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实验

众人听的心神一紧。

心说这老头刚才还是一副要死的模样，作何这会就图穷匕见心生歹意了！？

果真，江湖险恶！

人心不古！

可就在这时，李臻忽然拍了一下手：

「啪！」

众人被这一声动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目光都集中到了李臻的身上。

就见这道士脸上的狰狞消失不见，神色清朗微微一笑：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众人一懵。

这……

没啦！？

……

从打说书开始，李臻就能感觉到一股热流自他的体内翻滚不休，游走这时，又传递在那冥冥之中的李老六身上，接着在从李老六那边反馈给自己。

这是体内的「星光」在增长的预兆。

之前，商冲递过来了一锭碎银子，李臻没要。

他本就是为了试验的。

因为他有些闹不清楚自己说书增长「星光」的原理是什么。

一开始他以为是客人的多寡。

可狐裘大人那天说完之后涨了一大截，但，在给郑婆子出殡之后，又一次回到同福居说书时，人数其实和那天一点都不少。

增长的却非常缓慢。

这让他排除了「人多人少」此物可能性。

而刚才他没收财物，也是为了论证「不收财物」会不会增长的猜测。

接着在说书时，体内那股翻滚的热流，让他恍然大悟，这理应跟收不收钱也没何关系。

体内的星光依旧在增长。

关于这些说书积攒的星星之光，李臻的猜测就那好几个。

一是人。

二是钱。

三是说书时间的长短。

四是说书对象。

第一第二个可能性被他否定了，只因就在刚才，他业已验证过了。

确确实实，哪怕不收财物，体内的星光也会增长。

接下来就是第三第四种可能了。

而他之前在同福居说《九头案》的时候，平均一段书约莫是半个时辰左右。

就在刚才，和商冲商年他们聊说书时，他就开口说给大家伙只说一人小段。

其实就是为了验证时间长短。

按照道理来讲，说书的扣子是不兴这么留的。

只因你开篇都没讲何东西。

拢共这书说了最多一炷香的时间。

一开始您老人家「废话连篇」的介绍老李家的事情，又巴拉巴拉介绍了一下李寻欢。

又呜呜啦啦的介绍了马、车、还有我们大师哥……

最后夸了我们少宗主何「风流倜傥」之类的……

结果好容易等进到了故事里面，从李寻欢出场，到好心救了一老头，再到老头不清楚作何就心生歹意，别人救你命，给你衣，请你酒……你个糟老头子还他娘的要杀人？

可太不是个东西了。

但就这么一个节骨眼……

怎么你忽然就不说了？

这不扯淡呢么？

天底下说评书的要都这么干，那干脆也别叫何说书先生了。

改叫缺德先生吧。

按照评书的规矩，是不兴这么乱来的。

但李臻之前就说对大伙说了，就说一人小段。

他也是为了验证自己体内那股金星的增长方法，所以特别把扣子留到了这。

没办法。

但他注意到了这些人脸上那股无语的表情后，也自信哪怕刚开始的故事只说了一点点，却也能拿的住大家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因他一开始抛的悬念足够多。

也因为此物时代，还有没什么「评书」。

真要论起来，尽管不清楚此物世界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但就目前为止，他在这个地方理应能论上一人「评书祖师爷」的。

我是祖师爷，我就是规矩嘛。

更别提，他心里也恍然大悟自己这么做有点断章挖坑不地道，所以打定注意，一会在验明了情况后，便找个机会由头继续说。

从千夫山这里到飞马城，至少要走五天左右。

不怕没机会。

是以，说完后，见这些人是满眼的无语，他冲着大家伙拱拱手：

「各位，这故事，暂时就说到这……不知各位听的可还觉得有趣?「

这话一出口，围坐在火堆最前面的商冲率先点头：

「有有有！好听！此物故事真好听！……道长，你再多说点啊，行么？这……我们还没听过瘾呢……那个……我给你钱！」

他又摸出了那些碎银子：

「我们也知道这是道长的本事，我们不白听，我们给钱！」

这话一出口，李臻感动的眼泪差点出来。

好家伙……

这可真的是亲观众啊！

亲的都不行了！

主动掏钱……可太捧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过……

「商居士。」

他摇摇头：

「你我乃袍泽之情，莫要提何钱不财物的了。非是我不愿多说，只是红居士与商怒居士在这等我多时了。更何况，也到了贫道做早课的时候。这会儿，便先说这么多，一会儿吧，或者是晚上……这一路不是太平了么？我在给大家伙好好说，能够吧？」

他一番话说的很诚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商冲商年这些人也不是什么蛮横不讲理之人。

一看红缨和商怒的确是站在了一面，加上人家道长说要做早课，也就点点头。

尽管遗憾，可却不勉强：

「行行行，没问题！那道长先去忙，我等等着！」

「嗯！多谢诸位捧场了！」

李臻客气了一声，起身后走向了商怒和红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福生无量天尊，二位居士找贫道可是有事？」

「呃……」

商怒看了红缨一眼，又瞅了瞅李臻，往驿站的方向一指：

「道长，天寒地冻的，道长又说了这么久的故事，不若……去驿站里面喝壶茶水解解渴？」

听到这话，李臻笑着摇摇头：

「多谢二位居士美意，不过……想必刚才二位也听到了，贫道这会儿该做早课了。原本应该是今日早些时候做的，但一时耽搁，这眼看就要正午，若在不做有对三清不敬之嫌，还请二位居士理解。」

说着，他一指那此刻正吃草料的老马：

「二位居士，少陪。」

抱拳拱手作揖后，径直朝着老马那走去。

接着，就在二人的目光中面对老马席地而坐，摆出了一个五心朝元的模样，闭上了双眸。

「这……」

商怒有些犯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红缨凝视了李臻不一会后，叹息了一声：

「唉……罢了。」

说着，她扭头就要走……但马上又扭过了头来：

「一会儿若是道长又开始说故事了，依稀记得通知我一下。若公子休息，我定过来。」

商怒点点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