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狂鼠病（求月票！！）

凡妮莎被护士领进了手术室。

刺眼的煤气灯光从头顶洒下，她的手被护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木制托板上。

「会有点疼，忍一忍。」

诺曼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拾起止血钳和一把细小的骨锉，旁边的盘子上还摆着锤子与凿子。

凡妮莎望着那闪着冷光的工具，眼皮直跳：「不用点麻醉药吗？」

「通常会用一点……」诺曼细细检查着那异常整齐的创口，摇头叹息，「但你这种情况不需要。切口太干净了，几乎不用清理创面，把骨茬稍微打磨平滑就行。」

「麻醉药起效的时间，都够我缝两遍了。」

说完，他就拿起了锉刀，打磨指甲一般打磨起了骨头的断面，这不可避免的扯开了伤口的血痂。

一阵钻心的剧痛猛地袭来！凡妮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本能地向上弹起，却被束缚带死死勒住，只能徒劳地颤抖。

「嘿，这么怕疼？这还是‘疯护工’呢？」

「你……作何清楚……」

「呵，你以为老拉齐倒腾的那些‘特殊货’，最后都经了谁的手？」

凡妮莎痛得跟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蓦然，所有的颤抖停止了，她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重新坐直，面上只剩下平静。

「嗯？」诺曼瞥了她一眼，有些意外：「还真忍住了？」

凡妮莎自然没有忍住，但艾略特帮她忍住了。

在发现灵视的异常后，艾略特彻底收起了游戏心态，前所未有的专注起来。

而且……

凡妮莎的目光紧紧盯着手术台，她忽然恍然大悟了那个存在为何要在此刻介入。

诺曼医生正用弯针和肠线熟练地缝合皮肤边缘，这本身没何。

但无论是诺曼的手，还是他手中的器械，在她眼中都笼罩着一层柔和的、淡白色的微光！

「这是什么！？难道……超凡力量？」她心中惊疑。

另一面，艾略特则是几乎肯定，这位诺曼医生一定有着些超凡的能力。

他方才在密室中看到的「发光血迹」，也是同样的淡白色微光！

不同的是，血迹上的白光早已显得沉暗，而诺曼医生手上的白光则明亮活跃的多。

仔细观察，似乎有细微的光点正从医生手上流向凡妮莎的伤口，帮助止血，引导缝合。

「看来灵视让我能窥见超凡的痕迹。」

「只不过……」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手术室，这个地方的设备并不是全新的，很多都有着明显的使用痕迹。

但没有任何地方亮起白光。

「这手术室里不可能没有血迹残留……可我什么都看不到。」

宅邸中。

艾略特从卡牌上抽离了目光，又一次转头看向自己身后方那片刺目的白光。

「所以这片血迹……恐怕不是普通的血，一定和超凡有着何联系，甚至打扫得没有任何痕迹了也能注意到。」

「这间宅邸中恐怕还隐藏着不少秘密，有了灵视，得好好探查一番了……」

他的注意力又落回到了少女这边，略一思索，艾略特操控着她开口：

「其实习惯了就好，也没多痛，所以能忍住。」她的声线平稳得不像刚经历了剧痛，「诺曼医生，您对狂鼠病了解多少？我听说这病不会传染给活人？」

「「狂鼠病？」诺曼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恍然，「哦，那具尸体？好吧，严格来说，狂鼠病不算传染病，甚至不算一种‘病’……它是一种……嗯，不太好描述的状态。」

「最初，人们发现某些区域的老鼠会莫名发狂，紧接着，这些疯鼠附近的人也会出现狂躁症状，袭击性极强，是以命名为狂鼠病。」

「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艾略特皱眉。

「不，特别之处在于——这些症状是在人死后才出现的。」

死后才出现？袭击性强，能动……这不是丧尸吗？

艾略特整个人都震惊了。

作何这个世界还有丧尸？

「帝国没有派军队镇压吗？」

「军队？对付这玩意儿还用军队？」诺曼有些好笑，「再凶也是具尸体，巡警碰到，一枪撂倒就完事了。」

「况且这种东西有个奇怪的特性，它确实可以像传染病一般传播，但……有区域限制。」

艾略特这才想起来，狂鼠病似乎不会传染活人，那确实威胁不作何大。

这个世界是发展出了基础的热武器的，巡警配是配枪的，再说就算没有枪，穿个全身板甲，那尸体崩了牙也咬不动。

丧尸多了是生化危机，数量不多反而成了「稀缺资源」。

等等。

「区域限制是何意思？而且那具尸体……也没霍然起身来啊？」

「意思是，狂鼠病暴涌后，其影响范围是固定的，一旦离开此物‘疫区’，那些尸体内的病原就会快速失活，你拉赶了回来的那具，就是失活了的。」

诺曼一边缝合，一面漫不经心地解释，「是以尽管它能传染，但危害可控，连是不是疾病都有争议……你见过何病还只能在固定区域传播的？」

「这里肯定见不到能动的狂鼠病尸体，毕竟是在城市里嘛……你那具也是外来货吧？嗯？」

凡妮莎没有出声，诺曼有些疑惑的扭过了头，却看到少女的双眼瞪大，瞳孔缩小如针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是说……只有在狂鼠病暴涌的区域，尸体才能动起来？」

「的确如此。」

「那……如果狂鼠病在城市里暴涌了呢？」凡妮莎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诺曼手中的动作不自觉顿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凝重的开口：「那……可能真的需要派军队前来了。」

「毕竟在新斯堪维亚，尸体太多了。」

艾略特和凡妮莎同时陷入了沉默。

两人都参加了那日的战斗，那男人明显符合狂鼠病的所有症状。

所以，这座城市中爆发了狂鼠病？！

不，凡妮莎遇到那男人业已是在几天前了，这座城市中早就暴涌了狂鼠病！

「好了，手术完成了，我给你开一副药，你等会儿去药房拿一下……」

「诺曼医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单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