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禁宫外
梁启下了马车站稳后两手扶着楚湘慢慢的下来 「 慢这些,方才不是说头晕?以后外出游历朕还真得跟着,这才几日湘儿都瘦了一圈!」
楚湘望着熟悉的城墙手中的温度炙热 「 臣妾许是走了了熟悉的住所略有不适而已,皇上大可不必为臣妾烦扰, 」 说罢挣脱了双手阿玉上前扶着她整理了衣裙后对着梁启出声道 「 皇上舟车劳碌一天,还是早些歇息才是,臣妾就先行回鸣鸾殿了 」
梁启双目含笑,他只不过在马车上放荡了一些做了爱做的事情,湘儿十分不愿说他光天化日之下就做此等羞人事简直辱没皇家礼仪!可他也是为了皇嗣着想啊!走上前拉开一旁的阿玉示意荣成将她拉远些许自己则揽过她的肩头慢悠悠的往鸣鸾殿走着。
「皇上这是作甚?这是臣妾的鸣鸾殿!」
「朕自然是歇息。只是…朕若想歇息的好还是要湘儿服侍才可,既然湘儿回鸣鸾殿那朕就跟着去了」
梁启业已极其熟络的推开殿门抱着楚湘迈入内殿,荣成刚要跟着一同进入就在低头闷走时 ‘砰 ’的一声木门关闭的声线响起来不及收回步子一头就磕在了雕花紫菱木门之上。
「哎呦 」
荣成摸着自己的脑门手上的拂尘掉落在地面之上,娘娘寝殿的雕花紫菱木门之上都有一面紫水晶,水晶周围被打磨成菱形表面上却还保持着自然的棱角,方才皇上关门的力度配合上尖锐的棱角荣成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被皇上间接的毁容了…
「荣公公?这是怎的了为何蹲在地面?」
阿玉的声线在旁边响起,小跑过来蹲下看到他捂着额头便轻轻的移开手 「 荣公公这是…哎呀!公公的额头怎的磕破了!可要传太医过来医治?」 说完起身就要向外跑去,荣成一把握住她的手 「 阿玉姑娘莫要担心,咱家只是不慎磕到了不必劳烦太医 」
「公公都流血了,怎能不医治?要是磕坏了脑子该如何是好啊!」
「发生了何事这般吵闹?不知娘娘头晕吗?」 梁启生气的声线在外殿响起,荣成连忙摆手示意阿玉莫要出声 「 奴才这就下去,不打扰皇上和娘娘歇息 」 说罢拉着阿玉的手就向外走去 ,阿玉望着自己手上的大手一脸迷惑的问 「 公公这是要去何处?可是去太医院?」
荣成心里想这点伤倒是不必劳烦太医了…然而他想… 「 阿玉姑娘方才说的有些道理,咱家的头如今倒是有些疼痛怕是磕坏了…」
「啊!这可如何是好!公公还是禀告皇上派太医好好瞧瞧吧,脑子的事情可不能马虎!」 阿玉极其认真的说着,全然没注意到荣成嘴角的笑意。
不多时荣成就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住所,推开门拉着她坐在扶椅之上 「 哎…阿玉姑娘可会上药?」 「 奴婢会些的,公公这是?」
阿玉望着荣成跟变戏法一样从怀中掏出一人小药瓶放在她手中 「 咱家还要麻烦阿玉姑娘帮忙涂点药 」 说完单手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脸隐忍的模样,阿玉看着手中的小药瓶想了想便答应下来,只不过她要先清洗一下伤口才可以!
「那奴婢就帮公公上药,奴婢先去打些水来清洗伤口!公公就先歇息着 」 荣成睁着一只眼笑眯眯的望着阿玉在外间忙来忙去,看来这点伤痛还是值得的,以后要不要多弄些许?这样就能…
「 公公忍着些,奴婢上药了 」 阿玉用帕子沾着淡黄色药水一点一点的往额头上的伤口处擦去生怕劲儿用大了。荣成仰头看着面前的少女鼻间满是她的气息,这样好的女子他怎能耽误她…他是个何样的人他心里自知,可是…
阿玉上好药之后注意到荣成还在发呆,就挥了挥手 「 公公?奴婢可否先退下,娘娘晚上饮的汤药还在药阁等着奴婢去呈 」
荣成从沉思中猛然醒来宫外业已点起了烛火,星星点点已是晚间 「 谢过阿玉姑娘,咱家已耽误许久莫要让娘娘等久了,阿玉姑娘还是快去药阁吧」
阿玉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又嘱咐几句后才向药阁走去…荣成望着桌案上的拂尘又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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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阁
「小全子?娘娘的汤药可煎好了?」
小全子将手中的竹扇放在一旁连忙起身打开门 「 姐姐怎的来晚了?娘娘的汤药已经煎好了,正在炉子上温着 」 阿玉进入满是药香的室内中望着烧着红旺的炉火走上前半蹲着暖手 「 荣公公额头碰伤了,我帮公公上了药是以来晚了。倒是麻烦你了,这么晚了还要在这个地方看着药,等姐姐回家给你带些吃食可好?」
「姐姐说的哪里话!咱家都是给皇上和娘娘做事,何来麻烦一说!」
阿玉手也暖的差不多了起身端起药碗对着小全子叮嘱道 「 最近煎药时一定要全神贯注,不可分心,娘娘的药不得经其他人之手,可记住了。」 小全子连连点头 「 姐姐放心 ,咱家煎药定不会出问题!」 阿玉满意的点点头离开了药阁。
鸣鸾殿内
楚湘望着梁启无赖般的躺在贵妃榻上手中拿着楚令柯送来的话本子念的津津有味 「 话说有一书生进京赶考奈何路途遥远天黑之时在一户人家借宿,那户人家有个女儿名为小花,小花第一眼便对书生一见钟情。啧啧,这般老套的故事都拿来写话本子了?那朕的故事岂不是要写到百年之后?」
「 皇上若是嫌那话本子无趣大可回宫去歇息,莫要乱讲 」
「呵呵,朕怎会嫌弃湘儿的话本子无趣?朕只是觉着写的不好罢了。」 梁启把话本子仍在案几上起身向坐在圆凳上的楚湘走去,从身后方紧紧抱住她 「 湘儿可要听听朕的话本子?嗯?」
楚湘歪着头躲过他的吻心中想着你的话本子还不都是那些入目不堪的春宫图!前些日子不知哪个藩国进贡一堆稀奇古怪之物,其中就有春宫图梁启本不知晓直接让荣成将这些送到鸣鸾殿。她对于这些东西都见怪不怪了,也没有细细瞧便让婢女们收入库中,婢女们以为那一摞书是她或皇上的便未收走一贯放在桌案上。
下午梁启从御书房忙完后来到鸣鸾殿躺在了贵妃榻上,那一摞书正好在旁边的桌案上,梁启拿起一本以为又是新来的话本子谁知一翻开竟别有洞天!楚湘此刻正浴间沐浴,身上穿着乳白色纱裙从屏风后出了,梁启又正好对着她火气上涌,脑中全是方才春宫图上的内容!
楚湘看着梁启双目微红以为他在朝堂上受了气也没敢多问,坐下来照着铜镜拿着羊角梳一点一点的梳着墨色秀发忽然铜镜中她的身后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随后天翻地覆瞬间她就被抱起放在了床榻之上,身下的暖玉散发着暖洋洋的温度,梁启,醉了。
「皇上莫要胡闹了!今日在马车上折腾臣妾还不够吗!臣妾现在腰间还是酸的!」 楚湘嫌弃的拍开他的手起身走到内殿倒了一盏蜂糖水饮了两口喉间的不适感才消退。
「朕怎的就胡闹了?湘儿不是说腰间不适?朕这就为湘儿揉揉 」
‘扣扣扣 ’
「娘娘,今晚的药拿来了。可要现在饮了?」 阿玉的声线在殿外响起,梁启心中不爽,这都何时辰了还要饮药?!
「呈上来吧 」
阿玉进来后换了鞋,将药碗放在内殿的桌案上望着楚湘想说话又不敢说 「 无事便退下吧,今日你也劳累一天了,好生歇息」 阿玉听到娘娘的吩咐也不敢多留,皇上的眼神快把她杀了…
「湘儿怎的又要饮药?朕依稀记得这是今日第六副药了 」 梁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按照刘太医的吩咐有几副药应是停了才对,怎的又多出来一副?
楚湘落座拿着汤匙搅了搅散发着苦涩的汤药 「 臣妾这副是特意向刘太医要的…」 说完脸蛋上竟有一丝红晕,梁启坐在她身旁接过汤匙端着碗闻了闻皱着眉说道 「 这是何药?朕闻着怎的这般苦,像是用整个黄连煎的药!」
「这药…是臣妾用来治身子寒的…」 楚湘的声音越说越小 「皇上不是说想要个孩儿了吗…臣妾自知体弱,若想有皇上的孩儿定是万分艰难,臣妾便向刘太医寻了一个药方子…皇上莫要生气 」
梁启哪里敢生气啊!他在听到那几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中的药碗瞬间变得无比沉重差点就摔落在地面上。湘儿说什么?她想要他的孩儿了?!还特意寻了方子,这方子可有副作用?!
「湘儿!怎的不与朕商量商量!若是这药有何不妥之处该如何是好!朕…朕怕 」
「皇上听臣妾说完,刘太医的弟子给臣妾诊过脉说是臣妾幼时落下的病根儿导致体寒,她便开了这个方子说每日饮一次,三月之后便可祛除体内的寒气…那时,皇上就可当父皇了 」
楚湘也摸着他的脸颊 「 皇上对臣妾已经很好了,臣妾不敢强求何。只许皇上莫要瞒着臣妾,任何事情我们都要一同面对。可好?」
梁启将药碗置于,两手捧起她的小脸蛋望着她的水眸声音颤抖的说 「 朕,何德何能?!能让湘儿为朕这般辛苦?!湘儿放心,朕日后会更加疼爱于你!你,便是朕的一切!」
「朕何时瞒过湘儿?可是宫中选秀之事?湘儿放心,朕已将她们全部撵出了长禁宫不可再踏入一步!朕此次做的可好?」
楚湘望着他炯炯有神的双眼心中一紧… ‘莫要相信他人,万事小心 ’叶雪青的话在脑海中闪过,难受的晃了晃头眼前的梁启还是方才的模样,只是更加的澎湃 「 既然这药并无大碍那朕就放心了,来,朕喂你 」
烛火轻摇,情动万分。
究竟谁对谁错?谁的话该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