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灏堃哥,你这是何意思?你们这些年来的恩怨?」孟泽予插到这两人中间追问道:「恩宥也就算了,你们之间能有何恩怨啊?而且……什么叫作你就下去陪宥珩,修澈,你们这些话到底何意思啊?」
「何意思?宁灏堃,看来我们的事你是一点也没说对不对?」
「陈修澈你够了!」
「我告诉你,我跟宥珩他是……」
「你给我闭嘴!」
这时候反倒是孟泽予拦在了这两人前面,「怎么了?你们到底是作何了?」
「我们不是朋友。」
不是朋友?孟泽予心中隐隐有一个念头,不可能,这不可能吧。
「看表情你是猜到了?对,我们……我跟宥珩就是那样的关系,我跟他早就约好了等处理完程恩宥的事就一起走了轻靖的,是以你现在恍然大悟了吧,是程恩宥一直挡了我的路,是他挡了我跟宥珩的路!现在宥珩死了,我就何都没有了我就是白等了这么些年,你都清楚吗?」
景辰也愣在一面,他站在原处,作何也不敢动弹。
「而且我跟宥珩的关系,宁灏堃早就知道了,他一贯在帮我们瞒着,他在欺骗每一人人。」
孟泽予扭头过去,「是这样吗?」
宁灏堃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不光是瞒着我们,也是在瞒着恩宥?」
「是的,」都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他们,在念书的时候就业已在一起了,不过我也是在近期清楚的,我……」
「那你也知道他们的计划?」
「不,他们没何计划,他们没有!」
「没有?你不就觉得是宥珩在逼着程恩宥离家出走吗?你觉着他是故意要把他丢给姜语柔随后再按原定计划的跟我一起去英国,你觉得是他不该抛弃程恩宥你心中一贯在怨他怪他!要不是这样你那些天怎么会老是不回去啊?」
「我……」
「被我说中了?你一直就是这么想的?你觉着宥珩是做错了对不对?你就是觉得他自私他一心只有自己对不对?」
「不是,不是的。」
「你能够否认,但真相是何你自己最清楚,这会折磨你一辈子,」陈修澈过去直指着这人的前胸道:「宁灏堃,你要好好记住了,是你害死了你最好的朋友,你会为此物付出代价的,你一定会得到惩罚。」
惩罚?青年有些失神的看了看窗户外头,对啊,他现在不就在这惩罚里了吗?
是他,害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是他,害死了那人被自己称作‘亲人’的人,对啊,当时就是他的一念之差。
【灏堃,你在哪里?】
他耳边又浮现出了那人的声线,对了,陆宥珩生前的最后一人电话,就是打给自己的。
【还是没一点消息?】
当时他着急得很,再回想起来时,宁灏堃才察觉出了自己语气中的不耐烦。
【好,你们……还是早些回来吧。】
那人是叫了自己回去的,宥珩……他是在跟自己求助啊。他曾经说,他把自己当作家人,他把自己当作最信任的亲人。而自己却做了什么?到头来,他还是让那人失望了。他是背叛,对啊,他这是背叛。
「别说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反正宥珩已经死了,再多我一个也没何意思,你不如就让我们两个一起死了,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打扰程恩宥啊。」
宁灏堃显然已经支撑不住,他眼中含泪,步子业已发软的应道:「求你,别说了。」
「不如这样,我成全你啊,你现在是不敢去警局对吧?那好,我自己去,我把程恩宥给你换赶了回来,这次不用你来选择,我替你选。」
「不行!」宁灏堃这一吼,在场的几人也都寂静下来了。
陈修澈不能去,他这次很是坚定道:「你不行,我去,我说这件事都是我做的。」
「宁灏堃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警察会信你?」
「经过这次恩宥还有我,我们欠你的都还清了,以后我们再不要紧,你也不要再回轻靖来打扰我们。」
看来这人是要做个了结了?
「这笔买卖还真是划算啊,这么简单就相甩了我了?」
「你还想怎么样?」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程恩宥好过。」
尽管这人这么说,但这宁灏堃还是狠不下心来。
「你们都别去了,我哥刚给我回了信息,」景辰把移动电话拿过来就指道:「他说恩宥的事,他理应有办法,最多让他在里面呆个两三天就出来了,依我来看你们两个都不用去。但陈修澈,这次是你欠恩宥的。」
被景辰直呼其名的陈修澈笑了笑,「你是要跟我讲条件?你以为我会怕吗?」
「我清楚你不怕,现在宥珩哥业已不在了,你理应是何也不怕的。」
「既然你清楚还说这些废话?」
「你对你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但对宥珩哥呢?既然他选择了隐瞒你们的关系,他也是在乎外人的看法的吧。」景辰说着就点开了移动电话,是一人视频,刚才的那场景他都已经录下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中国有一句话,身后的名声,跟身前的名声是一样重要的,宥珩哥,从我认识他那天开始就是信义的模范生,每年他都是拿的奖学金,而且在轻靖大学还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在大家眼里他不光是一个好学生,更加是一人好儿子、好哥哥,还有值得结交的好朋友。」
陈修澈暗暗握紧了拳头,这人后面的话,他也猜到了大半。
「你现在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了,要是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也不要紧,但宥珩哥的名声呢?要是我把这些东西发在信义还有轻靖大学的论坛里会作何样?」
「你威胁我?」
「对,那你在意宥珩哥的名声吗?」景辰将左手背在了身后,此时,他的指尖都在止不住的发抖,「你说得对,宥珩哥他现在都业已死了,在他生前是过得那么辛苦他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难道在死后还要背上这些名声?」
「何名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喜欢上男人,在轻靖这种小城市不是何常见的事吧,要不然这么久了你们为何要一贯瞒着?要不然你们作何会要约定去英国?就是只因你们知道,在这种地方一旦公开了关系你们两个就全毁了,」景辰咬着牙,又狠心说道:「你们,是不可能被接受的。要是呆在轻靖的话,就算是没有车祸你们也不会有何好结果。」
「把手机给我。」
看这人过来,景辰又旋即笑说:「就算你拿到了手机也没用,我已经保存到云端了,你是删不掉那些数据的,要是你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宥珩哥的话,你大能够现在就去警局,你以后要作何做我们都拿你没办法。」
景辰,他可真是厉害啊,自己竟然小看他了。
「修澈你收手吧,恩宥他已经得到教训了,求你就这样收手好不好?」任光灿拽着这人的腕子,正苦苦劝说着,「你不要再逼灏堃了,恩宥他已经付出了代价,求你不要再用这件事来惩罚灏堃了好不好?」
「既然做错了事,又作何会不能被惩罚?那宥珩呢?为什么他何也的确如此最后死的却是他!」
「灏堃会记住一辈子他被自责内疚一辈子的,难道这还不够吗?难道对你来说这还不够?!」
这怎么能够呢?陈修澈冷冷了扫了不远处的宁灏堃一眼,那人根本就不敢对视他的眸子,宁灏堃的反应,很好,他很满意。可这还仅仅是开始呢,想让他现在就收手,根本就不可能。要是不能利用任光灿了,他还能够利用姜语柔,他还可以利用孟泽予甚至是夏向熙,他绝不会让这两人好过的。程恩宥、还有宁灏堃,他让让这两人生不如死的去过一辈子。
「好啊,这次就到此为止,我想景寰理应有把握把他从局子里弄出来吧,」陈修澈的目光扫过在场几人,那眼神就像是示威,「到时候他出来了,我会去好好问候他的。」
「修澈!」
「要是你忍心这样对宥珩的话,我也没办法啊,那段视频你想发就发好了。」
青年说完就回身而去,这时候景辰才置于了那手机,他沉沉地的呼出一口气来,那领口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对不起,」任光灿的语声里带着哭音,他朝其他几人鞠了一躬,又郑重道:「修澈跟宥珩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以为他只是想教训教训恩宥,我没想过他有这些念头,真的,对不起。」
现在回想起来任光灿才明白,陈修澈是故意在自己和程恩宥之间挑开矛盾的,不少事的对错、真假,他现在也想不清了。而这几天他都被陈修澈关在他的公寓里,要不是自己今天找机会逃了出来,陈修澈也不可能赶来上演这一出了。
「是修澈不让你接我们电话的?」
任光灿无力的微微颔首,「他也是太难过了,他……修澈他不会真的做出何的。」
「恩宥都已经在警局了,你觉着他要是真动手会是何后果?」
这下任光灿犹豫了,这次,那人是连自己都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