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飞快
睡梦中的顾乘涵睁开双眸,徐徐转过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小脸,脸色渐渐变得古怪。
「小姐,小姐快醒醒啊!」佩儿在旁吓得腿都软了:「王爷您别生气,小姐不是故意的,奴婢这就把她拉起来。」
他微微拿开甄楚恬的胳膊,坐起来轻声道:「不必叫醒她,你先出去吧。」
顾乘涵体内的毒已经被逼出来了,安稳睡了一觉后,只觉着神清气爽。
佩儿看自家小姐的腿还搭在他身上,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奴婢,奴婢告退。」
说完,她落荒而逃的跑出了正堂,刚关上门就被一只手扯下了石阶。
望着眼前身穿黑衣的陌生男子,佩儿张嘴还没叫出来,就被紧紧捂住了嘴巴。
「我是华亲王爷的人,王爷昨日可是来了这里?他现下往何处去了?」夜影把她拉到角落里,忌惮的看看四周。
他找了王爷整整一夜,还是靠着王爷留下来的踪迹找来此处。
佩儿甩开他的手,气鼓鼓道:「王爷在里头睡着呢,你在这个地方等着吧!一定要尽快带走王爷,否则我家小姐的名声都要毁了。」
闻言,夜影不解的看看里面:「你这是何意?」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王爷昨日中毒被小姐救了,现下在我家小姐的闺房里睡了一夜,你快些把王爷带走,否则让人看到了可就糟了!」
佩儿本不想把这件事说出来,可小厨房的婆子们快来干活了,要是华亲王还没走,恐怕这件事要露馅。
谁知夜影听了这话,震惊的眼珠子都快蹬出来了:「你你你,你的意思是,王爷不仅在这里歇息了一夜,还和甄大小姐同睡一塌?」
「是。」佩儿重重点头:「你快让王爷离开。」
她是没那个胆子进去打扰,只能让这个黑衣人来了。
夜影愣愣抬头,望着正堂门半天都缓只不过神来。
他家王爷别说和女子同床共枕了,自从被人盯上后,每夜都面临无数危险,半年来已经没有在夜里睡个安稳觉了。
现下王爷能躺在女子身边睡个安稳觉,于他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屋里。
甄楚恬梦到饥饿的时候有只大鸡腿,刚要一口咬上去,大鸡腿就变成了唐梅花母女俩的脸,正阴恻恻的对她笑。
她吓得大叫一声,一巴掌用了上去。
啪!
甄楚恬茫然的睁开眼,正对一双满是怒火的眸子,而这双眸子的主人脸上还有巴掌印。
清脆的巴掌声听得她极其解气,只是这声音作何这么真实?手还有点疼......
她愣神不一会,腾地从榻上起身:「你你你,你作何还在我榻上?」
「你说呢?」顾乘涵黑着脸,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一条腿。
甄楚恬不好意思的立刻缩回腿,抹去嘴角的口水跳下来:「你,你赶紧走,别让人注意到你在这里。」
她作何这么能睡!还压在此物男人身上没形象的流口水,完了,她彻底没形象了。
顾乘涵不慌不忙的扣好衣裳,翻身下榻后,淡定道:「从未见过睡觉还打鼾的女子。」
「你,你才打鼾呢!」甄楚恬的脸唰地红了。
顾乘涵看在眼里,不由勾了勾唇:「解毒的事我会记着,改日送银子过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甄楚恬一人人在榻上怔愣着。
没来到云国之前,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更别提和男人睡在一起了。
现在她不仅和顾乘涵睡了一夜晚,打鼾流口水和不老实的样子还被注意到了。
太丢人了,她不如拿块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甄楚恬欲哭无泪,一头栽倒在榻上,根本没注意到窗外有个人影。
不过多时,佩儿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看到自家小姐正躺在榻上瞪着眼,忍不住试探道:「小姐,你没事吧?」
「别把昨夜的事说出去,否则我名声不保。」甄楚恬看她的脸色如此古怪,就清楚她定是注意到了何。
们也没有发生何。」
「有没有发生是一回事,被人清楚华亲王夜里在这个地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穆清坐起来,打着哈欠去院里清醒清醒。
不管怎样,顾乘涵身上的毒...解了就好,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他到底为何频频中毒。
她细细想想,顾乘涵武功极高,几乎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若是有人想要害他,无论派多少杀手都不能成事,也就清楚下毒暗害这一条路了。
要是每日都活在陷阱里,顾乘涵应该很累吧?
甄楚恬想着想着,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何时开始担忧了起来。
「小姐跟奴婢去小厨房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佩儿只想让这件事赶快过去,连忙带着她离开此处。
府外。
顾乘涵走在巷子里,一路上用轻功走得飞快。
望着前面的背影,夜影有些欲言又止:「王爷,您.....您和甄大小姐没发生什么吧?」
「你问这么多做何?」顾乘涵冷冷瞥他一眼。
夜影鼓起勇气追上他的步伐:「您没发现吗?您忘记穿外袍了。」
听到这话,顾乘涵的脚步顿住。
他抬起胳膊,看看自己身上白色的里衣,不由暨眉道:「不用管,下回本王会去取。」
甄楚恬拿着账本去账房忙活了两个时辰,并未查出唐梅花挪用公中银子的蛛丝马迹。
她疑惑片刻,就想恍然大悟其中的隐情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像唐梅花这种当家主母,最怕的就是管家出错让甄远山失望,就算要挪用银子,也会想尽办法把账面做平。
她这样在账房里查,是查不到任何线索的。
「小姐,不如我们先回去吧,你忙活这么久应该累了。」佩儿出声提醒一句。
甄楚恬抬头看看不极远处的账房先生,心里顿时恍然大悟了几分:「回去吧。」
两人刚出账房,佩儿就说开了:「大夫人在府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除了奴婢和大人身旁的小六,恐怕这些人早就被她完全控制了,就算她做了何事,这些人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甄楚恬从前没过问过账目,就算她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于这些下人而言,管家时就是外来的侵入者,绝不会透露任何唐梅花的事,反而还会帮着隐瞒。
这个道理佩儿懂,甄楚恬自然也懂。
她沉吟片刻:「不用再盯着账本不放了,既然唐梅花放心把管家之权交出来,就说明她在很早之前就未雨绸缪,生怕自己走错一步被收回管家之权。」
「那咱们接下来该作何办?」佩儿推开院门,刚带着她进去,就见院里多了一大堆下人。
看他们没经过允许就进来,甄楚恬顿时不悦的皱眉:「你们在这个地方做什么?」
不清楚的还以为他们在这个地方开茶话会呢,一人二个面朝正堂,像是在偷窥,众人看到她出现,顿时露出古怪和鄙夷的表情,低声议论了起来。
听他们的议论声中隐约有男人两个字,甄楚恬心下一惊,随即推开身边几人跑到正堂。
正堂里,甄远山坐在太师椅上,望着地面的男人外袍没有吭声,而旁边的甄月乖巧站立,用帕子挡住面上的浅笑。
注意到地面的衣裳,佩儿的脸色顿时惨白。
她就清楚华亲王留在这个地方过夜,会给自家小姐惹上麻烦,果不其然把外袍忘在这里了。
这可如何是好?
甄楚恬眸光微闪,头回有些无措的上前行礼:「参见父亲。」
「姐姐,你昨夜到底做了什么?」甄月担忧的望着她,声线却大到整个院里都能听见:「你屋里为何会有男人的衣裳?」
「这不是小姐屋里的,定是谁拿来冤枉小姐。」佩儿随即挡在甄楚恬面前,理直气壮的反驳这段日子以来,她跟着甄楚恬业已学会了据理力争,此刻为了保护自家小姐,她也要站起来这么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甄月随即对门外的婆子摆摆手:「这婆子是你们小厨房的,今日亲眼看到里屋有这样的外袍,跑去告诉了我,我才带着父亲过来一探究竟,你这丫鬟还敢狡辩!」
听到这话,甄楚恬不由抿紧唇。
这外袍的确是顾乘涵留下来的,被这些人发现了,她有嘴都说不清,更何况甄远山还进来亲眼注意到了这一切。
她定了定神,一字一句道:「外裳不是哪个男子留在里屋的,你查清楚了吗就敢胡言乱语?」
甄月指着里屋:「这是父亲和我在里面榻上亲眼看见的,你抵赖不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吗?万一有人事先放在我屋里呢?我的里屋只有佩儿能进,一个小厨房的人婆子无缘无故怎会发现里屋有男子的衣物?她分明是想故意陷害!」甄楚恬随即反驳,脸色哎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她知道,一旦甄远山相信这件事,那她的处境将会很危险,是以现下要据理力争才行。
看若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甄远山缓缓起身,在衣裳旁边走来走去:「衣料是上等的丝绸,平常绣坊买不到,也定是不同寻常的尊贵男子才能拥有,就算婆子想冤枉你也拿不到这样的衣裳。」
他说到此处,抬头冷声质问:「不管婆子如何会发现里屋的东西,你都定要说实话,这到底是作何回事!」
院里的下人越来越多,甄远山却丝毫没有让他们离开的意思。
他清楚,今日这事定要要当众问清楚,否则下人们私底下胡乱揣测,这件事迟早会传出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甄楚恬深吸一口气:「父亲......
衣裳是他们一起发现的,要是她不承认或是找借口,只要甄远山派人去查查做这件衣裳的绣坊,她和顾乘涵的名声就毁了。
就算她有心借着顾乘涵毁掉这门亲事,但让顾陌知难而退和愉情这种事全然不同。
要是皇上清楚此事,不知要如何责罚,他们也会成为京城的笑话。
思及此,甄楚恬刚要上前跪在地上,就见佩儿抢先跪了下来。
看来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否认没见过这衣裳了。
「大人不要再逼问小姐了,是奴婢把衣裳带进来的,奴婢昨日上街采买,遇到一人贵公子在给他母亲买首饰,两件外裳就放在旁边。」
佩儿跪在地面,神色很是认真:「奴婢看衣裳值钱,一时起了歹心,这才怡走衣裳想要换银子用,小姐根本不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