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6章 混进土城杀卫封

程咬金枪伤未愈，听说要去杀卫封，随即跳下卧榻。

吴用等人劝程咬金不得鲁莽，老程怎么肯听。

众人将目光投向刘芒。刘芒清楚程咬金的脾气，要是他不嚷着要去，就不是大唐开国功臣、混世魔王程咬金了。

「少主！俺程家祖祖辈辈生是皇家的忠诚侍卫，死也要做忠诚侍鬼！」

燕青被程咬金的话感染了，道：「少主，别丢下老程，咱们死也要死在一块！」

刘芒攥住二人的胳膊，用力点点头。「没错！只是，小乙哥说的话，得改一下。咱们此去土城，不是送死去了，而是要取卫封的狗头！欢乐时刻，怎么能把老程丢下？」

「走！」

队伍下山，赶奔土城。

距土城五里左右，有一处小山坡。这个地方，就是当初刘芒等人救下砍柴的樵夫，杀山贼，遇到费伍的之地方。

队伍在这个地方分兵两路，吴用带领三十余人，隐蔽绕向土城另一侧。刘芒带着程咬金燕青时迁等人，潜伏在山坡灌木丛中。

「少主，咋不让我和吴先生他们去呢？」程咬金有些不满，他猜测，吴用带的大队人手，一定担负着重要任务，自己没能跟去，实在不甘心。

「老程，二师兄他们是诱敌之饵，等他们把土城里的官兵引出去一部分，咱们进去杀个痛快！」

听说要进城杀敌，程咬金兴奋得直搓手。

这是吴用筹划的计策。

吴用在土城卫封身边做过书佐，知道卫封对付山贼的习惯。

对待如白绕那样大股山贼，卫封以合作为主。对山贼的恶行不闻不问，过年过节，坐等山贼送来「保护费」。

而对待小股流寇，则以清剿为主。小股流寇，不懂规矩，不献孝敬，留着没用。砍下头来，上报军功，博得封赏。

吴用正是利用了卫封的策略。

刚刚收编的山贼，纪律涣散，战斗力无法和土城官兵相比。硬碰硬较量，势必溃散。

吴用此计，就是以小股山贼做诱饵，引诱土城内的官兵出城清剿。这么小股的「流寇」，卫封不会亲自带队出去清剿，刘芒等人，乘机混入土城，击杀卫封。

……

此计最难之处，在于如何混进土城。

吴用自然早有谋划。

夜幕降临，刘芒冲时迁说了句「小心」，大师兄鼓上蚤时迁「嗖嗖嗖」向土城窜去。

「少主，你不会是让那小家伙进城暗杀卫混蛋吧？」

刘芒笑言：「暗杀哪有明着杀爽？等好消息吧！」

午夜，土城中腾起熊熊大火！

刘芒猛击双掌。「时迁干得漂亮！」

程咬金不以为然地呲了一声。这附近缺少能成材的大树，土城之是以称为土城，就是因其城墙和房屋都是土夯的。

土城土屋，不怕火烧。

燕青心细，望着火起的方位，道：「他把柴禾垛点着了？」

刘芒兴奋地点点头。

程咬金不屑地道：「点柴禾垛有啥用？又饿不死那帮畜生。」

刘芒笑着找个避风舒服的地儿，躺了下去。「都睡吧，不用等迁儿了。他点了火，完成任务，随便找个旮旯就钻进去了。咱们明早起来干活。」

这也是吴用的筹划。

土城很小，城里除了少数做杂役的百姓，全是驻军。所用柴禾都集中在一处。

时迁身手敏捷，小小土城根本拦不住他。派他进城，烧光城里柴禾。没有柴禾生活做饭，官兵必然会让杂役出城砍柴，刘芒等人才有混进城里的机会。

果真，天刚蒙蒙亮，土城方向就出了一些杂役。

城里柴禾太过集中，并州又是缺水之地，柴火一起，根本无法扑救。时迁受吴用吩咐，伪造成不小心失火的假象，天干物燥，官兵并未有怀疑。一大早，就驱使杂役们出城砍柴。

杂役们救了半宿的火，没睡觉又被赶出砍柴，心里咒骂不止。

程咬金不知吴用的计谋，但他并不笨，已隐约猜到了，要劫持这伙杂役，化妆成他们，混进土城。

「少主，动手吧！」

「别急嘛。」刘芒躺在隐蔽处，架着二郎腿，摇着藏着铜镜的厚蒲扇。「现在就把他们抓了，你去砍柴啊？」

「嘿嘿……老程只能干杀人的细活，干不了砍柴的粗活。」

燕青忍不住笑，插嘴道：「老程哥杀人也是粗活。」

……

看杂役们干得差不多了，刘芒等人一拥而出，统统拿下。

将杂役的衣服剥了，身子捆了，嘴塞了。推到隐蔽处，派人看管。

「少主，走吧！」

「再等等。」刘芒把蒲扇塞进怀里，注视着土城方向的动静。

土城里开出一队兵卒，看规模，应该有百人左右，向城的另一侧走去。

卫封上勾了！

土城的一半官兵被吴用的诱饵调出去了！

「少主，进城吧！」

刘芒仰头望望天，道：「不，还要等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吴用的计策是，以诱饵调出土城部分守军，刘芒等人化妆成杂役，正午时混进土城。

时值夏历六月，正午的骄阳似火，日光刺眼，这时留守城里的官兵大多会躲在阴凉的土屋里打盹，城墙上瞭望警戒的官兵也会懈怠偷懒，乃进城最佳时机。

日上中天。

「进城！」

留下几个看管杂役的兄弟，其余人担上柴禾，程咬金拿破布包住了头，遮住显眼的红胡子，把大斧用布裹了，当作扁担挑在肩上，一行人晃晃悠悠向土城走去。

土城没有护城河，也没有壕沟吊桥。进出人少，平时城门都是关闭的，上面瞭望的兵卒，看见砍柴的杂役们回来了，懒洋洋招呼着下面的兵卒开启城门。

土城里总共只有两百多人，互相之间，即便不认识，也都脸熟。城上瞭望的兵卒懒散，距离又远，没看清楚。

下面一个兵卒打开城门，燕青担着柴禾，第一人迈入城门。

燕青一张俊面，惹人注意。

「咦？你是……」

后面的兄弟赶紧跟上，把死尸拖到隐蔽的墙角，关上城门，担着柴禾，向城里走去。

那兵卒刚起怀疑，燕青手中利刃已割断其咽喉。

骄阳正射，土城里几乎没有一处阴凉。赤脚走在城里土路上，脚底板都快要烫熟了……

卫封住的屋子，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