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风月的火光照亮中继续前行,行不足百步,便见前方有一处偌大的建筑,原来是一组四合院式的建筑基址,从整体结构来看,规模宏大,建材精良,气势威严,一看就是照着咸阳大户住址建造的。
「这组建筑是照着咸阳何人的府邸所建?」风月不禁向始皇生前最宠爱的公主疑追问道。
芷荷摇头叹息,对于皇陵的设计,她只知道是丞相李斯全权掌控,而具体作何规划,她却也是不甚清楚。
老顽童接过话茬道:「这应该是少府、卫尉、光禄勋三人中某人的府邸,始皇帝陵的建筑是按都城的规划,象征秦咸阳帝都的设置来建设的。要是我没猜错,再往前走,我们就会进入到地下宫城,注意到寝殿及车马仪仗。」
「那我们往前走啊!」黎舒戍道。
「唉,惜灵呢?」风月左顾右盼不见其人。
「我在这呢!」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
风月闻声立即转过脸,见一人七窍流血的骷髅头,甚是恐怖,顿时尖叫:「鬼啊!」转身就要跑。
「鬼你的头,是我!」惜灵一把抓住他,娇嗔道。
「你怎么变成骷髅头了?」风月瑟瑟地道。
「我刚看你们在研究这座建筑,我无聊就到附近转了转,发现有个骷髅头,觉得好玩,就拿来玩了。」惜灵漫不经心的说着,风月却是相当的惊讶,这女的也太爱玩了吧,这都能拿来玩?
转念一想,便发现了问题:「不对,怎么骷髅头上沾满了血啊?」
「有吗?」惜灵又将手中的骷髅头拿出来,火光中所见的是一人灰白色的骷髅,样貌极其丑陋,却是完全没有血迹,「没有啊!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看走眼,怎么可能?难道是幻象?
越想越惧怕,只觉着这个地方充满了阴气,若是人他李风月还真不怕,以自己现在的武功,即使打只不过,也是可以逃脱的,但是出现那种邪灵鬼怪,自己一人凡人之躯,如何跟他们力敌?
风月举着火把,急道:「我们快走吧,这个地方很邪门!」
几人继续上路,通过一条长约十丈的甬道,便进入了地下宫城。
果真如老顽童所言,许多寝殿、车马仪仗和仓储等陪葬坑出现在跟前。
火光照着地面,所见的是一块块绿色的「草地」上矗立着座座假山,每块草地周边都分散着若干个护卫俑。
看着地面上那些鲜妍的芳草,风月不禁感感叹道:「好漂亮的草,这始皇可真会享受啊!」
老顽童一脸严肃地道:「这不是草!」
「不是草?」风月举着火把再仔细瞅了瞅地方,果真,这绿色的东西晶莹剔透,光泽动人,这分明就是玉石中的翡翠啊。
「始皇横征暴敛,穷奢极侈,以翡翠铸造草原,当真是让人切齿!」惜灵望着地面的草原,眼中满是恨意。
呼呼遽然间一阵阴风呼啸耳旁,直刮得风月手中的火把忽明忽暗。阴风阵阵,风中带着凄厉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芷荷身子微微颤抖,眼中布满惧色,两手紧紧拽住风月的左手。
地面上的绿草原透着点点红光,直让风月感觉是在看灵异片,可是这情景真实的有些过头了。风月一直不是无神论者,对于没见过的事物,他都是持保留态度。
老顽童和黎舒戍充满警惕性地四处张望,不见任何飞行之物,只闻风中凄婉的哀嚎响彻耳畔,现场气氛诡异万分,看着草原旁的护卫俑,逼真的像是要活过来,蠢蠢欲动。
如今要说这皇陵里面没有鬼,打死他都不信,先前看见那骷髅鲜血直流,这会儿又听到凄厉的哀嚎,这些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举着火把的手开始有些颤抖,火苗总是将息未熄,芷荷面上的惧怕愈加严重。老顽童目露冷色,黎舒戍握紧刀子,似乎都准备着与鬼灵大杀一场。
「何人在作怪,快给我出来!」惜灵手握长剑,高喝道。
风怒嚎不止,哀嚎声愈加凄厉,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风月举着火把,朝身后方的惜灵瑟瑟道:「我们快走吧!这有鬼啊!」
「无稽之谈!」惜灵一声娇喝,却煽动了鬼风的情绪。
呼呼
一阵飓风直向惜灵吹去,惜灵双脚定在地上,双手本能地截住风势,风力过于凶猛,竟将武艺超群的她掀飞了起来。
「惜灵!」风月将火把迅即递给芷荷,旋即一运气向空中的惜灵神行而去。
惜灵面上的黑色面纱被飓风刮走,飓风将她卷向一座假山,就要撞击之时,惜灵长剑一点,剑尖插入假山三寸,身子却在风中不停摆动。终究还是抵抗不住飓风的咆哮,翻飞起来。
就在整个身体将砸向假山山尖的时候,另一阵旋风向她疾驰而来,横挡身前,堪堪将其截住。
风月将惜灵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四目相对,未来得及看清她的脸,飓风再度卷起,疯狂地撕扯着风月抱着惜灵的手,企图将她们活活拆开。
鬼风为什么只针对她一个人?
风月抱着惜灵,顶着飓风,长发飘飞。他拼命的思索着这其中的缘由,眨眼工夫,他不由得想到了,他知道作何会了。
进了地宫,就到了始皇陵的中心地区,这里有着始皇的强力怨气,之前惜灵在进入第一条甬道的时候,不肯跪拜,便惹怒了这股怨气。
究竟还是挡不住飓风的威力,风月被砸在假山上「砰」。
他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惜灵吃力地道:「给始皇下跪吧!」
老顽童见风月遇险,疾走相救。
惜灵望着风月为自己而受伤,满是心疼,却始终不肯给暴君下跪,她的心里很痛苦,眼泪在眼眶中打滚。见老顽童到来,旋即从风月身前挣脱,艰难地跪在老顽童身前。
风停了,风顿时停了,风月一扫脸上的阴霾,老顽童扶起惜灵,嘴角洋溢着微笑。
「惜灵。」风月朝她走了过来,惜灵转过脸,看着风月满是关心地道:「你,没事吧?」
风月呆住了,所见的是她一张秀丽的鹅蛋脸沾着点点泪迹,琼鼻挺立,眼中水波含情,唇如点绛分外迷人,杏眼柳眉生得如妖似仙。
「还很痛吗?」惜灵看着风月那一动不动的模样,以为他痛得说不出话来。
「能看见你的真容,再痛也值得!」风月此刻心里开心极了,没不由得想到她竟能美成这样,这普天之下,除了那个整天飞来飞去,来去无影的如烟,还有谁能跟她媲美?
惜灵美目睥了他一眼,却是嘴角带笑。
「好了,我们继续上路吧!」老顽童咧嘴笑言。
不多时五人又汇合到一起,黎舒戍看到如此美人,直是一脸荡笑,缠着人家姑娘问长问短,好不嫌烦。
而惜灵却对之淡然,只不过黎舒戍却锲而不舍,变换各种话题,欲博美人一笑。
望着黎舒戍勾女不成,心里难免有些替他感到失落,就你这样,也配得上我的惜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惜灵睥了他一眼,却是心道:「何你的惜灵?不要脸。」
转过脸,却见惜灵一脸黯然。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好吧,现在不是,过不了几天等我打败所有人,再将你迎娶回家。
惜灵与他心有灵犀,自然清楚他在想何,可却始终没有给予他半点回应。自己喜欢他吗?她说不清,先前是对那好色的李风月充满厌恶,可这一路与他同行,感受着他对自己的关心与爱护,渐渐地地在心里对他的印象也所有改观,但是说喜欢,可能还谈不上吧。
不知不觉,几人来到了秦始皇墓室前,宏大的宫殿四周站满了护卫俑,红砖绿瓦,粉饰一新。
看着这豪华庄严的墓室,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始皇虽残暴,毕竟是统一了六国,免除了战祸,修筑长城抵御外敌的君王,在一定程度上,他还是值得人们尊重的。
「芷荷,我们进去参拜下吧!」作为一个穿越到秦末的现代人,风月对始皇的看法是持着辩证的态度,而对于芷荷的父亲,他却是抱着尊重的心态。
黎舒戍也想去看看这位先皇的面目,百姓对君王多少有种膜拜在心里。
风月正要去墓室参拜,却发现墓室的门根本不在这边,遂举着火把向前行了片刻,见前方有一座长约数十丈的筑着雕花栏杆的石拱桥,拱桥周遭是一望无垠的银色江河,耀眼的白光映在他眼里,让他惊诧不已:「这是银子融成的河吗?」
「是水银。」老顽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目光笃定着银色的河面。
以水银为河,翡翠为草原,太奢侈了。他终究知道历史上的秦朝为何会如此短命了,如此苛捐杂税,搜刮民脂民膏来满足一己私欲,他的子民能忠于他吗?
「现在你清楚他的暴行了吧?」惜灵望着银河,满是严肃。
「好漂亮。」黎舒戍跟着惜灵走了过来,见「银河」惊感叹道。
芷荷走到风月身边,一脸恬淡地道:「风月,我们进去参拜父皇吧!」
微微颔首。
众人从墓室前门进入,里面是依始皇上朝的宫殿环境所设计,地面铺着白地毯,两旁是披麻的护卫俑,在离他们约摸十五丈之距依稀可见一人装饰十分肃穆的的灵堂。
几人在火光下,渐行渐近,临近之时,方见九级石阶上,一副偌大的水晶棺材分外明亮,正后方墙壁上扎「花牌」,有全花、半花两种。花牌的正前方置灵桌,古朴木台面上放置着灵位牌。
「这就是始皇的灵堂啊?这水晶棺真是太气派了!」黎舒戍看着灵堂的布置说不出的羡慕。
「去参拜下吧!」风月说罢,便拉着芷荷走近水晶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父皇!」芷荷忽然失声大叫,原来是棺盖被揭,里面的尸体被盗走。
可恨!风月用力捶了一下棺木,遽然间,地面发生了剧烈的震荡,五人站在宽敞的石阶上,全身摇晃不已。
听到芷荷的痛苦叫唤,其他三人也快速走上石阶。见水晶棺空空如也,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怎么回事?」惜灵发出疑追问道。
「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地板遽然沉陷,伴随着水晶棺,五人相继坠入了一人空旷的地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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