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怎么还有突脸杀啊?
凡妮莎被老拉齐的话噎得前胸发闷,半晌,才颓然地微微颔首:「麻烦您了,拉齐先生......不会出岔子?」
「放心,这行当,我吃了几十年。」老拉齐拍着干瘪的胸脯,发出那标志性的、破风箱般的笑声,随即回身缩回了他的小屋。
凡妮莎呆立在原地,只觉得嘴里发苦。
债台又高筑了!这一百二十个里奥像块巨石压在心口,未来的日子怕是要勒紧裤带,连烤红薯的奢望都要泡汤了。
吱呀——
老拉齐的房门又一次打开,一个沉甸甸的粗布袋子被随手抛了出来。
凡妮莎下意识的去接,却没不由得想到那袋子沉的很,她腿本来就酸软,压根使不上力,整个人竟被砸得倒在地面。
「这是何?」
「里奥啊,一百二十个,你点点。」
凡妮莎目瞪口呆,她打开袋子,发现竟真的是里奥,皇室铸造的铜币品质只能说是一般,但在凡妮莎眼中却仿佛闪着一层金光。
她还没来得及问来由,老拉齐就笑眯眯的开口说了起来。
「你也算入行了,以后再有这种好货,依稀记得提前和我说!我拉齐最重信誉,何都能给你出手!」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自然了,我指合法的生意,比如倒卖尸体。」
凡妮莎只觉得脑袋一团浆糊,迷茫的追问道:「那具尸体......」
「染了狂鼠病的上等货色,是野狗帮的路子吧?放心,我不打听你的‘进货’门道,只做中间商赚差价。」
狂鼠病?凡妮莎像是听说过这个词,但却没有多少印象,那尸体怎么会得狂鼠病?野狗帮弄错了吗?
不......凡妮莎忽的想起昨天的那男人,他诡异的状态给自己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会不会是那男人染上了狂鼠病,又传染给了这具尸体?
等等,传染?
凡妮莎从地面跳了起来,噔噔噔倒退几步,离抽屉远远的。
「放心吧,狂鼠病不会传染给活人的......面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我来处理。」
他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凡妮莎僵硬的肩头,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转身回屋。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屋里只剩下凡妮莎和整整一大袋沉重的里奥。
关门之前,又探出头,浑浊的双眸带着点告诫的意味:「我看你是个好苗子......但也不要接触太深,要是疯了,我还得再重新招人。」
「倒卖尸体......这么赚财物的吗?」
「活着的是人,死了的是肉」老拉齐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可......
可他也没说「肉」这么值钱啊!
想起昨天的战斗,温热的尸体变成了冷冰冰的里奥,凡妮莎真是五味杂陈。
「狂鼠病......得去找多萝西娅问问,那位乌鸦小姐一定清楚,她可是医学院的首席呢。」
凡妮莎换上了衣服,把那袋里奥塞进了怀里,她一口气拿到了这么多钱,一时竟有些迷茫。
「嗯,能够给温妮买一份正经的礼物了,正好也去找她谈谈帮派的事情。」
「只不过......」凡妮莎的目光投向门外,「还是先去松脂巷看看吧。」
想起昨天的梦境,凡妮莎拾起了风衣披在身上,向着医院外面走去。
......
松脂巷位于钟楼区腹地,毗邻着一座上了年头的教堂。
街道异常整洁,巡警稀少,也未见帮派盘踞,治安却出奇地好。
暴力事件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连流浪汉的身影也消失无踪。
这里并非富人区,却莫名成了新斯堪维亚中的一方净土。
嗯,看上去挺宜居的。
凡妮莎将兜帽拉到最低截住脸庞,小心翼翼的从下面四处张望。
说实话她并没报太多指望......一人老人能有多少藏书?她之前可是成天泡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图书馆的。
白天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凡妮莎没费多少力气便找到了三十七号。
那是一栋饱经风霜的木结构房屋,岁月的痕迹深刻在每一块木板和每一道缝隙里。
它矗立在彼处,像一人沉默而疲惫的老人——以新斯堪维亚木屋的标准,超过五十年便算长寿,它显然已接近这个界限,但骨架尚算硬朗。
木质房屋寿命不久,好在它的主人也往往活不到此物时候,所以这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凡妮莎没有贸然靠近。
她依稀记得老人提过他那群早已瓜分遗产、盼他早死的子女。这栋房子,未必能逃过他们的觊觎。
凡妮莎绕了几圈,窗口紧闭,落满灰尘,前院杂草丛生,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显然业已很久没人居住了。
心跳微微加速,她迟疑了一下,四下望了望,街道上没有其他人了。
凡妮莎深吸一口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蹲在了信箱旁。
「我记得他说过,钥匙在信箱旁的地砖下面?」
信箱下方的地砖铺得紧密严实,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撬开第一块。
下面只有夯实冰冷的泥土。
「该死,我该拿把铲子来的。」她摸索了一下口袋,忽的心中一动,从中掏出一把折刀。
这还是阿伦的那一把。
有了工具便轻松不少,凡妮莎把地砖原样放回,去撬旁边的,直到第三块时,才翻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是一团包得紧实的油纸,静静地躺在泥土中。
凡妮莎的心猛地一跳!她迅速取出油纸包,三两下剥开,一把黄铜色的老式钥匙静静躺在掌心,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绿锈。
「居然是真的......」
凡妮莎迅速将地砖恢复原状,然后拾起了钥匙,准备走向那扇紧闭的屋门。
可当她抬起头时,眼前却蓦然出现一张露出诡异笑容的脸,几乎贴在了她面上!
凡妮莎哒哒哒的后退几步,跌坐在了地面,这才看清那似乎是个小女孩,她的个子不高,刚好比自己蹲下时稍稍高些,抬头便和她脸对脸了。
让凡妮莎惊恐的是,那女孩脸上一直挂着笑,可那笑容越看越是扭曲,让她冷汗直冒!
「你,你是谁!!怎么会要跟着我!!!」
凡妮莎握住了口袋中的折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