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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腐烂

虫族之我来自远方 · 碉堡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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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现在的处境无异于抱着一只比鳄鱼还要生猛的野生动物搏斗,虫王为了摆脱他的钳制,一贯在地面拼命打滚,厚重的尾巴狠狠甩动,将地面砸出了数道裂痕。

赫勒弥斯和雪珀刚才被精神力震伤,早已是强弩之末,现在有一拼之力的竟然只剩下伽炎。

伽炎闻言惊了一瞬,他瞅了瞅浑身是血的林空,又瞅了瞅目光狠戾的赫勒弥斯,像是想出手,但不知怎么会又犹豫不决。

虫王浑身都是斑驳的血液,红的、金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林空的还是它的。它就像一人被扎烂的筛子,暴躁怒吼道:【伽炎!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杀了他!】

雪珀捂着被伽炎揍青的脸颊,在极远处艰难喊道:【伽炎!别听它的!虫王现在受了重伤,快趁机杀了它,否则我们都要死!】

虫王闻言目光一狠,直接用精神力操控住了伽炎的大脑:【伽炎!如果不想死就照我说的做!】

伽炎痛得脸色煞白,他双手抱头,狠狠揪住了自己的头发:【王!请您放过我!】

​‌​​‌‌​​

虫王浑厚的声线在他脑海内震荡不休,催促道:【那就快点过来!杀了这只猎物!】

赫勒弥斯强撑着从地上起身,想要阻拦伽炎的步伐,可他的五脏六腑都被震伤,刚一动作就吐出了大口鲜血,又重重跌了回去,苍白的脸颊满是鲜血和泥泞。

神殿早已濒临坍塌,血红的月亮悬在树梢,照亮了下方的一地狼藉。

赫勒弥斯、雪珀、伽炎,虫王,他们凡是接触到月光的皮肤都被腐蚀得冒出了白烟,在漫天风雪中被迫消融。

林空业已没了力气,他攥紧手中的利刃,死死捣入虫王腹部,因为天气太过寒冷,掌心和刀柄死死黏在了一起,分都分不开。

他们两个都在拼着一口气硬撑,只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伽炎实在承受不住虫王的精神威压,只能一步步朝着林空走去,他高举锋利的右爪,目标正对着林空的后背心脏处,在所有虫惊诧的目光中狠狠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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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是利刃划破布料刺进血肉的声线,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温热腥甜的液体瞬间喷溅了出来,溅得伽炎满脸都是,导致他的视线一片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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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勒弥斯见状愣了一瞬,随即目眦欲裂喊出了一个字:「不——!!!」

不!

这只猎物还不能死!林空不能死!!

赫勒弥狼狈爬上前想要查看林空的状况,可猩红的月光就像烈阳照耀冰雪那样飞快腐蚀着他的身体,早已寸步难行。

林空维持着那姿势一动不动,他慢半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膛,那里业已被伽炎刺了个对穿,当对方拔出利爪之后,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滴滴答答顺着衣角流淌,染红了大片地面。

​‌​​‌‌​​

「……」

林空无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只冒出了一缕寒气。他脸色白得吓人,黝黑的目光却格外认真,既不喊疼,也不挣扎,而是低头死死掐住虫王的脖颈,随后活动了一下冻得青紫僵麻的指尖,顺着对方身上一人好不容易刺出来的血洞用力且缓慢地伸了进去——

他在找虫王的心脏。

林空看见了,对方身体里有一团蓝光。

他的指尖探索着、搅动着,仿佛全然忘了伽炎的存在,最后终究在虫王痛苦的扭动中攥住了一团温热跳动的心脏,随后狠狠扯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虫王挣扎的身躯忽然绷直,喉间暴涌出了一道堪称震耳欲聋的痛苦尖啸声,伽炎只感觉脑海中有一根弦轰然崩裂,紧接着后方的神殿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整座山都在震动。

​‌​​‌‌​​

虫王被林空硬生生掏出了心脏,那是一颗纯蓝色、半透明的心脏,上面还沾着金色的血液,正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砰!」

虫王将林空恶用力抽到了远处,这次它终于成功把这只猎物甩了下来,只是却丢失了更为珍贵的东西。

【我的心脏……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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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心脏还给我……还给我……】

虫王瞬间慌了神,疯狂朝着林空所在的方向蠕动而去,残破的身躯在地面留下了一长条狼藉的血痕。然而它的迅捷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每爬一步长长的身躯都会断掉一截,到最后距离林空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它只剩下了一人头部。

【还给我……】

​‌​​‌‌​​

那颗头颅如是出声道,

【我的心脏……】

它语罢痛苦抽搐一瞬,身躯泄力,轰然一声倒在了林空面前,僵住不动了——

虫王死了。

心脏是它的力气之源,没了心脏,它只不过是一团会动的腐肉罢了。

林空见状步伐踉跄一瞬,扯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紧接着身形摇晃,重重倒在了地面——

人类没了心脏,也是会死的。

​‌​​‌‌​​

雪珀惊叫了一声:【林空!】

直到此物时候林空才后知后觉感受到疼,真疼啊,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林空艰难抬头转头看向赫勒弥斯所在的方向,却见对方正连滚带爬地朝这里跑来,那双冰冷死寂的红眸仿佛有何东西此刻正逐渐崩塌,除了慌张还有绝望。

「赫勒弥斯……」

林空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还笑得出来,大概只因他很少看见赫勒弥斯变脸。林空每说一个字都会咳出一口血,当赫勒弥斯那双被红月腐蚀得鲜血淋漓的手紧紧抱住他时,才终究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它……终究死了……」

林空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换了以前他肯定要嘚瑟一下的,但现在濒死,反而没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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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勒弥斯死死攥住林空的手,想要给这名人类输送生命力疗伤,然而他的能量早已枯竭,没有任何能够续命的残余。

​‌​​‌‌​​

【林空,别死!】

赫勒弥斯攥住林空的那只手都在抖,他额头青筋暴起,面目一度显得有些狰狞:

【我说过,你只能死在我手里!】

林空心想我知道,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他松开虫王那颗动得僵硬失温的心脏,又咳出了一口血,艰难抬手摸向赫勒弥斯的脸,想说句何,结果触碰到了一滴带着温度的咸涩液体,一时怔然失语:「……」

林空清楚,那是眼泪,在剧组里多到廉价甚至司空见惯的眼泪。但赫勒弥斯是冷血动物,居然也会流眼泪吗?

他很想问一问为何,但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那只手悄然落了下去,再也没有动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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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勒弥斯身形一僵,不可思议地低头转头看向林空,却见这名人类双目紧闭,早已失去了呼吸,就连尚温的尸体也在这样的寒天雪地中逐渐冰冷僵硬。

那一刹那,天地失色,整座密林震荡得更为厉害。那轮猩红的月亮却诡异褪去了颜色,露出一抹洁净透亮的银边,柔柔的月光倾洒下来,并未对赫勒弥斯他们造成任何损伤,却将藏匿在神殿内的无数工虫腐蚀殆尽。

神殿自这片土地诞生之初就存在了,无人清楚由谁建造,只知道一群数不清的金壳虫总是忙忙碌碌地在神殿附近徘徊,用泥土加固墙壁。

那些金壳虫仿佛生来就是万能的,它们知道该如何织布,知道该如何修建宫殿,清楚保护虫王诞下的虫卵,免受风吹雨打。

但当食物链真正的顶端出现时,它们也就失去了作用。

因为在往后的万万年中,曾经由虫王「诞育」的子民将学会繁衍耕种,建造发明,群山万壑也将被数不清的钢铁巨兽替代,这些过往仅仅只是虫族文明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一页开篇。

假使时间从这一刻开始记录,假如岁月从这一刻开始留下痕迹,那么等到此物严寒的冬季过去,便迎来了虫星元年。

​‌​​‌‌​​

那一轮月亮再也没红过,仿佛随着那个夜晚和虫王一起化为了尘土,林空也再也没醒过,只因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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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如此,死了。

起码雪珀是这么认为的。

那名人类没了呼吸,没了体温,心脏停止跳动,可不就是死了,他和那些猎物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不会腐烂,因为赫勒弥斯每天都在给他疯狂输送生命力,试图将他重新复活。

开春的时候依旧有些寒冷,只因积雪正在逐渐消融,有些东西从此物世界上离开的时候一定会带走什么。

例如冰雪,融化的时候带走了温度;再例如林空,他死的时候好像带走了赫勒弥斯所剩不多的灵魂。

当初巍峨的神殿早已坍塌,只剩半壁残垣,一座高高的金色神像矗立在殿中间,是曾经的那些金壳虫从砂石中淘出金沙辛苦建造而成的,现在也被倒塌的梁柱砸变了形,恰好形成一人避雨挡风的角落。

​‌​​‌‌​​

雪珀迈入去的时候,意料之中看见有一抹黑色的身影坐在地面凝结法阵,蓝色的光晕以他为中心向外逐渐扩散,凡是踏入大阵的生灵都会被吸尽生命力,随后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地面的那具尸体。

雪珀不想成为祭品,便双脚离地,以精神力为支撑轻飘飘飞到了赫勒弥斯身后方,皱眉劝说道:【赫勒弥斯,林空业已死了,你给他输送了一整个冬季的生命力,他还是没有反应,这种方法没有用的。】

赫勒弥斯闭目运转法阵,丝毫不理会雪珀的劝说。他手势频繁变换,底下的蓝色法阵面积也越来越大,就连一只路过的蚂蚁都会被摄进去当做祭品。

自从那天虫王死后,赫勒弥斯就吸食了它的心脏,现在他的体内拥有两任王虫的精神力,密林之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还要强大的生物。

可赫勒弥斯只是坐在神殿里,日复一日守着林空的尸体,疯狂给对方输送能量疗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种举动就像殡仪馆里的化妆师,竭尽全力隐藏死者的伤痕,想让他们和活着的人一样栩栩如生。但破裂的伤口能够缝合,停歇的心脏却永远无法再次跳动。

​‌​​‌‌​​

【我还以为你拼死杀掉虫王是为了自由,可你现在只是将一人王拉下来,又扶持了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新王!】

雪珀的脸色隐隐有些难看:【赫勒弥斯,你现在的举动和虫王当初有何区别?!你的猎杀速度已经快赶上它了!】

赫勒弥斯闻言倏地睁开双眼,暗红色的瞳仁收缩成一条竖线,阴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冷冰冰吐出了三个字:【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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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勒弥斯不完全是为了自由去杀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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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为了活着。】

活着。

​‌​​‌‌​​

他活着,林空也活着,这才是赫勒弥斯想要的。

雪珀忍不住看了眼法阵中心的那具尸体:【可林空业已死了,赫勒弥斯,他和你曾经杀过的那些猎物一样,永远都不会再复活了,你就算把整个密林的动物都杀光也没用!】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雪珀的声线陡然低了下来:【赫勒弥斯,不要再守着他的尸体了,现在已经开春了,林空很快就会腐烂的。】

【把他埋在神殿下面吧,神明会庇佑他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赫勒弥斯闻言用力攥紧指尖,咬牙切齿吐出了一句话:【他不需要神明的庇佑。】

【我一定会让他活过来。】

​‌​​‌‌​​

雪珀觉着他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闻言不免有些生气:【复活?除非你自己变成神明!】

雪珀语罢重重哼了一声,回身离开,再也不想搭理赫勒弥斯。半残半缺的神殿一时间又静了下来,只有源源不断的猎物被吸进法阵绞杀时发出的咯吱声。

「咯吱——」

「咯吱——」

赫勒弥斯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表情,几息之后,忽然拂袖收了法阵,精神力余波击中不极远处的树木,倒塌时溅起了大片尘埃,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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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的动静也没能「惊醒」林空。

他闭目躺在地面,破损的伤口早就被赫勒弥斯修补得完美无缺,浑身上下擦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套整齐的衣服。

​‌​​‌‌​​

他早就该腐烂了,但因为大阵的缘故,一直维持着生前的面容。

赫勒弥斯静静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脸色难看,过了许久才终于吐出一句话:

【林空,你真的死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赫勒弥斯杀过那么多猎物,早该知道的,林空除了没有被吸干,和那些堆积在角落里的猎物尸体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林空就这么死了。

赫勒弥斯从地上起身,徐徐走到了林空面前,他跪地握住林空冰凉的手,然后闭目递到自己唇边,低不可闻吐出了一句话:【我会吃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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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的身躯没办法再继续保存的时候,我就会吃掉你……】

他会获取对方的灵魂,让他和自己一起获得永生。

但赫勒弥斯本能不想那么做,他还是会努力保住林空的身躯不腐,哪怕对方不能活过来,每天看看也是好的。

林空留在山洞里的东西不多,都被赫勒弥斯带到了神殿,只因这个地方是密林中心,法阵启动的时候更为方便。每每独自静坐的时候,赫勒弥斯都会想起林空曾经说过的、名为「遗书」的东西,可惜他不会摆弄移动电话。

此物方方正正的黑色物体触感奇怪,无论赫勒弥斯怎么触碰都没有再亮起过,他曾经尝试输入能量,但屏幕仅仅只是亮了一瞬,随后又熄了下去。

赫勒弥斯很想清楚林空死前会说何,里面有没有对自己说的话。

这名人类死的那天,赫勒弥斯终于重获自由,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新生。但对方给他的人生开了一人坏头,以至于往后的日子像一团寂灭的火堆,死气沉沉,再也无法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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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炎自从那天杀了林空,就孤身遁入了恶劣苦寒的北地,再也没有在密林出现过。所有虫族都知道他的皮肤被毒液浸染变成了黑色,一旦出现在太阳下,随即就会被察觉追杀,便他只能一辈子于黑夜行走。

这一刻,好像所有的故事都有了结局,所有人都有了下场,只除了林空。

他的尸体依旧保存在神庙里面。

他已经死了,但仿佛比活着的赫勒弥斯还要厉害,只因后者的喜怒哀乐都牵系在了他的身上。

一眨眼旋即就到了夏季,密林又出现恢复了繁茂,一片森然的绿意。

这种天气比起早春更为温暖,更为炎热,这时也意味着有许多早已死亡的东西没办法再继续保存下去。

赫勒弥斯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林空,布下的精神屏障也难以阻挡生活在土壤中的小虫,它们也许会趁赫勒弥斯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啃食林空的尸体。

​‌​​‌‌​​

赫勒弥斯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打定主意吃掉林空,这样他们就能一起活着。

属于野兽的思维总是简单而又残忍,却藏着一丝令人啼笑皆非的天真。

赫勒弥斯将林空抱进了神殿后方最漆黑的内室,那是一个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很安全,很凉快。

赫勒弥斯知道林空怕疼,是以他将对方放在地面的时候,思考了许久都不清楚该怎么吃他,只好攥着林空冰凉的手,一下又一下摩挲着。

赫勒弥斯的身体没有以前那么冷了,时间长了,林空的指尖甚至也会沾染一些属于他的温度,就像活了一样。

但也只是像而已。

赫勒弥斯干脆和林空一起躺在地面,抱住了对方的身体。不知道是不是只因赫勒弥斯源源不断输送的生命力,亦或者林空体质特殊,后者的身体没有丝毫腐烂的迹象,皮肤摸起来和活人差不多,只是凉了点。

​‌​​‌‌​​

「林空。」

赫勒弥斯闭目挨着他的肩头,低声自言自语,说着仅有他们两个能听懂的人类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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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还是没能熬过此物冬季……」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方也不会再笑吟吟的和他说话,亲他、拥抱他,甚至和他做爱。

这一刻赫勒弥斯深刻意识到了活物和死物的区别,他下意识把林空抱得更紧了,根本不舍得吃了对方,心中甚至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

要是红月还在就好了,这样他可以抱着林空一起躺在月光下,和对方一起慢慢腐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怀抱着这样的念头,赫勒弥斯闭着眼睡着了。他实在太累了,从林空呼吸停止的那一刻开始,再也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直到现在才终于放松下来。

或许不是放松,仅仅只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心如死灰。

外面鸟鸣啾啾,一只雀鸟振翅落在林间梢头,身躯在细碎的光影里有些模糊,但不多时又飞走了。它掠过山峦叠嶂,穿过云烟白雾,冥冥中仿佛也穿越了时空。

​‌​​‌‌​​

……

透过郁郁葱葱的枝叶,隐约可见一辆黄色的大巴车在林间飞快行驶,绕着直逼天高的崎岖山路而去,云雾触手可及。

林空原本坐在后座打瞌睡,车子绕弯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人急刹,他的脑袋只因作用力狠狠磕在栏杆上,直接给砸醒了。

「哎呦我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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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捂着脑袋发出了一声痛呼,跟前直冒金星,过了好半晌才终究回过神来。他定睛一看,所见的是自己正身处一辆大巴车上,游客加上司机满打满算也不过六个人而已,怎么看作何熟悉。

林空面色一变,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当初搭载自己上山的那辆大巴车。但车子不是业已侧翻了吗?他也被伽炎那红毛刺穿心脏死了,作何会又回到这个地方?

还是说有关赫勒弥斯的一切都只是他做的一人梦?

​‌​​‌‌​​

林空的神情惊疑不定,他目光扫视着车内众人,然后偏头盯着车窗外的风景,越看越觉着熟悉,最后终于忍不住「嚯」地从位置上起身,箭步冲到了司机身旁焦急嚷道:「司机!快停车,前面的山上有碎石,再不停我们都会死的!!」

林空快急死了:「那我尿急行不行?你先把车停下来,让我下去上个厕所。」

开车的司机闻言动作一顿,并没有看他:「这个地方是深山,每天都会掉碎石,很正常。」

他想下车的意图实在太明显,导致在旁边一贯静默低头玩手机的导游都看了过来,目光带着几分略显疑惑的打量。

司机的回答这次更简单了:「山道不能停车。」

林空「哎」了一声,重重跺脚,就差上手抢方向盘了:「先停住脚步来行不行,你先停住脚步来!我有心脏病,现在感觉不太舒服。」

他语罢低头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眉头紧皱,倒真有几分病发的样子。只可惜他前面一通撒泼打滚业已削弱了病发的真实性。

​‌​​‌‌​​

司机终于看了他一眼:「那就更不能停了,山上有医疗站,半个小时就到,下山要四个小时。」

旁边的导游却冷不丁出声道:「游阙,要不靠边停车,让他先下去吧。」

林空连连点头:「是呀是呀,先停车再说。」

他只想着拖延时间。

司机直接拒绝了:「我说过,弯道不能停车。」

他微微踩下油门,速度竟是比刚才更快了些许,不知是不是想早点到医疗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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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空一惊:「卧槽,你别开这么快!」

​‌​​‌‌​​

他手忙脚乱扶住栏杆想要上前和司机理论,结果没想到让别的乘客误以为他想抢方向盘。一名黑发白衣的负剑少年见状快如闪电攥住林空的右手,直接来了招小擒拿,「吧唧」一声把他按在了车窗玻璃上:「哎,不许抢方向盘,很危险的。」

林空脸贴在车窗上业已变了形,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白衣少年闻言凑近疑惑问道:「你在说什么?!」

林空爆了句粗口:「艹!谁要抢方向盘了!你赶紧让他停车,不然我们都要死!」

少年皱了皱眉:「你胡说何,我们怎么会要死?你要是让他停车才危险呢,后面随时会有车撞上来。」

「总之你先松开我!」

林空试图挣扎,结果被少年「吧唧」一下又把脑袋按了回去:「不行,等下车了我再松开你。」

​‌​​‌‌​​

啊啊啊啊!!!

林空气成了疯狗:「我艹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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