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封,人称玉面铁枪。
枪法号称并州无双,一张如玉俊面,更令他引以为傲。
追杀程咬金,卫封中了弩矢。箭伤虽不严重,但却是射在他的玉面之上!
虽急命人从老家襄垣县找来医者,但箭伤好治,疤痕难除,如玉俊面,被毁了容啊!
对卫封而言,箭伤事小,毁容事大。这一段时间来,卫封愤懑难当,不思茶饭,箭伤虽愈,心伤难消。
卫家是上党大户,在襄垣县能够呼云唤雨,卫封虽是低级军官,却带了随身仆妾。
那仆妾见卫封面色阴沉,不敢招惹,小心翼翼地侍候着。
卫封心情坏到极点,邪念却突生,一把将仆妾推倒,三把两把扯去衣衫……
卫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如野兽一般……
那仆妾见卫封疯了似的,吓得花容失色,却又不敢不迎合,双眼做迷离态……
卫封发泄了,心火却难消。一抬头,见那仆妾的眼神像是望着自己面上的疤痕,大怒。
「啪!」
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贱婢!」
卫封扑过去,正欲暴打泄愤,突听外面一阵嘈杂。
房门「哐」地一声被撞开,好几个杂役冲进房来。
「大胆!」卫封大怒,正欲发作,突觉事情不对!急忙拽起仆妾,挡在身前!
「噗噗噗!」仆妾身中三箭。
卫封撇了仆妾尸身,一个滚翻,冲向墙角铁枪。
「劈脑袋!」
程咬金手中宣花大斧搂头盖顶劈了下来。
「哗啦……」
大斧划到低矮的顶棚,失了准头,劈在卫封头前一尺处。
「啊呀!」
虽没劈中,卫封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再一人翻滚。
「剔牙!」
程咬金第二招又到!
「嘭!」
卫封随手拽过一张倭几,将宣花大斧格开。
「掏耳朵!」
「咔!」
大斧却砍在屋中粗壮立柱上!程咬金杀贼心切,用力过猛,大斧砍入房柱三寸,难以拔出!
卫封怎能错过如此良机!眨眼间,已攥住铁枪!
啊?!
铁枪竟被一条绳索紧紧绑在房梁上!
「杀!」刘芒挥刀向卫封劈去。
刘芒没什么武功底子,卫封轻易闪避开,伸手去推窗子,企图跃窗而出。
啊?!
窗子竟被人从外面栓住了!
绑枪、栓窗,自然是时迁干的!
逃不出去,又没了兵器,对方人多,卫封急了。
嗷嗷狂吼一声,意欲强行夺门而逃。
燕青已趁程咬金刘芒缠住卫封之机,再次装填弩矢,扣动弩机!
「噗噗噗!」
三只弩矢,没入卫封咽喉。卫封眼珠几欲爆出眼眶,眼中充满不甘……
「取你狗头!」刘芒跳了过去,抡刀斩向卫封脖颈。
「咔!」
刘芒力小,没能砍断其脖颈,卫封的残首,被半个脖子牵连着身子,耷拉下来,鲜血从腔中涌出!
「我来!」
程咬金抽出大斧,抡圆了劈下!
「咔嚓!」
卫封的脑袋连着半扇膀子,被劈来下来!
「狗贼!哈哈哈……」程咬金提起卫封的首级,连声狂笑。突然,脸颊一阵抽搐,肋间伤口又一次崩开,鲜血透衣而出!
「快走!」刘芒和一个兄弟架着程咬金,众人向外冲去。
卫封屋里的打斗声,早已惊动了城里的官兵。城门方向,数十官兵正朝这边涌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边走!」
众人转进小巷。
土城里的官兵,都被惊动了,各条巷子里,都有官兵身影。
众人便躲便退,终究被四面而来的官兵包围在土城中心的小校场当中。
「少主,置于我,老程和他们拼了!」
官兵逐渐围拢过来……
刘芒从程咬金手中抢过卫封的首级,高高举起。
「卫封首级在此,谁敢乱动!」
众官兵骇然失色,停下脚步。
「卫封交通山贼,我等杀贼有功,反被其陷害,今日专来杀此贼报仇!诸位兄弟,我刘芒与你们无冤无仇,让一条路,咱们还是兄弟,否则,就上来拼个你死我活!」
哄……
官兵们认出了刘芒等人。
刘芒一队人,来土城投军时间虽然不长,但杀贼酋白绕,又劫法场杀费伍,在土城官兵心中,刘芒一伙已如煞神般可怕。
长官卫封已死,众官兵虽惧怕被处以连坐军法,但谁也不敢先出头。
官兵的包围圈松动了,慢慢向后退去……
「不能放他们走!」包围圈外一声大吼,正是土城百人将薛健。
薛健是卫封的家奴,跟随卫封从襄垣县来到土城,被任命为百人将。
「卫爷被杀,放了他们,咱们要被连坐处斩,家人都要遭殃!」薛健一喊,众多卫封家奴从军的官兵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纷纷挺兵器,又一次挺兵器向刘芒等人逼去。
燕青一手提刀,一手持弩,挡在刘芒身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余几个兄弟,也各挺兵器,决心赴死。
程咬金浑身是血,但仍爆瞪虎目,紧握大斧。「来啊!上来啊!让你们尝尝你程爷爷的三板斧!」
程咬金之凶悍,官兵皆知。
「准备掷枪!」
薛健也知道这红须大汉凶猛难挡,不敢上前力敌,急忙招呼手下长矛兵,准备投掷枪矛,将刘芒等人射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土城官兵训练有素,随即变换队形,刀戈兵慢慢后退,给枪矛兵让出空隙。
面临重围,程咬金伤势复发,燕青虽勇,但终究寡不敌众。
脱身突围?无望了……
「老程为护卫少主而死,俺的老爹、先人也可瞑目了!哈哈哈……」程咬金的笑声中,透着无限凄凉。
「哈哈哈……」刘芒厉声狂笑,「俺刘芒来到这个地方,虽没机会开创一番事业,但能得遇几位兄弟,值了!」
言罢,刘芒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燕青,提刀向前一步,叫道:「兄弟们,和他们拼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拼了!」
薛健不自觉地退了半步,手中刀举了起来。「准备……」
「呔!」
蓦然,官兵中,爆出一声怒喝。
一柄长矛,从背后,直插薛健后心!
薛健掷枪的号令尚未喊出,长矛已贯穿其胸,将薛健钉死在地面!
卫封已死,薛健已亡,矮个什长带头反水,土城官兵彻底乱了。
紧接着,一人身材健壮的矮个什长跃出人群,夺过一杆长枪,接连刺杀数名官兵。其手下一队兄弟,也各挺刀枪,劈杀周围的官兵。
「杀!」
刘芒挥刀向前,燕青刀劈弩射,击杀几名官兵。
百余官兵,逃走近半。
形势瞬间逆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矮壮什长,身手十分矫健,抵抗的官兵,大半死于他的枪下!那什长脸颊上,一处五铢财物大小的暗红疤痕,格外显眼、可怖。
残余官兵,跪地乞饶,被驱赶至校场木台之下。
刘芒跳上木台,高高举起卫封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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