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餐厅后,陆云笙并未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只是让沈庆去陪了半个多小时,多方面敲打了一下。
沈庆赶了回来以后,也只是感叹了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小孩儿们不懂事,被前辈坑过来拍陆云笙。刚毕业,也是急着和前辈领导证明自己的能力,才选择追车来获取大瓜。
说到追车,沈庆不由得想要给开车那个小伙子送一朵小红花。沈庆的车技也算是能够的,说不上有多高超,但起码甩掉一个在后面追的车不在话下。
但那留着海胆头的青年却轻轻松松就能追上沈庆的车,沈庆觉着他如果不是追人的话,完全然全能够在高速上超过自己,走在自己前面。
「那开车的海胆头是个何来头,车技还不错哦。」显然陆云笙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提及此处,也是对那个海胆头大加赞赏「他好几次有超车的机会,在我们前面把我们拦住,但他总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不放弃也不超车。」
沈庆刚刚在陪那群小萝卜头吃饭的时候,顺口问了那个海胆头一下,才清楚,那个海胆头名叫屈海是个退役的赛车手。退役后做起了租车行当,这几天被这群小孩儿雇了来开车跟着陆云笙的车。
听屈海说,那群孩子在今日之前业已蹲了陆云笙有快一周多了,没不由得想到陆云笙在剧组出了拍戏就是打游戏,出了剧组跟车,车技不行很快就被沈庆发现给甩掉了。然后他们就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屈海,让他开车来帮他们追车。
而屈海,听说对方车技不错,退役后的热血又重新烧起来了,就答应了这次事件。
在沈庆走了之前,屈海拉住沈庆,笑着道:「他们说你技术不错,看来是有点夸大了,只不过如此嘛。」
今天被陆云笙的低气压搞得憋屈了一天,帮他收拾残局又被人无情的嘲笑了开车技术。
此时此刻的沈庆只想哭,作何会做个经纪人,给自己的艺人收拾烂摊子,还要遭受人身袭击。
陆云笙置于手里正在啃的鸡爪,脱下塑料手套,重新拿了个手套,带在沈庆伸过来的手上,微笑着道:「冷静,哥。来多吃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沈庆尽管还是在纠结自己被人嘲笑技术只不过关,但还是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
林垚垚送陆云笙回来,给他把饭食安排好后,陆云笙就让她就回去休息了,自己则一边吃饭一边等何昶的电话。
酒足饭饱过后,沈庆给陆云笙灌输了很多不要想太多,让他专心做自己的事,何昶那边一定会没事的诸如此类的鸡汤过后,回去处理自己的事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背剧本,一直到十点多也不见,强忍头痛打开移动电话,还没等到何昶的电话。
终于还是忍不住给何昶打了一通电话,嘟嘟两声过后,电话很快被接通,移动电话里传来何昶沙哑的声线。
「额啊~」何昶在那边仿佛伸了个懒腰,良久才回复道:「云笙?」
陆云笙有那麽些许汗颜,小声嘀咕了一下:「他接电话之前都不看一看是谁打来的?」
何昶刚睡醒,浑身都处于发懵状态,耳朵也有些听不清陆云笙到底说了些何,等清醒了一会儿,清了清嗓子,道:「作何了吗?」
听到这句话陆云笙莫名有些生气,自己忧心打扰到他,忍住不给他发消息不给他打电话,而他竟然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替他忧心。
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为了顾及到何昶已经从头天到今天没有好好休息,还是和他耐心的说道:「杨安锦作何样了?抢救成功了吗?」
现在最重要的事业已不是自己和何昶置气的事,而是杨安锦的人身安全,她从凌晨进了抢救室到现在陆云笙都不清楚她平安与否,自然没有太多时间和何昶置气。
听到陆云笙问这个,何昶才想起来自己忘记给陆云笙及时告知杨安锦的情况,小孩儿一定忧心坏了吧。
何昶轻声和陆云笙出声道:「昨夜凌晨进的抢救室,今天上午和你打完电话后没半个小时就从抢救室出来了。」
今日安慰好陆云笙的情绪,没有半个小时杨安锦就从抢救室出来了,被送进了ICU重症监护室观察了。
何昶亲眼望着杨安锦被安顿好后,被医生叫去办公间商讨杨安锦的病情,一贯到十点多才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
一出来,在杨安锦之前住的病房里休息了不到极其钟,陈助理就抱着一大堆需要何昶处理的文件来医院找何昶签字了。
签完文件后,何昶又在医院和国外合作方开了长达三个多小时的会议。直到下午四点多才结束,何昶想着趁陈助里收拾桌子的空隙微微眯一会儿,随后回家一趟好好整理一下自己。
在医院陪杨安锦的这段日子里,集团的大大小小的事物都是陈助理在处理。陈助里能处理的文件由陈助理处理,陈助理无权处理的文件则按照时间紧急情况分类,着急的文件拿来医院由何昶签字后陈助里去执行,不太紧急的文件放在医院,何昶处理完了等陈助里第二次来医院时拿走。
没想到自己一下子给睡熟了,陈助理走的时候不但没把自己叫起来,反而还给自己盖了被子。这样的助理自己真不清楚是给他加工资好呢。,还是给他一个去非洲交流学习的机会呢。
在次醒来已经是陆云笙打电话的时候了,在梦里两人即将有一个完美的结局时,一阵铃声把这美好的梦境给打破了。
幸好,打破这份梦境的人是他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和他说的人,即使此物人开口第一句话问的并不是自己,自己也依旧愿意把清醒后的温柔给他。
何昶不由得扬起了嘴角,声音温柔的仿佛能够溺死个人,道:「你今天作何样,肯定忧心了一天吧,都没有好好工作吧?嗯?」
被何昶戳穿心事的陆云笙也不羞恼,径直回怼了回去:「那也不看是谁今天不给我及时报告情况的?」
听见陆云笙带着些许撒娇意味的语气,何昶的嘴角扬的弧度更加明显了,语气里的温柔更甚:「哈哈哈哈,这次实我的不对,回头我请你吃饭,向你赔罪。」
陆云笙感受到了何昶语气里的温柔,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心里满足的同时又有些许害怕。
有些人的出现就时一种救赎,何昶就像是陆云笙人生最黑暗无助的时候撕破黑暗的那一两手,温柔又有力量,把陆云笙从那深不见底泥潭里拉出来,让他有了向一切阻力抗争的勇气。而这种救赎却又把陆云笙啦进了另一人深渊,让他陷得更深。
是何昶的温柔把陆云笙从黑暗里解救出来,但就是这种温柔让陆云笙沉溺,让他没有办法走了,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陆云笙惧怕何昶的这种温柔会把自己惯的有恃无恐,让自己拥有这些的时候,还渴望拥有的更多:他惧怕自己的贪得无厌会把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何昶推得离自己更加遥远。
有时候,陆云笙也在不断的问自己,不是说好的找到他,随后呆在他身边,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他,作何自己想要的越来越多了呢?甚至有了想独占他的想法。
陆云笙这时也不再坚持,何昶给了台阶,他也就顺着此物台阶往下走,道:「行啊,你可得把财物包准备好,我这个粮仓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粮仓」这个称呼是何昶与沈庆两人一起起的,当初只因食量的问题,沈庆和陆云笙谈过无数次无果后,直接去找了两人的顶头上司何昶。沈庆发现陆云笙一向都最听何昶的话,只要何昶说让他控制食量,陆云笙一向都会言听计从。
果不其然,在何昶去说之后,陆云笙开始有意减少食量了。结果显而易见,陆云笙的体重飞速下降,两人忧心这样下去陆云笙的身体会吃不消,便不再控制他的饭量了。
本来想要为自己辩解一二的陆云笙彻底无语了,哀怨的看了始作俑者一眼,又无奈的看了给自己致命一击的何昶一眼,只好接受了自己并不想接受的外号。
结束减食那一天,何昶陆云笙沈庆三人坐在何昶的办公室里聊天,说到这件事了,沈庆便调侃陆云笙说他简直就是一人行走的饭缸;陆云笙刚要反驳几句来证明自己的饭量没有这么大,就听见何昶云淡风轻的出声道:「他这饭量用饭缸形容作何够,他就是一人行走的粮仓。」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何昶的出现没彻底驱散了压抑了陆云笙一天的阴霾。问了几句家里的小九九和牛奶咖啡的近况,陆云笙想起来自己刚才交代任妈妈给何昶炖汤,便在何昶说挂断电话回家洗漱一番再来医院的的时候插话道:「何昶,我六点半的时候给任妈妈打电话,让她帮你炖了汤给你送过来,现在七点多一点,她理应还没走,你给她打个电话,免得她白跑一趟。」
从回忆里抽出思绪,陆云笙只听对面的何昶笑着说道:「就你还想吃垮我,你想何呢?我算不上有多富有,然而养你此物粮仓还是绰绰有余的。」
挂断电话,何昶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让自己的思绪放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起身拾起衣服准备驱车回家。
想那麽多干嘛,只要那人现在还呆在自己身边不就好了?何昶的心里不断有个声音这样告诉他。
天黑了,多数生物都从昼间的忙碌中抽出身来,让自己归于平静。
而有些东西却在昼间萌芽过后在夜里肆意疯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