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血之交融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的不多时，墨梅心灵手巧的做了一盏萤火灯，萤火灯里并非萤火虫而是一小块在白日吸收了太阳光照的萤石，放在特制的灯罩内稍稍晃一晃小石子就开始渐渐地的发出光亮，黄色的暖光将灯罩内的小人儿和小动物映射在墙壁上极其的好看。

楚湘幼时也见过阿娘做过一人类似的小灯，只是不清楚丢到哪里去了如今一看甚是怀念。墨梅把小灯交给楚湘又拾起另一盏小灯用同样的方法转着，墙壁上光阴转换小人在追着小兔子跑又或者说小兔子在追着人跑，天空上飞翔的鸟儿在低头俯视；忽然一个身形巨大的老虎从后面窜出来一口咬住小兔子。

团子歪着小脑袋望着墙上的影子极其的好奇，用小爪子微微的碰了碰发现居然会动！后腿用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但等了半晌才发现并无事发生又开始去挑衅。小兔子一下又跑到了最上方团子就跟着一跃而起去抓，结果抓了个空自己摔倒了毛毯上傻乎乎的起身警惕的望着四周。

楚湘玩的很开心之后又觉着不尽兴让墨梅又拿来了两个，两只手一面一人跟墨梅在墙壁上欢快的玩着，团子忙前忙后最后翻到在地仰着小肚皮呜呜呜的叫着，楚湘蹲下身用手指挠着它的小肚皮团子怕痒瞬间缩成一团。梁启从外殿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了银铃般的笑声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悄悄推开门就看到一大一小在嬉闹好不欢乐。

压低踏步声挥手示意墨梅置于手中的灯小声的退出去，墨梅捂嘴偷乐点点头将手中的小灯交给他才缓缓出了去。梁启背着手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身后猛然之间伸出两手将她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同时将手中的小灯不知用了何法子顺间统统熄灭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楚湘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举在了半空中，慌乱时手指就紧紧的抓住了一缕头发不松手，梁启本来想逗一逗她的谁知她反应那么大，头皮被抓的生疼只能轻声出声道 「 湘儿莫要抓了…嘶..是朕」

楚湘一听是梁启的声线才松开了手怒嗔道 「怎的皇上也玩这种把戏！像个登徒子吓了臣妾一跳！」 梁启呵呵一笑把她置于一挥衣袖殿内的烛火一下子就燃了起来，团子也被惊了炸着毛缩到窝中不敢动。

「湘儿被吓到了？怪朕怪朕，朕来摸摸毛吓不着 」 说完真就用手去微微抚摸她额间的小碎发嘴里喃喃的说着何，楚湘清楚这是哄小娃娃的手段也不拆穿索性就由着他摸来摸去，梁启摸了半晌蓦然双手捧起她的小脸凑近细看，这个距离业已能够清晰的看到他明亮的眼中都是自己。

「朕想为湘儿求一块随身携带的宝玉」

楚湘呆呆的望着他，梁启也那样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又听他说 「 朕无意之间听闻有一个道士自称无一，道术造诣已是炉火纯青。朕查过古书典籍上等的宝玉经过一定的淬炼就会有固守元神的功效，前几日业已派了人去寻无一道士，若是寻到了，就给湘儿做一人宝玉。这样朕就不怕会有何小鬼之类的来骚扰朕的宝儿了」

梁启说的一本正经丝毫不像是说谎或者是一句玩笑。楚湘出手放在他的手被之上像是猫儿般蹭了蹭柔声说道 「 皇上这的忽然不由得想到这事儿了？始皇帝当年寻遍各地炼尽各种丹药也终逃不过一死，臣妾的身子臣妾还是知晓的，皇上何必为此费心…」

「嘘…朕昨日夜里做了个梦，梦中湘儿忽然的走了了朕，留下朕与孩儿在空荡荡的宫殿内…朕，怕了。虽说梦是反的，但朕不想抱有一丝侥幸，养玉的法子没有人尝试过但朕有信心！那无一道士会出现的！」

楚湘看着梁启信心满满地样子也不忍心说下去，这种法子其实在她幼时业已试过了，只是与他说的有些出入，那时的玉佩她也不知何时不见了的，只清楚自己的记忆并不是完整的…中间缺少了何，哥哥曾说是她生病高热醒来之后有些事就忘了…

梁启看她走神儿索性扯下龙袍的一截衣袖绑在自己的眼睛上咳了咳说道 「 朕幼时捉猫猫可是天下第一！湘儿可敢与朕玩上一玩？！输了可是有惩罚的！」

楚湘眉毛一扬身子已经徐徐的走了了床榻 「 这可是皇上说的，若是臣妾赢了皇上可一切都要听臣妾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今日就让湘儿看看何叫做孩子王！」 梁启的手还在榻上摸着后来才发现她早就不在了，英俊的脸上有一丝红晕咳了咳便伸手向前摸去 「 湘儿，朕已经看到了你了！莫要跑了！」

楚湘站在圆桌后捂着嘴偷偷乐着眼望着梁启找歪了，但他好似耳朵特别灵敏一下就转回了头像她这个地方摸来。

楚湘一看旋即就要被捉住了索性就脱下绣鞋踩着箩袜向床榻边团子的小窝走去，团子正缩在一团睡觉就被她抱了起来，轻轻的挠了挠它的痒痒肉就把它唤醒了，放在桌案上示意它赶快跑起来。团子很聪明，从台面上一跃而下连跑了好几步爬到了帷幔之上吊着，帷幔的下方悬挂着小水晶，梁启笑着摸了过来 「 朕清楚湘儿在何处了」

好不容易凭借着记忆摸到了床榻谁知还是无人，这就纳了闷了梁启有些急躁了这游戏究竟是谁想出来的！之后懊恼的拍了自己一巴掌还不是自己选的！咬了咬牙继续摸着这时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话，起初还好，后期就是登徒子附体楚湘听的面红耳赤，怎的皇上平日里都看的何书！竟然这般羞涩！

团子委屈的挂在他的龙袍上张着小嘴露出小牙狠狠的咬在他的腿上，它是团子！不是圆子！梁启似是没感觉到趁机俯下身一亲芳泽，透过雕花水晶窗能够隐隐约约的看见里面纠缠的人影。

梁启似乎业已琢磨到了她和团子之间的配合，只要拿边发出声响他就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久而久之便熟悉了，楚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抱住同时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双眼脖颈儿边传来灼热的喘息 「 湘儿何时这般聪慧了？嗯？竟然和那圆子一起糊弄朕」

晏鸿站在鸣鸾殿外的一棵大树上双拳紧握又无力的置于，靠坐在树干上侧着头看着灯火通明的内殿，虽然很模糊但他一眼就能够看出哪个是她，胸口又在躁动伸出手紧紧的按住忽然碰到了一人硬硬的东西，拿出来借着微凉的月光便注意到这是雪交与他的 ‘忘尘’ 。

忘尘，忘了尘世间的爱。寻求平淡无望的一生。

手指用力小瓶像是发出了瓶身碎裂的声音，随即便松开了紧握的手指。寒风吹响他的衣袍发出声响，狠戾的双目死死的盯着窗旁高高的身影，若是…终是叹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在树干上吹着冷风平复心中的火气，小瓶又重新被收进了怀中不知可否还有重新出来的一天。

一直这样靠着树干直到太阳露出一角荣成站在殿外唤着里面的人起身上朝，梁启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坐在玉辇上向着盘龙殿走去，那新来的婢女端着铜盆轻轻的推开门走了应是要去打些热水。晏鸿起身呼了一口哈气几个跳跃就到了门口，趁着四周无人之际就溜了进去。

有了经验他也知晓要脱下鞋子，殿内的地龙烧的很暖又烘烤了身上的寒气才缓缓的推开内殿的门，淡淡的香味儿扑鼻而来，殿内很安静，晏鸿看着帷幔中小小的身影儿喉结上下移动，微微的走上前刚要掀开帷幔就听见一声及其警惕的 呜呜声响起，低下头就看见一团雪白的小貂儿正炸着毛呲着牙望着他。

晏鸿轻轻一笑蹲下身一把抓住了它的后颈儿拎到面前，团子四只爪子在不停的挣扎歪着脑袋要咬他的手，但还没挣扎几下浅蓝色眼睛一闪就睡了过去。将它放回小窝又重新撩开帷幔，里面的香气四溢更加的浓郁，晏鸿不敢把帷幔挂起只能又置于自己还是坐在脚踏上痴痴地望着她的睡颜。

楚湘睡的极其沉，一只小手像个婴孩般伸在外面。晏鸿小心翼翼的握住小手粗糙的大手不敢用力生怕捏坏了，慢慢地俯下身凑近白嫩嫩的小手纠结不一会终是落下一吻，抬起双眼看着她另一只手将被褥往上掖了掖无意间看到玉颈旁一人若隐若现的红痕原本熄灭的火气瞬间翻涌，心脏在不停的狂跳。

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用力，楚湘似是感受到了不对睫毛轻颤就要醒来，晏鸿眼疾手快点了穴道楚湘又一次陷入了沉睡。晏鸿靠在床榻边努力的平复自己，额上的青筋都在一跳一跳身上又开始出汗了…想着婢女就快要赶了回来了不敢耽误起身坐在榻边小心的把她扶起靠在怀中，从腰间抽出小匕首对着手腕微微一划用嘴吸吮着鲜血之后捏着她的下巴一点一点地渡过去…

周遭的香气更加的浓郁里面还夹杂着若隐若现鲜血的独特力场，渡过最后一口晏鸿十分熟练的用布条扎紧了手腕，痴迷的用大拇指微微的抚摸着不知被鲜血染红还是被他吮吸微红的唇瓣，极远处业已能听见婢女的踏步声，极其不舍的将她放回床榻盖好被褥又看了不一会，直到脚步声在殿外旋即就要推门而入才起身消失在原地。

墨梅端着铜盆回来后发现娘娘和团子竟然都未醒！不敢打扰便坐在外殿回忆如何打络子，内殿床榻边缘，一滴鲜红的血液徐徐滴落雪白的毛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