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让人盯着玉竹?」
书房里,宁远侯阴沉着脸。
管家站着。
「据说是昨天玉竹见到大小姐的时候失态,打翻了水盆。」
「大小姐?」
宁远侯一愣。
「是牢里接出来的那位。」
「那孩子,有何特别的吗?」
特别?
「是红菱小姐在街上抽过的那个小乞女。」
管家把自己替柳红菱善后的事,说给宁远侯听。
「这么巧?」
宁远侯脸色更难看了。
「是小的没把事办好。」
「那就去补救!」
补救……
管家晌午让人给萧拂衣收拾院子,顺便送去了不少衣裳首饰。
「大小姐人呢?」
管家转头看向院子里伺候草药的玉竹。
「还没起。」
玉竹看都不看他。
管家对她的态度像是也早已习以为常。
他回屋里坐着喝茶,又觑了一眼旁边的丫头。
「把人叫起来!」
没过一会儿,萧拂衣就出来了。
管家抬头。
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到地面。
「夫,夫人?」
他终于明白,怎么会玉竹会摔了水盆。
此物小乞女,长得跟死去的那位夫人太像了!
萧拂衣只看着他,不说话。
管家下意识躲闪她的目光。
「大小姐,您先用早膳!」
吩咐丫鬟收拾杯子,管家直接往外走。
路过药圃,他停步。
「她是大小姐吗?」
别人不清楚,但玉竹,肯定不会认错!
大小姐五岁失踪。
时隔十年,谁也想不到,她会阴差阳错被找回来。
这是天意吧?
管家盯着玉竹,想从她面上看出点猫腻来。
可玉竹这些年早练就了宠辱不惊的本事。
「管家觉得呢?」
玉竹与他对视。
「要是她是,就能逃脱被安排的命运吗?」
那就是了!
「大小姐能被找赶了回来,是好事!」
「夫人她泉下有知,也会……」
「她不会!」
玉竹厉声打断他。
「柳林,主子以前也待你不薄!」
「可我是柳家的家仆!」
柳林清楚玉竹想说何。
「陛下圣旨赐婚是柳红菱!」
「那又如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谁让大小姐她无依无靠呢?」
对,谁让这位,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呢?
玉竹这么多年都不肯吐露那位的秘密。
现在大小姐赶了回来了,她该会有所顾忌了吧?
而柳红菱那边,却听说了管家给这边送东西的消息。
管家脚底生风,恨不能马上把这个好消息禀报给侯爷。
「娘,她一个替身,凭什么要享受侯府大小姐的待遇?我才是侯府真正的小姐!」
「管家也太过分了!」
送东西这事儿,侯夫人是知道的,也是她准许了的。
那些就是为了给小破院儿冲门面。
「菱儿,你别胡闹。」
最近侯夫人是真被此物女儿闹腾的脑袋疼。
「那些东西锁在库房里,落灰了你都不会看一眼,这时候惶恐何?」
「我就是看不得属于我的东西给别人!」
「娘,你可都说了,府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那些庶子庶女,一件儿都别想得!
更何况一个从牢里带赶了回来的囚犯!
「是是是,都属于你。以后娘都留着给你添妆好不好?」
侯夫人以为这样说就安抚了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结果女儿转头就带了丫鬟去小破院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