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铁皮石斛

为了寻找鸡屎藤草，老族长亲自下到了峭壁的洞穴里。

剥开那堆草藤后，他发现里面躺着一人人。

老族长赶紧上前，他发现这个年少人胳膊上，有淤青的伤口。

那是一人二十来岁的年少人，浑身上下都是血，此刻，他正躺在草堆里，人是虎迷不醒的。

黑色的血色带着浓重的腥臭味，还在一点点地不断从伤口处往外冒。

从伤口上的牙印老族长可以大致地判断出，年少人正是被这洞穴中的蝙蝠咬伤的。

出手指，老族长轻轻在他的鼻息处探了一下。

他发现，这年少人，还活着。

尽管不清楚这年轻人怎么会会出现在这峭壁的洞穴里，老族长还是打定主意先把他弄出去。毕竟，这也是一条生命，老族长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将采好的草药抱在塞进了布包里，老族长将年少人扶起来，并把他跟自己一起绑在了那根麻绳上。

好在山顶的那棵大松树足够粗壮，全然可以承受住两个人的重量。

老族长摸索着，一点点往上爬。在又经过那些陡峭山壁的时候，他顺势伸手扯了其中一些药材。

就这么一步步岸上，他终于将年轻人和自己，都弄了出去。

回到山村，族长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悄悄地把年少人带到了自己家里。

当时正是村里人做晚饭的时间，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村长背着一人受伤的外人回来。

妻子去世后，老族长没有跟儿子住在一起。

这竹屋是他一人人住的，年纪大了，老族长喜欢清静，一人人的时候，他反倒觉着心里特别安定。

把年少人安置好后，老族长出去了一趟。

他把那四种药草给那发了烧的小孩儿送去，嘱咐了孩子的母亲一些事儿后，水也没喝一口就离开了。

回到竹屋，年少人业已醒了。

见突然进来的老族长，年轻人很惧怕。

身上有伤，很痛，他根本下不来床，只能将身子往后缩着，盯着老族战，嘴里低声问着：「你是谁……」

老族长没说话，他上前一把就拉开了年少人的胳膊。

那上面的伤口很大，老族长神色凝重，看情况，这年轻人的伤势比他想象中更严重了些。

年少人还是很害怕，他惊恐地往后移动，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却使不上劲儿。

就在这时，老族长放开了他的手。

年轻人见状，用尽全身力气霍然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跑去。

老族长端着一碗水，回头，不慌不忙地说着：「你的伤口已经很严重了，你现在跑出去的话，要不了多久，就会没命。」

年少人业已到了大门处，他想拉开门出去。

可就在这时，他的伤口一阵剧痛。

抓开衣袖一看，除了冒着黑色粘液的伤口，那些淤青已经开始往四处蔓延起来。

剧烈地疼痛让他跪倒在地面不停的颤抖。

老族长见状，从布包里抓了一把方才从峭壁上采到的野草。

塞进嘴里嚼烂之后，他就将它们吐了出来。

老族长上前，将那些黏糊糊的绿色植物组织，统统盖在了年轻人业已溃烂的伤口上。

年轻人顿时感觉，一股冰凉舒爽之意传遍了全身。

随后，伤口居然奇迹般的不疼了。

老族长把刚才倒好的那碗水递给年少人：

「我给你敷的是鬼针草，它只能替你暂时缓解毒性，你是被洞穴蝙蝠咬伤的，要治好，得在我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长时间的脱水，年轻人早已经是口干舌燥，四肢发抖了。

他接过那碗水，就猛地往肚子里灌进去。

老族长站了起来，他对他出声道：

「你喝慢点儿，太快了容易呛到气管里。你运气好，遇到了我，那洞穴蝙蝠的唾液里有剧毒，我呢，刚好能治疗此物。」

年轻人听了，迟疑了不一会后，冲老族长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老族长对他微微颔首，让他多休息，不要再乱走动了。

说完这话，老族长就离开了。

此物年轻人留下来了，老族长每天除了给他送吃的，还会个他带来一碗药。

那是老族长用铁皮石斛熬出来的。

唐代开元年间道家经典《道藏》一书把铁皮石斛列为九大仙草之首，

这种野生石斛被誉为「救命仙草」，它门生长在陡峭的山崖里，属于可遇不可求的珍贵野生植物。

正常人吃了能延年益寿，濒死之人服下能续命接气。

中毒之人喝了用铁皮石斛熬成的汤药，能将毒排出体外，保全性命。

老族长那天将年轻人从峭壁下的山洞里救出的时候，正好看见陡峭的山壁上长着这么一株名贵的铁皮石斛，他顿时感觉冥冥中，是老天爷不让这年轻人死去。

既然如此，那便救吧。

转眼一人月过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碗石斛熬成的汤药，年轻人是每天都喝，从布间断。

他养病在老族长家里的这些日子，从没出过门，唯一陪他解闷的，就是那一只同样死里逃生的小鸡崽子。

虽然一人是人，一人是畜生。

但在一起相处的时候，这一人一鸡，却颇有些同病相怜、相见恨晚的感觉。

有一天，老族长问年轻人，作何会会出现在峭壁上的石洞里。

年少人说了些「推翻旧制」、「起义」何的，那些是老族长从未听过的东西。

对方给他解释，老族长却听得更加迷糊。

索性，也不再多问。

与世无争的生活，没必要过问那么多山里的事儿。

见老族长不懂外面的世界，年少人也不再说何，抱着那只小鸡崽子，咯咯逗着玩儿，就像在跟朋友说话。

刚开始吃药那段时间，年轻人的伤口每天都会恢复些许。

可后来时间长了，伤口复原的迅捷却越来越慢，甚至有的时候，不但没有比之前好的迹象，反而那些淤青又继续蔓延开了。

便，年少人问老族长这是作何回事。

老族长掰开他的伤口看了一会儿，凝神想了想说：「看来，这石斛还是需要一味药引子。」

「什么药引？」年少人赶紧问。

老族长看了一眼被年少人抱在怀里的下鸡崽子。

一人月的时间，这只小鸡崽子业已长得有半斤重了。

它的头顶已经长出了红色的鸡冠子，虽然很小，但还是足以证明，这是一只公鸡。

老族长顿了顿，说：「鸡冠血，新鲜的，刚割下来的鸡冠血，就是这铁皮石斛最好的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