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辣眼睛的事

楚檐虽是四皇女,但父亲那边没有背景靠山,死前位分也只是个君侍,是以养成了她怯懦内敛的性子。她父亲死后,楚昭就把她交给了君后,跟同三皇女一起养在膝下。

虽然不受宠,但好歹是个皇女,再加上楚昭心疼她老早就没了爹，因此楚檐的婚事是她同君后一同派人操办的，场面不次于二皇女楚枢的亲事。

楚檐成亲的前一天,一连下了三天的雪才停住脚步来，众人都道是天公作美。

天空放晴，倒是比前几日还冷。楚栖下午出门前,让初九给南嘉换了件厚斗篷。

「大概要很晚才赶了回来,还是穿厚些好。」楚栖弯腰给南嘉系完斗篷的带子，手指又碰了碰他的脸,觉得有些微凉后,便把兜帽给他带上。

南嘉今日被裹的严严实实,露在外面的就只有那两只漆黑明亮的眼睛。他伸手把竖起来的衣襟放平,这才觉着呼吸顺畅些,「待会儿坐在马车里也不冷。」

说话间,初二便从后门赶着车过来。

如今以南嘉的身高，上马车时只要有人扶他一把就行。但他还是张着胳膊站在旁边，等着楚栖把他抱上去。

路上积雪很厚，些许地方还有冰。马车行驶的很慢却很稳。

楚栖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微微放在车上。南嘉这才伸手掀开帘子钻进去。

车内楚栖慵懒的靠在车壁上，想起何后抬起眼皮对南嘉出声道：「夜晚席宴上不管别人说了关于我的何，你都不要信清楚吗？」

南嘉正盘腿坐在她旁边嗑瓜子，闻言不由得侧头看她，「嗯？她们会说何挑拨离间咱俩吗？」

「有可能，你到时候别信就行。」楚栖耷拉着眼皮，看南嘉跟只老鼠似得嘎嘣嗑瓜子，不由得笑道：「别吃太多，当心上火。」

南嘉吐出瓜子壳，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瓜子皮屑，仔细擦了手指后，便爬到楚栖身旁仰躺在她腿上，伸手摸着肚子出声道：「我现在没有上火，但肚子有些饱。」

楚栖垂眸看了他一眼，伸手覆在他吃饱后鼓起来的小肚子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摸了摸，追问道：「给你揉揉？」

南嘉立马嗯了一声，跟只被顺毛的猫一样，舒服的眯起眼睛，就差发出愉悦的小呼噜声了。

他来之前吃了不少糕点，又嗑了一路的瓜子，不饱才怪。

两人也不说话，任由温馨的时光在马车里流淌。

揉了一会儿后，南嘉就不安分的捉过楚栖的手指，跟自己的对比，揉捏着她手指的骨节。越看南嘉越觉着楚栖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好看，羡慕的用嘴叼住，仰着脸看她。

楚栖垂眸觑了一眼躺在自己腿上还咬自己手的人，眼底带了些许笑意，温声道：「别胡闹，松开。」

南嘉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口，拿过巾帕给她手指上的口水。

不一会儿就到了四王府，初二停车后楚栖先从里面下来，之后转身将南嘉抱下来。

楚栖来的时候，四王府大门处已经聚集起不少朝臣同僚，正互相寒暄着结伴往里走。听见有人喊五殿下，不由得停住脚步脚步多看了一眼。

众人其实没怎么见过南嘉，只清楚他以前是天恩寺里的小和尚，现在还是天佑城的小少爷。如今一晃六年过去，小和尚渐渐地长成了半个大人。

光看如今他修长高挑的身形，清隽精致的脸蛋，尤其是那双灵动的眸子，就可以想象四年后这人定然不会逊色于京中任何人家的男子。

可惜再好看也得再等上个三四年，哪里有现在就能「吃」的好，也怪不得五殿下想要纳侧君。

楚栖不喜欢别人盯着南嘉看，便伸手把他的兜帽带好，将他的大半张脸隐在帽子下，冷然朝众人开口，「各位都堵在大门处做何，是在等四姐亲自出来迎接？需要本王先进去跟四姐说一声吗？」

众人听了这话莫名抖了一人激灵，赶紧说着不敢不敢。

进了王府后，女人们在前厅聊些大事，男眷们则在后院里聊天说话。好几个皇女的王君侧君都在，还有些十三四岁的贵公子们，一群人中只有南嘉才十岁，但却已经成过亲了。

因着楚栖的身份在那摆着呢，这些人也不敢忽视孤立南嘉，就跟他一起聊天。他们聊绣功后宅自家妻主，南嘉只能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

李悦就坐在这群人中间，见着南嘉后倒是主动行了一礼。南嘉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耷拉着眼皮喝茶，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在座的人中虽觉着南嘉傲慢无礼，却也不敢说何，毕竟楚栖可不是一般的护短。李悦顿时觉着没面子，手指陷进掌心里才堪堪维持住脸上僵硬的笑意，跟别人继续温声细语的说着话。

比起南嘉，那些贵公子们自然更亲近李悦，不由得跟他小声咬耳朵，说他这么好的脾气性子，嫁入王府做侧君真是委屈了。

李悦笑而不语，余光瞥了一眼南嘉，眼底一片阴毒，他要忍着，等嫁入王府后，再想办法弄死他。

好不容易挨到楚檐拜堂，南嘉跟着众男眷一同出去看了一圈。最让人吃惊的是楚昭和君后作为高堂从宫里出来就算了，李贵君和杨贵君居然也来了。

夜幕缓步而至，王府则更为热闹。新嫁夫被送入新房后，便能够开席吃饭了。

南嘉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面对一群口不对心的男子，觉得这过得还不如皇家每年的宫宴呢。

他不太饿，喝了点茶水后便起身去了茅房。路上听到有细微的声响，便驻足仔细听了听。

南嘉在天佑城习了三年武，耳力比身后的初九要好，因此听到了极其压抑着的嗯啊声。

南嘉眨巴两下眼睛，顺着声音偷偷摸索了过去。最终在一处幽深僻静的角落听到更为清楚的细语声。

那里避着光，只能模糊看见两个身影搂在一起，高的那个女人将矮的男子抵在墙上，借着周遭积雪的光亮，南嘉能够注意到那个女人此刻正啃男子的朱唇脖子，手在他身下肆意的揉捏。

初九没跟的这么近，站在旁边给南嘉放风，小声问道：「王君，注意到了何？」

出来如厕都能看到这么污眼睛的事，南嘉赶紧冲着初九摇头。以为是撞到了四王府里的下人偷.情，捂着双眸想走，但才刚走两步，就听到那男子喘息着低声说了一句，「快些，我旋即就要回宫了。」

南嘉的脚步因为这个声线瞬间顿住，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那两个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