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亲事,都交给娘吧。」
老夫人很放心侄女,早就把侯府大权交给了她。
但如今侯夫人病了,她总是要出山的。
宫里的贵妃是老夫人的亲生女儿。
她去联系,不是更好?
「姨母身体不好,你怎么舍得她受累?」
侯夫人俨然忘了,上面还有一座大山。
只要那座大山不倒,侯府就不是非她不可。
她眼神一暗。
若侯府真要病倒一人……
她舍不得把侯府的权利交出去。
「还有两个弟妹帮扶,娘她这么多年大风大浪都经历过。」
宁远侯还没发现洪氏的心思,
「替孙子孙女相看人家,也是一大喜事。」
「娘会开心的。」
这是子孙后代福泽绵延的大事,她哪里会推拒?
「不行!」
洪氏反应极大,指甲业已把掌心的血肉掐得青紫。
「表哥这好几个月,没看过姨母的脉案吧?」
「她身体不好,不宜操心。」
「之前衣姐儿就让姨母气急攻心几次,若再劳心劳力,怕是……」
老夫人去年整个冬天身体都不大好。
今年开春更是感染了风寒。
但现在,要说身体有毛病,那绝对是萧拂衣气的。
「菱姐儿这孩子,本就没教好。」
「若你心疼母亲,不如把菱姐儿一起带去庵堂,亲自教养两年?」
「这些年,表妹替侯府操劳,忽略了对菱姐儿的教育。」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到处得罪人了!」
这些烂摊子,都是柳红菱惹出来的。
最近他业已对此物女儿很不满了。
若非她长得好,那张脸还有用处,他早就下狠手管教这个女儿了。
偏此物女儿还蠢地不像话。
「……」
洪氏心都凉了。
让菱姐儿跟她一起去庵堂?
那不是说侯府的嫡女也被放逐了吗?
见她魂不守舍,柳伯谦突然想起,这个女人发起疯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又皱着眉,把她搂进怀里。
「表妹,为夫也是没办法。」
「燕王只给了两个选择,要么你病了,要么侯府换个主母。」
「你心疼菱姐儿,为夫更心疼你!」
「难道你想被休回娘家?还是顶着教养女儿不力,对儿女不慈等得名声?」
何?
果然,洪氏的注意力一下就放到了燕王身上。
「燕王当真这么说?」
「他凭何?」
「他一个女婿,还敢插手岳家的事不成?」
「谁让他手里,捏着你的把柄呢?」
宁远侯叹了口气。
「你先病上一段时间,为夫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待为夫查清楚,就去接你。」
不可能!
她不能走!
她这一病,就不是一段时间了!
她担心自己会直接病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病着病着,还有谁会记得她这个侯府当家主母?
可要是不走,就要下堂……
好歹毒的燕王!
「是不是衣姐儿?」
「她看不得我们娘俩好!」
「菱姐儿连王妃的位置都让给她了,她还想做何?」
洪氏心彻底乱了。
宁远侯却没有多说。
只让她自己考虑。
但次日一早,王府就要听到侯府的打定主意。
她能选什么?
洪氏都能把自己吓出一身病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