菜,她现在是一人吃两人的份,总是容易饿。
其他人要么顾着看歌舞,要么顾着觥筹交错,只有她认真的吃饭,全然不把皇上与伏荏染之间的亲近放在心上。
那般优雅娴静,平心静气。
闲美人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书婕妤就不生气?陛下的心都快被勾走了。」
书婕妤细嚼慢咽,将嘴里的东西统统咽下,这才转头瞧了两人一眼。
浅浅一笑。
那笑容清浅温和,却又像是包含着什么力气,睿智而深沉。
「后宫女人的宠爱,不是看谁绽放时最为热烈,而是看谁绽放得更久,色衰爱不驰才是真正的赢家。」
她云淡风轻的说了这袭话,看了皇上一眼,深棕色瞳孔晕染着一股自信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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