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洗漱一番后,何昶整个人都觉着焕然新生。
裹者浴巾从洗浴间里出来,何昶莫名的脸红了。在这个地方有个人盯着自己的腹肌看的诺不开眼,被自己叫醒后用苍白的语言为自己狡辩,还夸自己的身材不错。
站在镜子边端详了好一会,何昶终究发现了自己哪儿存在问题了,自己最近缺乏运动腹肌线条不明显了。想到这儿,何昶想起来自己健身房会员卡里的财物不多了。立马打开手机给会员卡里又充了5000块钱,是时候重拾健身大业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何昶又忍不住回到浴室里,盯着那个可以照到全身的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总觉着自己身上缺了点什么。
怎么会最近自己脑海里老是会出现陆云笙的身影呢,陆云笙和自己呆在一起的一颦一笑,甚至自己都能想象到今天早晨陆云笙着急的模样。
仿佛在不知不觉间,陆云笙已经在何昶的生活里占据着一个不可或缺的位置。
「何叔叔……」杨九九奶味儿快要溢出来的声线出现在了自己耳边,把何昶吓得一个激灵「你怎么会要站在镜子面前表演变脸呢?」
转过头,看见是杨九九,何昶被吓得高悬着的心瞬间落下来了。笑着对杨九九道:「九九作何还不睡啊,睡觉晚的小女生会变得不漂亮哦。」说罢便轻轻刮了一下杨九九的小鼻子。
杨九九拉着何昶的手,把他拉道何昶的房门前,出声道:「叔叔快穿上衣服,九九有事想和你说。」
看着杨九九一脸认真的小表情,何昶有些想笑,但看见她一本正紧的小表情还是按照她说的做了。迅速找到一件衣服套上,出门抱着杨九九来到了给她准备的儿童房。
一进房间,牛奶和咖啡就迎上来在何昶的脚边乱蹭,何昶把杨九九放在床上,转身去把在脚边的牛奶和咖啡从头到尾摸了个遍,两小只才心满意足的跳上了杨九九的床。
杨九九左右手各抱着一只小可爱,平日里高贵冷艳只亲陆云笙的牛奶妹妹竟然安寂静静的卧在杨九九身边舔毛,咖啡哥哥也一动不动的趴在一面吐着舌头哈气,三个不同物种的小可爱坐在一起倒也生出了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
杨九九放开摸着牛奶妹妹的手,拉住了何昶的袖口,眼睛里满是期许,追问道:「叔叔,妈妈的病快好了吗?九九真的好想妈妈和九九一起玩儿哦。」
何昶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笑着对杨九九道:「九九有何想和叔叔说的呀?」
望着这样的九九,何昶真不知道该作何和九九说,说杨安锦的病快好了就是在欺骗她,说实话有惧怕她小小的心灵受到伤害。
感受到何昶的为难,九九扯了扯何昶的衣袖,仰起小脸道:「叔叔不要骗九九哦,九九不是小孩子了。叔叔要是骗九九的话,叔叔的鼻子会变长哦。」
听着九九「威胁」自己,何昶一时间不清楚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九九尽管只是个不记事的小孩,但自己也不能这么欺骗这么信任自己的孩子。
于是,何昶试着告诉九九真相,道:「九九,叔叔告诉你真话,但是你听了不许哭鼻子哦。」
杨九九保证道:「九九不哭鼻子,九九保证我们拉钩。」
望着九九向自己伸出小手,何昶笑着把自己的手和九九的小手勾在了一起,完成了这项简单又郑重的仪式。
何昶试图把氛围搞的轻松一点,但实在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气说出这么残酷的事实,只好用平静的语气道:「妈妈现在的情况很不好,然而妈妈在很努力的配合医院里的叔叔阿姨们治疗,就是为了能和九九一起玩儿。是以说九九在叔叔家里要乖乖的哦,这样妈妈才会专心接受治疗,对不对?」
九九听了何昶的话,眼泪业已在眼眶里打转儿了,却还是强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咬住嘴唇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乖乖的。
何昶望着这么坚强的小姑娘,心一阵疼痛。却还是故作轻松的道:「九九很讲信用哦,都没有哭鼻子。明天让任奶奶给九九做九九最喜欢的鸡蛋羹好不好?等明天叔叔回来的时候叔叔再奖励九九草莓蛋糕好不好?」
九九努力收起眼泪,带着浓厚的鼻音道:「好,九九睡觉了。能让牛奶和咖啡陪九九一起睡吗?」
何昶揉了揉九九的头,帮她躺下给掖好被脚,笑着道:「自然能够啦,九九晚安哦。」
九九也甜甜的道:「叔叔晚安。」说罢便闭上了双眸,何昶在一面守了一会儿,见九九睡熟了,便起身除了室内带上了房门。
出门后,何昶在杨九九的房大门处站了很久,内心思绪万千。
重新换好衣服,下楼拿了瓶水,准备返回医院继续守着杨安锦直到她全然脱离危险。
正准备出门,就听一人老人的声线在身后出现。何昶转过身去,只见任妈妈拿着保温桶站在自己身后方。
任妈妈把保温桶递给何昶,追问道:「九九妈妈的病怎么样了?不打紧吧。」
何昶把保温桶放在一面的玄关凳上,拉过任妈妈的手道:「任姨,这几天真是多谢你了,让你这么辛苦。安锦那边已经没事了,你不要忧心了。」
任妈妈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道:「辛苦倒是没有,不过就是带带孩子,能有多辛苦。只是孩子妈还那么年少,就得了这样的病,真的是作孽哦……」
何昶没再继续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一面,任由任妈妈在一面唠叨:「你在医院那边,也要照顾好自己,我虽然老了,然而帮你带孩子还不是大问题,你放心……」
终究,在任妈妈的千叮咛万嘱咐里,何昶带着汤出门了。陈助理业已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见老板来了,立马发动车子。
车子行驶在路上,何昶莫名感觉有些许头疼,现在杨安锦的情况不稳定,公司的事情又积压不得,真的是快烦死了。
「老板,你要不要为杨女士请个护工?您一人男人照顾女士就不方便,呆在这儿也没何大用处。况且机构的事情挤压不得,现在有些业务业已渐渐地脱轨了,真的不能再耽搁下去了!」陈助理见何昶这两天劳累的不行,出声建议道:「而且护工懂得的护理知识比你多,照顾杨女士就比较顺手一点。」
陈助理说的这些,何昶又何尝没有想过,可是杨安锦的情况反反复复,一贯稳定不下来,自己也放心不下,作何可能安心工作。
手撑着额头,手指不住摩挲着太阳穴。陈助理看着纠结的老板,建议道:「就算您放心不下,您也可以让护工每隔两个小时就给你报备一下。等下班了再过来陪她,这样两全其美的方法,您何乐而不为呢?」
仔细权衡了一会儿,何昶终究还是微微颔首,同意了。但还是不忘叮嘱道:「找个细心负责的,最好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的。」
陈助理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到医院后,杨安锦业已醒了,今晚再ICU再观察一晚上,如果没有何大的反应就可以住到普通病房了。
何昶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再里面安睡的杨安锦,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不由得落了下来。只要杨安锦醒了,这一伙子人的太阳就升起来了。
换上无菌服,何昶轻手轻脚的进了病房。远看杨安锦的状态还算能够,没有消瘦的太过厉害;可是近看,杨安锦明显比前好几个月消瘦了不止一点半点,原本还有些肉的脸颊现在能看出明显的线条了。
呆了一会儿,正准备走的时候,忽然感觉有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摆。回头,果不其然是杨安锦睁开了双眸。
在病床上的杨安锦望着出现在病房里的何昶,虚弱的喊了句:「何昶,你作何来了?」
何昶转过身,拉过一人凳子,坐下拉住杨安锦业已明显没几两肉的手,温柔的道:「因为你睡得太久了啊,我和云笙九九都放心不下你,他们就让我来替他们看看你。」
何昶用大拇指微微搓了搓杨安锦的手背,笑着道:「九九在我那儿很乖,和我家的阿姨玩儿的很好,你不用忧心她。你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亲眼望着她好好长大,看着她一步步从小女孩变成少女,看着她上高中,上大学,望着她穿上婚纱,走向那个能够陪她度过一生的那男孩。」
杨安锦笑着道:「是这样啊,哈哈。九九她最近还乖吗?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杨安锦闭上眼睛,似是在想象着杨九九以后的样子,嘴角露出来微笑,睁开双眸眼里的笑意更甚,道:「这样啊,我好想亲眼望着这一切,可是我的身体业已不允许了……」
看着杨安锦的笑容,何昶仿佛注意到了自己和她初见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笑着闯进了自己的眼里,一住便住了那麽长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