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祭坛的另一端
艾略特也注意到了这边,他猛然霍然起身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这「无形之术」的诡异还要超出他的想象,仅仅只是学会此术,便失去了一根手指?!
要是是威力更大的秘术,会不会需要失去更多东西?
刚刚的兴奋消了下去,艾略特隐隐有些不安。
超凡……究竟是赐福,还是诅咒?
他忽的想起那本书的名字:
《献祭的罪与罚——可悲的超凡者们》
操纵着少女去包扎伤口,艾略特坐在原地发怔。
他甚至一时有些迷茫,他心心念念的超凡,作何会是这个样子?
不理应是更美好,更强大的东西吗,不应该是改变命运的存在吗?作何看上去却仿佛反了过来,要被套上宿命的枷锁?
「不,大概只是此物秘术的问题,毕竟是在【扭曲】的选项中,肯定有问题……【赐福】中获得的不就很正常吗?」
「而且说到底也只是游戏,差分机再怎么能推演,也肯定和现实有所差别,为了游戏性,有所退让是正常的。」
「说起来,今日格外的累啊。」
艾略特从差分机前霍然起身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躯体,他准备去找点吃的,晚点再玩也不急。
他便这样向着大门处走去,避开地面的一大滩血迹,打开房门……
嗯?
血迹?
艾略特握着门把手,整个人僵住了。
无数念头从脑海中浮现,最终他还是深吸了口气,回身看了过来。
要是有敌人,跑是肯定来不及了,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对面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这里,大概率是超凡者!
艾略特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向老管家呼救,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血迹上时,忽的怔了一下。
此物血迹……怎么在发光?
细细看去,那一滩血散发着微微的白光,在屋中很是显眼。
左右看了看,这间密室早就被搬空了,压根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艾略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稳一点。
「康拉德!康拉德!」
或许是听出了他的声音有些急切,不一会后,老管家就打开了屋门。
「怎么了,少爷。」
老管家的声线中听不出半分焦急,依旧是一副从容的样子。
可他的目光却在屋中快速扫过,在好几个角落停留了不一会,又挪开。
最后,他才望向了艾略特。
艾略特眯起了眼,过了片刻,忽的咧嘴一笑:「我打定主意能够在这屋加个柜子,平时放些吃的,这样就不用跑出去找了。」
老管家轻叹了口气:「您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直接送过来……不过还是建议您好好吃饭。」
「下次,下次一定,现在还是帮我拿点东西来填肚子吧!」
康拉德无奈的点头离开了,艾略特面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下来,重新转头看向了地面的血迹。
方才老管家对这摊血迹视若无睹,明明就在自己旁边不远。
他没注意到吗?不可能,以老管家的性格,绝对会找人打扫的。
是以说……只有自己能注意到?
吃着老管家送来的三明治,艾略特回身关上了屋门,来到了血迹旁边,蹲下身。
「这是作何回事……」
仔细看去,地面像是并没有何痕迹,用手指在「血迹」上抹了抹,放在鼻尖。
「何气味都没有。」
可他眼前偏偏就有着一片白色的微光。
「而且……我为何会认为这是血迹呢?我也没见过多少血迹,可一眼望去,想到的不是油污,不是脏物,而是血迹。」
「注意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微微发光,还能知道这是何……」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
艾略特站起身,徐徐扭头。
差分机的献祭台业已收了回去,但桌面上却多了一小块金属牌,那是凡妮莎业已固化了的赐福:
【灵视+1】
……
「诺曼医生!请帮我包扎一下,我受伤了!」
凡妮莎撞开了房门,屋内的诺曼有些震惊的抬起了头。
少女在献祭结束后,简单的用布条包扎了下左手,就快速的走了了松脂巷三十七号,小跑着回到了医院。
其实按她所想,这种伤口去找多萝西娅更好,医院死贵死贵的,她可付不起诊疗的费用。
但那位乌鸦小姐最近出了外勤,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找诺曼。
诺曼注意到来的是凡妮莎,脸色顿时臭了起来:「你有财物吗?当我这里做慈善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我会渐渐地还的……」凡妮莎陪着笑「如果不来治疗死掉了,那岂不是还不上您的财物了吗?」
诺曼这才把目光移向了少女的左手。
「解开吧,我可看你不像会死的样子……嘶……」
他看到少女手上那整齐的断面,惊了一跳,随即对着外面大喊:「护士!护士!!」
「诺曼先生?」门外的护士探头进来。
「去手术室,准备套缝合工具!快!」诺曼又转头看向凡妮莎「断掉的手指呢?」
「没、没了……」
「怎么能没了!快去找!赶紧缝合回去的话没准还能保住!」
「真的没了,找不到的。」凡妮莎一时也不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在献祭中消失了吧?
「你……唉!」诺曼瞪了凡妮莎,气得摇头叹息「我还以为是何小伤……你这手指作何断的?」
「呃……」
「切面这么整齐,可不像是意外啊,得罪黑帮了?欠了钱?」
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理由。
凡妮莎正有些迟疑要不要认下来,诺曼却摇了摇头,叹气道:「还好只是小拇指,不太会影响你的手部功能……我给你清创后缝合一下,形成功能性残端,等以后你能够做个假肢何的,虽然不太能使用,但至少美观些。」
「好的,感谢您。」少女低下了头。
她的心中一时有些惶恐与迷茫。
在失去这根手指的同时,她便感觉一阵眩晕,随即脑海中出现了一人名叫【扳机】的无形之术。
这应当是那伟大存在的赐予。
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回想起【扳机】,她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这秘术,每发动一次就要失去一根手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