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风华绝代

石墨走过去找地方置于背包，又重新收拢了木头柴禾，搬开篝火堆压盖的石块燃起了篝火，以便在日出之前能烧上一壶热水，泡杯热咖啡。

过了一会儿。

左边第三个帐篷亮起了橘黄的灯光，帐篷又一次成了一人橘黄的灯笼，一人人拉开拉链往外瞧了一眼，之后，帐篷里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响，不多时，云沫从帐篷里猫着腰出来，并且开始穿鞋子，在篝火的掩映下，她的头发看起来有些刚睡醒的凌乱，特别有种异样的真实和慵懒的秀丽。

「你，你起的很早啊。」

她一面穿着鞋子，一面矜持腼腆地打着招呼。

「我怕错过日出。」

石墨往火堆里舔着木头，将灌满矿泉水的行军壶挂在准备好的架子上。

「太阳快要出来了吗？」

「是，理应差不多了，把他们喊醒吧。」

「嗯。」

云沫一面应着，一边转过身去将头发的牛筋整个解开，随后那一头的长发就像瀑布一样披在她的肩上，她熟练而又麻利的捋了几下，很快就将所有头发拢在一起，在头顶上随意地扎了一人丸子头，当她再次回身的时候，石墨注意到她对自己腼腆地笑了一下，她的神情和样子看起来既可爱又美丽，石墨不由得微微呆了一下，连忙将目光移开别处，脸上就觉着微微有些发烫，不知是篝火的原因，还是只因心里有鬼。

……

很快，好几个人都被云沫叫起来，这时，东方的天际处业已出现了一线鱼肚白。

晨曦中吹来的风很冷，但篝火已经被烧的很旺，火苗随着晨风不停跳动着。

「喝点热咖啡，暖暖身子。」

「嗯。」

云沫接过石墨递过来的杯子，望着他点点头，晨风将她两鬓的头发吹的乱舞，小小的脸儿业已被吹冻的有些泛红，她的睫毛很长，眼眸如秋水般灵动，在晨风中微微眯着，她的目光一会儿望向东方的天际，偶尔转向石墨，他清瘦的身影在峰顶对着东方站的笔直。

胖子，叶天宇，还有蓝可儿起来时好一阵忙碌，过了不久，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东方的日出，山顶才渐渐寂静下来。

这时候，东方的天光开始慢慢放亮，黑幕就开始徐徐向后退去。

远处的天边开始出现青蓝色，像翡翠一样。不久之后，那片翡翠渐渐染上了一层黄晕，不多时那些黄晕又渐渐染成桃红，云霞的样子也开始显现出来，像天河一样在天际处缓缓流动，蓦然，一只金乌就从这天河的河底跃了出来，太阳终究升起来了。红日像一炉沸腾的钢水一样，喷薄而出，绽放出万道金光，这些金光洒在群山之间的云雾上，将云涌霞蒸的云雾染成一片金海，云海就像一幅天地巨大的油画，五彩斑斓，光彩夺目。

石墨双手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金色的晨光令他有些睁不开眼，但还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他只是将眼睛微微眯起，继续欣赏这大自然难道的瑰丽景色，此时此刻，他忽然发觉生命是如此的渺小，只有站在群山之巅才可以一睹这造化壮丽的演绎。

「真美！」

耳傍传来身旁云沫的声线，她和他只有两尺的距离，五个人间隔着站成隐约的高低一排，面对东方的那轮红日，五个弱小的生命已经匍匐在造化的伟力面前，她的声线打破了这难得的静默。

蓝可儿开始欢呼起来：「哇！太美了，快把它拍下来！」

叶天宇就举起了手机，还有胖子，石墨转头看向他们，云沫眯着眼睛正好对向他的目光，她面上映着金色的晨光，偷偷笑了一下，不多时转开，风继续将她的鬓发吹的乱舞。

「的确帅呆了。」

「快，给我拍一张，我要和旭日合影一张！」是蓝可儿的声线，像早起的黄鹂鸟一样的清脆。

好几个人都掏出手机开始拍照。

峰顶上响起不停的「咔咔」声，时光被不断定格在一张张照片里……

「石墨，加个微信，把你刚才拍的传给我。」蓝可儿叫道。

不仅是蓝可儿，就连胖子，叶天宇，还有云沫，石墨都和他们好几个互相加了对方好友。

一贯到阳光开始刺眼，大家这才草草吃了点干粮，准备返程。

……

大约是下午四点左右，好几个人才终于从山上返回到老屋。

胖子他们四人只是坐了一会，就开始动手收拾东西准备回城，虽然只是短短两天的接触，但一起徒步旅行的经历还是让好几个人建立了不浅的交情，最后在石墨的老屋院子里，几人用延时摄影拍了一张合照。

目送胖子的车子消失在视野中，石墨才进屋开始打扫收拾。

不久，石墨的手机收到胖子的一条信息，他转了2000块财物过来，石墨看了一眼无奈地笑笑，却不收财物，想了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把手机收起来，也不回信息。

……

石墨花了一人小时，将屋里屋外都打扫收拾一遍。

他终究有时间，能够寂静地坐下来想想了，想想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想想可能遇到的困难，想想如何将所有的隐患消弭于无形，除了星灵没人能和他探讨，他也不会得到任何有益的建议，他往后走的道路注定只能自己一个人摸索着前进。

首先，去哪里找一些钢铁来加快胞体种群的积累？

直接去钢铁厂偷偷吃铁？看起来很诱人，但数量一旦多了，难免引起很多不必要的怀疑和调查。他并不愿意在人类的世界上闹出太多匪夷所思的事件，也不愿意相关部门将注意力集中到这里来。人类是一种好奇心特别重的生命，他不敢保证何事都能做的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但明目张胆地让一个钢铁厂的钢铁大量消失这件事，作何看都是莽撞的，也是不可持续的。

只能找那些别人不注意的废铜烂铁，即便这些东西的消失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毕竟价值不高，被追根究底的可能性相对较低。

人类最大的废旧钢铁在哪里？

一种是废旧工厂，一种就是葬身海底的钢铁轮船，特别是二战当中沉没的那些战舰，只只不过现在被海水腐蚀的还剩下多少料，就不好说了。

他突然不由得想到前苏联的许多坦克坟场，还有米国也有很多飞机武器坟场，这两个曾经长期冷战的对手制造了无数的战争物资，这些将会是自己和星灵最大的目标，是的，让星灵将它们统统消灭，废物利用，还能为人类和平做些许贡献。

想想就很让人兴奋。

自然，这些要慢慢来，现在还是要立足眼前，附近唯一有废旧工厂的就是夷城，石墨依稀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夷城有不少的国营工厂，作为闽省海防前线的后方，这里反而比当时的沿海布置了更多的制造工厂，甚至还有兵工厂。

他独自儿想了很久，逐渐理清了那些纷乱的思绪。

石墨决定「两条腿」走路，一面去夷城寻找可能潜在的废旧工厂，让星灵尽快充实胞体的种群，为以后的发展奠定基础。

另一方面，他要着眼于如何赚取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

对此，他业已跃跃欲试了，他能不由得想到的方法就有现成的两种：

首先，是向地下淘宝，挖古董，这对他和星灵来说，显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们逆天的感知力连深达地下几千米的矿产都能寻找，何况小小的古墓和陪葬品。自然，此物办法唯一担忧的是，挖古董本身是违反国家法律的，也有损阴德，因此，他也只是大概想想而已，并不热衷于此。

其次，还在于此物感知力，此物灵感来源于昨晚发现的那个玉饰，他清楚现在这些玉石价格一贯都水涨船高，只因随着经济的发展，消费的人群越来越庞大，玉石作为中国人一贯以来喜爱的珠宝，自可然价格越来越贵，不仅可以自己佩戴，还能够收藏和投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么，何地方盛产玉石？

毫无疑问，是缅甸。缅甸的翡翠矿石一直以来都是国内翡翠原料的主要来源地，挖古董有孛于法律和道德，那么挖矿石总能够吧，尽管矿产也属于国家所有，但这个被他自动忽略了，捡几块翡翠矿石为人类攻克癌症作贡献，作何说都是一件该做和定要做的事。

石墨不是一人毫无道德底线的人，他当然也不是死板板不懂得变通的呆子。

……

日落时分时分，石墨和山子通了个电话。

山子在家，石墨就收拾了一下去山子家吃晚饭，顺便看望叔叔和婶婶。临走的时候，石墨给叔叔婶婶各自塞了一点财物，作为小辈的一点孝心，长辈们虽说总是一番推让，但所谓的亲情也大抵是靠这种不起眼的礼尚往来维系，终于是不会认真推拒的。

在山子家也见到了山子的媳妇，赵梅，一个聪明能干的山里妹子，对人总是一副笑眯眯的和善面容，山子大约是把石墨离婚的事说了，赵梅几次追问石墨约个时间，给他介绍对象相亲，这夫妻俩一人恨不得把同学推销出去，一人恨不得他哥赶紧再娶一个媳妇。

石墨坐不住了，很快找理由逃回家。

夜里，石墨交代星灵去把胞体们召集起来，准备第二天一早进城，去找废旧工厂好好搜刮一番，在他的记忆里，他就知道夷城的国营化碱厂是业已倒闭的，它将成为石墨和星灵的第一人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