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太阳快要出来了

感知力继续深入并且穿透那些坑洼不平的地面，进入到更加微观的世界中，眼前出现无数大的小的由各种细胞组成的世界，它们有的静止不动，有的微微蠕动着，薄薄的细胞壁，让它们看起来呈半透明状，那些静止不动，紧紧挨在一起的，应该是肌肉组织，而那些接踵摩肩不断流动着的颗粒，大概就是血液细胞了。

「星灵，胞体呢？」

「墨，山雀的细胞通常会由单个或者多个单纳米铁基胞体共同模拟组合完成，现在是微米级的细胞世界，咱们进入纳米级的世界，并且还原单个铁基纳米胞体出来，你就能够注意到了。」

之后，石墨和星灵的感知力继续向更微观的世界飞去。

细胞的世界变成一人梦幻般空旷，并且类似巨大泡沫的世界里，其中一人圆形的巨大泡沫开始塌缩，并且渐渐显出纳米铁基胞体原本的面目，它们很像是几枚缩小的钢珠或者粒子，正静悄悄地悬浮在这个充满泡沫的世界里。

「星灵，这几枚小钢珠就是铁基单胞体了？」

「是，10纳米大小，它可以随意变形。」

随着星灵意识的连通和指挥，‘钢珠’就模拟成一只蝌蚪微微地游动起来，很快它又变化形状，膨胀成一个长条状的虫子蠕动着。它们的行动看起来毫无阻碍，且灵活机动。

「墨，这是模拟地球的芽孢杆菌，它的大小是5微米左右。」

「哦……」

石墨就像刘姥姥初次进大观园一样，「望着」眼前的一切，望着这好几个灵活机变的纳米胞体们，脑子里懵懵懂懂有些茫然，又有些莫名的惊喜和兴奋。

……

过了一会，石墨再次将感知力向那些单胞体内部穿透进去。他很想知道这些单包体内部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人世界。

这是一人充满密集几何图案的世界，每个线条交织的中心都有一人圆形的节点，所有这些圆形节点和线条架构成了单胞体内部犹如蜂窝状的广阔世界。

「圆形节点的内部是量子的世界，彼处才是真正的秘密。」星灵提醒道。

「量子世界？」

「是的，感知在里面只能看到一片混沌，只因所有宏观的确定性在量子世界似乎都不存在了，彼处是一片混沌的随机和不确定性，感知无法锁定任何东西，在量子世界里，感知会陷入一片混沌，我们的感知力到这个地方就是极限。」

「不应该是原子核，质子和中子吗？……」石墨疑惑道。

「你说的是物理意义上的微粒子，在金属生命里，一切都改变了，在胞体的内部你不能简单将它归类于原子，质子和中子，或者更小的夸克，墨，这是一种量子态的生命形式，有不少宏观世界的物理在微观世界是失效的，这是一人谜。」

「所有秘密都来自于那每个连接的节点吗？量子世界？」石墨心中好奇地不由得想到。

「墨，就像人类至今无法解开自身的许多谜团一样，单胞体神奇的节点量子世界也是我们无法涉足的领域，我们能够期待人类中的天才在微观量子领域继续探索出更多的真相，或者未来有一天，我们会明白真相究竟是何。」

「嗯，你说的是，相比于那些伟大的科学家们，你我都像是文盲一样，的确没必要胡思乱想，呵，我就是有点好奇而已。」

科学在深入微观世界之后就逐渐变得像神学一样，超乎他的想象。

石墨渐渐恢复清明和理智，他很恍然大悟，无论是自己还是星灵，目前所有的知识还停留在人类既有的基础上，想以这点微薄的知识量弄恍然大悟这些微观世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

石墨收回感知力，重新回到宏观的现实世界。

这一次的微观世界旅行，带给他很多的震撼和思考，以胞体们神奇的天赋能力，在可控的前提下，那么治疗人类头号疾病——「癌症」，将成为自己首选的项目。石墨自身曾经就是脑癌患者，在胞体们的作用下，他体内的癌细胞此时早已消失不见。

「星灵，我们的首个项目以治疗癌症为主，你觉着可行吗？」

「墨，理论上说，癌症只是人体的一种变异细胞，要杀灭这些细胞对胞体来说并不困难，理应很简单。」

「唔……」

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将这一切合理化，商业化，在不暴露星灵秘密的前提下进行企业化运作，一方面解决癌症这个人类的难题，另一方面也能由此发展壮大自身的实力，这才是石墨现在需要思考的地方。

对外宣布自己发现了解决癌症的办法，这绝对不可行，也是莽撞的，自己的历史一调查就一清二楚，莫名其妙的变成科学家而且还解释不清具体原因，这绝对会引来一系列的麻烦和调查，这行不通！石墨摇摇头。

定要要有一人身份，让星灵模拟扮演出一个身份，一个神秘的，天才科学家的身份。

还有，必须建立相应的科学实验室，让星灵进行相关的验证和研究，形成完整的科学报告，最关键核心领域能够保密，但整体上，逻辑上要经得起外界的推敲和检验。

所有这一切需要资金，而且是大量的原始资金，需要表面上冠冕堂皇的企业背景和科研投入，如此，之后顺理成章出来的成果才能获得外界的认可，那么，资本从哪里来？这是石墨另一人该头疼的问题。

「星灵，你要有一人身份，一人人类的身份，这个身份定要是行事古怪的，但又经得起调查的科学天才类的身份，以后，你将会以这样一人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可以保持一定的神秘性，但要经得起怀疑者的调查。」

「墨，我可以通过全球的互联网筛选类似的身份，或者伪造一份历史模糊但又合理的身份，此物我觉着可以办到。」

「些许政府部门的网络内部……」

「只要是互联网，所有的防火墙我都能够轻易攻破，只要联网，就没有秘密。」星灵肯定地回答。

石墨猛然间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星灵的思维要是是「量子超脑」，那么的确这世界的互联网对她而言，就没有何防火墙拦得住她的侵入了，他又一次想起自己刚才在胞体微观世界里所见的那些无数节点的量子世界，和此物有关吗？

「还有，星灵，关于模拟一个完整的人类，胞体的数量还差多少？」

「墨，数量或许不好计量，我们应该以质量来计量，模拟一人完整的人类躯体，我需要50公斤的胞体，连同在矿区分裂的那些胞体在内，我现在的胞体大约在60公斤左右，全部召集已经可以全然模拟。」

「矿区的胞体不要随意动用，这涉及到未来胞体种群的数量。」石墨立刻说。

「对了，星灵，如果我们以纯金属补充，发展胞体数量是不是更快？」

「此物自然，我大概换算了一下，兑换比例大致是万分之一。也就是说一万吨的钢铁我们可以产生一吨的胞体种群，根据各种金属属性的不同，兑换比例会有些许上下浮动。」

「能够这时模拟出两个人吗？」石墨又一次突发奇想，他是根据星灵能够一心多用的特点，才会做出此物大胆的假设。

「很简单，理论上，限制因素主要看胞体的种群数量。」

「恍然大悟了……」石墨不自觉微微地点了点头。

毯子上的小山雀振翅飞了起来，只是拍打了几下翅膀，就飞到中间神像的头上，它在那里停留了一会，篝火摇曳的火光将它的影子投射在背后斑驳的墙上，像是某种启示似的，那个影子仿佛在背后的石墙上刻下一道异域的象形符号，就像人类在某个荒凉的石洞里发现的那些远古符号一样。

……

第二天一早，观内的篝火只剩下一堆灰白的灰烬。

黎明前的黑幕依旧笼罩着大地，但石墨已经提早醒来，只因昨晚睡前他就设定好了移动电话的闹钟，此物精密的电子机械准时将他从睡梦中叫醒，时间刚好是凌晨5：30，不多也不少。

星灵大约是他入睡之后才离去的，她像个伙伴又像个守护神一样，在黑暗的阴影中陪伴和守护着他，直到他逐渐沉入梦乡。

石墨下意识地往神像头上扫了一眼，彼处如今空空如也。

他动作利落而又迅速，不几下就已将东西重新收拾好，他重新背上登山包，腰间依然挂着柴刀，从观里出了门外，在黎明前的一片黑暗中，在遥远的东方地平线上，一颗明亮的启明星在黑幕中闪烁着它特有的光辉，石墨清楚，那是金星，太阳理应快要出来了，他的感知瞬间释放延展开来，世界再次变得一览无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沿着羊肠小径又一次向上登顶，这回只有他一个人。

感知力从脚下向周边的世界蔓延，山顶方圆几十丈内，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清晰可见，他踏步的每一人落足点都被大脑精确计算，闪避的每一根树杈也提前预判，大脑飞速规划正确的行进路径。

此刻，他像是柔软的风，又像是山林的魅影，跨步，闪避，弯腰，抬头，他的每一人动作都像是经过预演过一般，就像一人顶级的舞者一样，在山林间舞动着练过千百遍的舞蹈，灵巧而又优美。

常人需要三十分钟的路程，在他鬼魅般飘忽的身影中，只用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到达山顶，当他从灌木丛中钻出来的时候，他发现，几个帐篷静悄悄的伫立着，胖子他们此时还在呼呼大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