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的触感太过柔软微弱,韩宴电光火石间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他下意识抬眼转头看向伽因,却见那只雌虫已经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沉默垂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韩宴轻轻转了转无名指上的银戒,最后什么都没说。
例如面前这一位巴佩亲王,他尽管不是嫡系一脉,却是皇室宗亲里经商天赋最高的雌虫,贡赫德拉家族私下的产业基本上都由他来打理,包括韩宴之前去购买婚戒的那间大型商场。
仪式结束后,他们走下了婚台,向席间的宾客一一敬酒。韩宴早就提前调查过所有宾客的身份背景,哪怕从未见过面,他也能依靠相貌特点准确无误叫出对方的名字,然后再从中精准筛选出对自己有所助益的人脉,游刃有余地攀谈结交。
「阿什亚阁下,祝您新婚愉快,伽因是个乖巧的孩子,希望您以后能多多照看包容。」
韩宴端着酒杯与对方轻碰,闻言颔首浅笑,这时伸手揽住了身旁一言不发的清瘦雌虫,骨节分明的指尖落在对方后腰,然后缓缓收紧,无名指上的银戒闪过了一抹流光:「理应的,他现在是我的伴侣。」
巴佩亲王算是伽因的远房堂叔,他平日就对几位殿下就多有疼爱,伽因处境特殊,难免多关照几分。
声线低沉温柔,蛊惑人心。
伽因察觉到腰间的力道,身形无意识颤抖了一瞬,可还没来得及回神,就被韩宴动作亲密地拉入怀中:「以后要是我欺负你,记得去向堂叔告状。」
伽因听见「欺负」二字,后背又僵了一瞬,但任由韩宴揽着,寂静而又顺从,什么都没说。
韩宴察觉到他的僵硬,目光淡淡一瞥,若有所思,不知为何,又低声改了口:「放心吧,不会欺负你的。」
他忘了,这个世界的雄虫喜欢凌虐雌虫,「欺负」这个词听起来并不是太美妙。
伽因终究有所回应,低低嗯了一声。
巴佩亲王站在一旁,见伽因尽管一贯没有何动静,但指尖却在底下悄悄攥住了那名雄虫的衣角。这个带着依恋意味的动作很细微,连一向敏锐的韩宴都没察觉。
巴佩亲王在生意场上浸淫多年,见状哪里还有何不明白的,意味深长道:「毕竟是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不应该多管闲事,相信以阁下的品德,一定会好好对待伽因的。」
韩宴微微一笑:「您是伽因的堂叔,自然也是我的堂叔,长辈管教晚辈是理应的,怎么能算多管闲事。听闻您博学多才,我还有许多想讨教的地方,还望不吝赐教。」
他一番话说得体面而又漂亮,巴佩亲王也不由得缓和了神色,端着酒杯笑言:「只只不过做了点小生意,谈不上指教,以后有机会可以带着伽因来做客。」
于是韩宴清楚,这条「人脉」算是搭上了。
几张主桌挨在一起,坐的都是近亲和身份尊贵的宾客。阿德蒙和乔尼显然没有韩宴那种借机扩展人脉圈的「高尚觉悟」,只顾着埋头吃饭,他们连吃了一段时间的黑暗料理,现在乍然接触到精美的菜肴与宴席,顿时垂涎三尺,只觉着少吃一口都是遗憾。
得趁着现在赶紧吃,等回去了可就没机会了。
杜兰特家族的小少爷博亚就坐在对面,他的脸色是最难看的,处境也是最不好意思的。陛下之前将伽因赐婚给了他的兄长,然而杜兰特家族不愿迎娶一人瘸子,想方设法地要退婚,虫帝虽然应允,但显而易见,业已对他们生出了不满。
这次婚宴明明与杜兰特家族没有任何关系,皇室却偏偏派发了请柬,还指名要求他们一定要到场祝贺。
博亚听着周围的宾客夸赞阿什亚风度翩翩,出类拔萃,比他兄长强上不少,脸色难看至极,低声讥讽道:「只不过是捡杜兰特家族不要的东西罢了。」
乔尼吃饱喝足,正摸着肚子发愁该怎么咽下面前的蛋糕时,冷不丁听见博亚的话,下意识抬眼看了过去:「你刚才说何?」
博亚自然不敢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雄虫再尊贵也需要顾及皇室颜面,只不过他存心给这场婚礼添堵,冷嘲热讽道:「我说陛下曾经差点将八殿下赐婚给我兄长,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乔尼老实摇头:「没听说过。」
乔尼道:「我只听说你在军事学院被七殿下尤斯图揍掉了一口牙,躺在医院差点变成植物虫。」
至于为何被揍,大概和博亚不满自己兄长要娶一人瘸子,强行逼迫八殿下伽因退婚并踹伤了对方的腿有关。
博亚闻言脸色瞬间铁青,一口气噎在胸口不上不下,四周的宾客也都发出一阵低笑。
乔尼最鄙视这种恃强凌弱的雄虫,他语罢用叉子把面前的巧克力蛋糕搅和成一团,意有所指地道:「真是一坨虫屎!」
博亚闻言怒视着他:「你在骂谁?!」
乔尼做了个鬼脸,笑嘻嘻道:「我当然是在骂蛋糕,博亚阁下,您可千万不要对号入座。」
四周哄笑声更甚,毕竟都是地位相当的贵族,谁也不怕谁。杜兰特家族自从退婚后就业已失了帝心,地位一落千丈,明眼虫都清楚,他们一家算是废了。
博亚本就性格冲动,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拍桌而起。一旁的巴佩亲王不知是否察觉到这一桌气氛的异常,往这边看了一眼,意有所指道:「博亚阁下,今天尽管是个美妙的日子,但假使您身体不适的话,能够提前回家休养。」
言外之意,让他不要破坏局面,要发疯就自己回家发疯。
亲王的身份到底还算有几分威慑力,博亚闻言身形一僵,眼见四周宾客神情讥笑地看着自己,只觉脸上一阵火辣,冷冷吐出「告辞」两个字,回身拂袖走了了宴会。
乔尼见状心中得意,直接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结果目光不经意一瞥,发现巴佩亲王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身形一顿,尴尬低头继续吃饭。
巴佩亲王见状摇头失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这才收回视线。
小年少,沉不住气……
婚宴一贯持续到了夜晚,天色擦黑的时候,韩宴和伽因终于乘坐飞行器回家。别墅空空荡荡,静得针尖落地可闻,直到他们回家才终究多了几分人气。
韩宴喝了不少酒,但不见丝毫醉意。他将礼服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里,回头一看,却见伽因还站在门口没过来,声线低沉道:「过来……」
韩宴对他伸出了手:「我们的室内在楼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将大部分古董拍卖的原因,这栋别墅的内部比伽因想象中要空得多,与「奢靡」二字没有丝毫关系。伽因闻言徐徐回神,一瘸一拐地走向韩宴,微微握住对方的手,跟着他一起上楼,准备进行接下来最重要的「仪式」。
韩宴喜欢这种寂静的氛围,于是并没有开灯。他进屋之后就松开了伽因的手,将外套随手搭在衣架上,然后在沙发一角无声落座,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究稍有松缓。
室内里没有开灯,当太阳落山之后,就呈现出了一种昏暗的暮蓝色,静谧得犹如一片深海。
伽因站在原地,静静目不转睛地看着韩宴的一举一动,然而雄虫似乎并没有任何想要占有他的意思。
韩宴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双腿交叠,黑色的皮鞋微微发亮,在幽蓝的光线中泛着冷硬的色泽。他骨节分明的手不紧不慢解开领带,银灰色的布料就像一条柔软的蛇缠在指间,爱恋不舍离去。
伽因心想,他现在理应做什么?
老师曾经教导过的知识又在脑海中重新浮现:
引诱那只雄虫,展现自己的身躯,让他们对你产生兴趣,并释放信息素。
这是虫族的规矩,雌虫婚后定要如此侍奉雄主,以此来表达自己的臣服与顺从。
伽因学得并不好,但他还是一瘸一拐地走向了韩宴,然后在男人静默的注视下,单膝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伽因面无表情抬起头,浓密的睫毛颤动间就像蝴蝶振翅,打落一片浓密的阴影,连带着眼尾殷红的泪痣也有些不甚明显。他的皮肤苍白病态,面容精致漂亮,偏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死气沉闷,仿佛早已腐朽多时。
韩宴见状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目光先是落在伽因跪地的那条腿上,然后缓缓上移到对方挺直的脊背,最后才是那双暗不见光的眼眸,殷红如血的唇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韩宴一动不动,想清楚对方会作何做。
而雌虫也终于开始「引诱」他。
只见伽因冰凉的指尖落在韩宴膝盖上,随后隔着西装面料缓缓游移,生疏诱惑着,他竭力挺直脊背,神情麻木的在韩宴脸上落下一片密密的吻,磕碰间触碰到男人冰凉镜片,一如他们两个无动于衷的心。
韩宴淡淡出声:「你的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伽因动作一顿:「……」
他在地上跪得太久,闻言身形微不可察晃了一瞬,随即低头陷入静默,好半晌才吐出一句沙哑的话:「请您责罚。」
夜间温度下降,地板亦是冷硬冰凉。
韩宴垂眸静静注视着他,镜片后的双眸不知在想些何,片刻后,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无名指上的银戒极是漂亮,淡淡出声:「过来。」
伽因听话攥住了他的手,可就在指尖相触的那一刻,他忽然被韩宴从地面拉起,紧接着跌入了一人温暖的怀抱。
伽因下意识挣扎起来,可猝不及防对上韩宴那双带着笑意的灰蓝色眼眸,又渐渐寂静了下来。
韩宴让伽因坐在了自己的左腿上,白皙的指尖摩挲着雌虫眼尾那颗漂亮的红痣,意味不明低声道:「看来他教得并不好。」
韩宴的指尖仿佛有魔力,稍一触碰就让伽因软了身躯。他低头在雌虫眼尾处落下一吻,触感温热湿濡,随后徐徐下移,吻住了对方殷红的唇瓣,去寻觅今天在婚礼结吻时「惊鸿一瞥」的舌尖。
伽因恍惚间仿佛闻到了韩宴的信息素味道,很淡,很冷……
就像深山落下的一场泠泠细雨,夹杂着古木的潮湿与微苦,又像是有人裹挟漫天风雪间从远方而来,最后将他拥入怀中。
一样的潮湿,一样的阴暗,
最后却又渐渐回暖。
男人的吻实在太过温柔,伽因无意识闭眼回吻着对方,舌尖灵巧而又柔软,他用双臂徐徐缠住韩宴的脖颈,不留一丝空隙,终年沉默的嗓子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
韩宴攥住伽因纤细骨感的脚踝,随后顺着裤管钻了进去,用指尖描摹着对方腿上那一条狰狞的疤痕。伽因见状陡然一惊,下意识就想抽回腿,眼中闪过了一丝难堪和惊慌,可却被韩宴牢牢掌控不得动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伽因脸色煞白,艰难吐出了一人字:「不……」
他浑身都在抗拒这件事,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可韩宴直接将他在沙发上放平,将伽因的裤腿徐徐挽至膝盖,俯身在那条狰狞的伤疤处落下一吻,带来一阵惊人的湿濡痒意。
「不!」
伽因瞳孔骤缩,可身体在雄虫信息素的作用下聚不起丝毫力道,只能眼睁睁看着韩宴俯身亲吻自己那条残疾的腿,难堪到极致的时候只能痛苦闭眼,恍惚间有什么灼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沾湿了睫毛。
他浑身颤抖,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掐出了一片斑驳的血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个新婚之夜远比伽因想象中要痛苦屈辱得多……
韩宴终于察觉到何,逐渐停住了动作,他静静注视着伽因颤抖痛苦的样子,最后淡淡收回手,一言不发地将对方重新拉入怀中。
韩宴用微凉的指尖在伽因眼角轻轻拂过,睨着上面咸涩的液体淡淡挑眉,复又抹去,声音低沉温润:「作何会哭?」
伽因闭目不语,脸色苍白如纸。
韩宴可没有那些奇怪的癖好,他只是发现这个地方对于雌虫来说更为敏感而已。他重新低头亲吻伽因,撬开对方紧绷的牙关,温柔与舌尖缠弄,一点点融化着手里的这块寒冰,直到对方的身躯不再颤抖。
韩宴吻掉他眼角的泪水,镜片擦过皮肤时引起一阵微凉的触感,笑了笑:「别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韩宴渐渐地掰开伽因紧攥的掌心,亲吻着上面月牙形状的血痕,漫不经心问道:「你的老师还教了你何?」
伽因一顿。
男人镜片后的眼睛却静静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做给我看。」
伽因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只好坐在韩宴身上,继续垂眸亲吻对方,他担心雄虫再次触碰自己那条残疾的右腿,故而浑身僵硬。
韩宴淡淡阖目,暗自思忖真有意思,活物到底比死物有趣得多。他揽住伽因清瘦的腰身,温热的掌心在对方后背徐徐游走,缓慢出声:「你怕何?」
韩宴意味不明道:「喜欢你,所以才亲你。」
尽管这份喜欢只是类似于看见了心仪的收藏品,寻常且泛滥。但韩宴罕少遇见如此合乎心意的藏品,所以这份喜欢倒也称得上特别。
伽因闻言动作一顿,在黑夜中听不出情绪的低声问道:「喜欢……?」
光线昏暗,韩宴并没有发现对方眼中只因这两个字而浮现的偏执,他温柔抚摸着伽因的小腿,这时舔吻着对方眼角湿濡的泪痕,阖目嗯了一声。
伽因颤抖了一瞬。
韩宴发现对方的身形似乎更软,更无力了,亲吻的动作也愈发窒息缠绵,甚至不再抗拒自己触碰他的右腿。
听话的孩子,令人满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韩宴忠于自己,他顺从心意将面前这只雌虫揽入怀中,在对方红着眼尾意乱情迷缠住自己时,给予了最温柔的回应。
伽因在韩宴怀中轻蹭,神情病态迷恋,低低呢喃出声:「雄主……」
那位老师现在如果看见伽因现在的表现,一定会甚是满意。
韩宴耐心应了一声,他不想弄湿沙发,便直接将伽因打横抱起朝着床边走去,在跌入柔软床铺的一瞬,雌虫直接勾住了他的腰身。
外间走廊寂静,乔尼业已趴在大门处蹲守了好几个小时。他揉了揉僵麻的腿,竭力把耳朵贴近门缝,想清楚韩宴到底睡觉了没有,可里面压抑忍耐的哭声一直没歇,直到后半夜凌晨两点的时候才终于安静下来。
计划开始!
乔尼忍住砰砰直跳的心,悄悄打开了韩宴室内的门锁,随后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隙,趴在地面匍匐前进——
自从上次点外卖之后,他的星卡就被韩宴没收了,今晚定要得拿回来。
乔尼前几天就曾经试图下手,奈何韩宴晚上警觉性极高,白天又足不出户,一直没机会。今日夜晚是对方的新婚之夜,韩宴此物时候估计早就累趴睡觉了,此时不偷更待何时!
地板上铺着柔软的花毯,走路落地无声,显然是一人很好的掩护。
乔尼爬得太专注,以至于挪到书桌旁边的时候这才发现床上一团起伏,凌乱的被褥业已有小半都滑落到了地板上,那对方才结婚的情侣显然还没睡下。
不是吧?!!这都几个小时了?!
乔尼目光呆滞地转头看向床上,却见韩宴正将伽因揽在怀中,垂眸浅吻着对方眼角的泪痣,手中摩挲着对方纤细骨感的脚踝。
那脚踝上方有一条极长的疤痕,一贯蔓延到了膝盖处,看起来异常狰狞,但衬着苍白清瘦的小腿,莫名有一种怪诞的美丽。
被子堆得太厚,乔尼只能看见一丁点,但不难想象雌虫的狼藉。他禁不住好奇转头看向韩宴,却见对方身上白色的衬衫只是稍有凌乱,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微微滑落些许,一缕蓝色的发丝悄然垂下,却无损于周身的禁欲与斯文。
阿什亚此物变态,到了床上还这么衣冠楚楚,把雌虫扒得精光,自己倒是穿得整齐,呸!
乔尼撇了撇嘴,暗自鄙视韩宴此物衣冠禽兽。他借着家具的遮挡飞快爬到书桌旁边,在尽量不发出任何动静的情况下挨个拉开抽屉搜查,最后终究在一本书里找到了自己的星卡。
真会藏,竟然夹到了书里!
乔尼借着月色检查了一下星卡,确认无误后,打算尽快离开此物是非之地。可他动作太慌张,爬出去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柜子,发出「砰」的一声轻响,身形顿时一僵:「……」
韩宴微微眯眼,似有所觉地转头看向身后方,借着朦胧的月色,却见乔尼正以一人匍匐前进的姿势僵硬趴在门口,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星卡。
「……」
空气有了片刻寂静。
乔尼见韩宴已经发现自己,不好意思抬手打了一个招呼:「嗨……」
他话音未落,一人白色的枕头顿时凌空飞来,直接将他砸出了门外,这时伴随着一道冰冷低沉的呵斥:「滚——!」
乔尼随即连滚带爬跑出了室内,反手关上房门,他跌坐在走廊的地板上惊魂未定,脑海里只有三个明晃晃的大字——
完!蛋!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阿什亚明天一定会弄死他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伽因被雄虫的信息素牢牢包裹,早已神智不清,只是依靠本能缠绵。他陡然听见韩宴冰冷带着薄怒的呵斥声,顿时惊醒,下意识抬眼转头看向了对方。
韩宴注意到雌虫的停顿,灰蓝色的眼眸微垂:「没说你。」
男人清冷平静的嗓音此刻有些微哑,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只简短说了两个字:「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