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使徒崛起 71.不平静的圣诞夜

罗维身着一身熨烫得齐整的黑色礼服，当刚过下午五点，他就候在了银界使徒学院的大门外。他的目光总是在进进出出的人群中寻找，他知道，当她出现的那一刻，他一定能把她找出来，甚至第一眼就找到，只因她总是所有人中，美得最动人心魄的那一个。

天际很早就全黑了下来，灯光的温度，将刚落下的雪粒融化了些许。但总是寒冷在冬日里，来得比温暖更有魄力。本就在人行道上积得厚厚的雪，又如同熊猫肚皮上的脂肪般，堆上了松软的一层。罗维的肩头，不多时也披上了银肩。

「听说了吗，没想到最后，我们竟然还是没闯出分区，这一届的代表队明明这么强，本来连九重阁都战胜了的，唉…」

听到好几个在一旁，同样等待着校外女伴的人议论，罗维轻轻侧了侧耳朵。

「这一届，九重阁并不算最强，毕竟九重阁这一辈最强的使徒都没参加进来，况且这一届还杀出了一匹黑马。」

「西都使徒学院？」

「对，听说西都使徒学院的队长还超漂亮呢！」

「有多漂亮？难道比伊琪同学还漂亮？」

「不一样的美，但真不比伊琪同学差！」

年少人的话题，总容易因为女人而歪楼。

「可惜啊，要不是霖自卑院长不让传统派使徒参加比赛，就是双美对决了啊！」

「老实说，少了好几个传统派的学生，我们银界代表队的实力真的下降了不少，不然，真有可能晋级的。」

……

「淘汰了吗…倒没何可惜的，不过，伊琪退出代表队的反应怎么会那么大？」罗维疑惑地想到。

可，当人群之中的光点出现时，罗维感觉自己四周全黯淡了，连同他内心中一人个闪过的想法一起，也都黯淡了下去。那光点，仿佛是他世界的唯一。

当身着白色晚礼服的盈笙徐徐向罗维走近，四周的目光也都向罗维方向移动。不过，那些沉迷的目光不是转头看向罗维，而是全集中于那白色晚礼服的主人身上。不是晚礼服有多美，真正的美甚至是无需衬托，浑然天成的，这不禁让罗维感叹：造物主偏爱了盈笙姐太多。

「那，那是罗维的女伴儿吗…可恶，好羡慕那小子，哪怕我也是个激活不了神树基因的怪胎也好！」

……

不论盈笙还是罗维，都没理会身旁如何看待他们的众人。两人彼此相顾而笑。

「盈笙姐。」

「小维。」

很自然地，盈笙走到罗维身边，微微挽起罗维的一只手臂。盈笙替罗维拭去肩头的白雪，两人就紧挨着迈入了校门。

「怎么不先在外面套件衣服，外面很冷的。」看了眼光穿着礼服长裙的盈笙，罗维说。

盈笙笑着摇头叹息，说：「哪有这么麻烦，你们这些男生还是不了解现在的女生时装啊。这件礼服，包括不少女孩子冬天的衣服，都是又薄又保暖的。既满足了女孩子爱美的天性，也给了女孩子温暖。」

「那可挺方便的，我都感觉外面有些冻得慌。」罗维挠了挠后脑勺。

「等很久了吧？肩上都有那么多雪了。」盈笙微微靠了靠罗维的肩膀，问。

罗维只感觉喉头发干，心跳得厉害。

「没，没很久。雪只是下得比较快而已。」

……

被改造为舞池的使徒训练馆内，最高处点缀起的，五颜六色星灯的光，如同细碎的花朵般在天空摇曳。轻缓的歌谣循环着。罗维紧握住盈笙的两手，两人面对着面，目光彼此相接。罗维相信，今夜，他看见了漆黑冰冷的宇宙中，最璀璨的星河——在跟前女孩的眼睛里。

一曲又一曲，两人从未下过场。

「累吗，盈笙姐？」罗维轻轻问。

盈笙摇摇头，只是嘴角轻轻翘翘。「我今天感觉很有活力的，很久没跳舞了，我们跳到最后吧！」

「那得两个小时吧？」

「那就两个小时。」盈笙抿抿嘴。

……

「拉长的身影 并列在泊油路

和你漫步在这片暮色之中

多想和你一直牵着手

永远陪在你身旁

甚至有想哭的冲动

寒风渐起

冬日气息弥漫

这座城市也将迎来

与你更靠近的季节……」

……

「这首歌挺好听的。」罗维看着身前的女孩儿，说。

「是啊，仿佛是中岛美嘉的歌呢。」

最后一曲，星灯细碎的光芒仿佛格外温柔。罗维感觉盈笙攥住他的手，仿佛更紧了。

「小维，」盈笙忽然贴在罗维前胸，声音如同溪河底，顺着轻缓水流流动的细沙，她说，」我要走了了。」

「离，走了？」罗维不清楚盈笙究竟要离开哪里。

「嗯。」盈笙的声线从罗维胸口传出，如同呢喃。

盈笙头发的香气萦绕在罗维鼻尖，此刻的罗维感到仿佛整颗心都被攥紧了。他见到盈笙这样的表现，要是还察觉不出来何的话，就是真傻了。

「你要去哪呢，盈笙姐？」罗维的喉间有些沙，追问道。

「国外。可能，好几年不会回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罗维眼里的光有些黯淡。

「但至少，我还能再见到你，对吗？」罗维问，他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只不过几年而已，那时，他也不过刚从使徒学院毕业而已。

然而，对于罗维的此物问题，盈笙却没有回答。

盈笙走了罗维的前胸，笑了笑，她看着罗维：「我该走了，抱歉。」盈笙将自己的手从罗维的掌心抽出。在舞曲还没全然结束前，转身，跑进了一对对结合着、舞动的年少男女之间，她仿佛不想给到罗维丝毫抓住她的机会。

正当罗维打算起步，追上那挤开男男女女，逐渐只剩下背影的人时，一位二十余岁的女性蓦然从舞池外挤了进来，拉住了罗维。

此物女人，罗维认识，她是罗妍的辅导班主任。

「罗维同学，不好了，你妹妹不见了！」

……

罗维此刻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脊扩散而开，他慌忙问：「作何会蓦然不见了？！」

「当时我们班此刻正举行才艺表演晚会，罗妍同学说她想上厕所，随后，差不多过了一人小时，她的同学发现她还没回来，报告给我，我才发现……」班主任双眼有些红，面露愧色。她没不由得想到她作为一名老师，在她眼底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间，经验及阅历本就算不上的她，也陷入了慌乱。

罗维这是才注意到，自己开启勿扰的微型电子设备上，早已有数个未接的视频通讯请求，及数条简讯。

「该死，是偷走回忆录的人动手了吗？」罗维内心极其焦急烦躁。

本想着拨通父母电话的，但罗维想到，现在远在万里之外的父母，未必来得及作任何反应，于是，罗维发出指令：「视频通话请求——白岚。」

可，微脑的那头，毫无相应。

「算了，直接拨通警方。」

在联系完警方后，罗维也联系上了罗苏怡，现在，罗维觉着也只有他的小姑与警方能够帮他找到罗妍了。

「你还在燕京吗？」罗维问。

「还在，我马上赶过来！」全息影像上，罗苏怡的神色也不再轻松。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2170年，12月25日，圣诞节，IBDC公廨大厦陷入一片火海。实验体李曼芝从大厦内被劫夺。作案者、被通缉者，为原IBDC特级调查员，PD-D、IBDC联合办专案小组——青龙组长——白岚。

监控镜头下，白岚通过特殊药物使看守人员陷入深度昏迷，击伤轮班看守组长龙业二星警司；并公然协助不明身份的使徒——「牛仔」，以「牛仔」的【传送】圣能，转移重要实验体李曼芝。

白兰本人与「牛仔」进入传送通道，不知所踪。

PD-D、IBDC发布警备组织联合通缉令，在全国范围内通缉「牛仔」、白岚。

而在两人逃离的数日前，IBDC上等调查员——陈箐竹失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