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望着胡单,将那片叶子给塞进了嘴里。
胡单嘴巴嚼动的迅捷很快。
他的嘴角流下了些许深红色的液体他定定地望着我,瞳孔睁得很大,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似的,嘴角露出了些许莫名的笑意。
我看见他的身体,也像冰粉摊子前头的小伙一样,开始微微晃动起来。
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胡单也觉得很惊奇。
随即,他抬头看着我:「唐小饭,你过来碰我一下?」
我上前,微微出手,刚触碰到他的手臂,顿时,一股吸力就攀上了我的手臂,我的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了。
使出好大的力气,我才退了赶了回来。
我退回到了一旁,身体贴着墙,胡单的身体,在我面前一点点的变化着。
我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大步走到了窗边。
透过玻璃,我转头看向楼下。
果真,刚才街道上的那些人,都停止了动作。
他们一人个站在路中间,保持着一人动作,尽管各不相同,但目光都是朝我的小店这边看过来的。
而且那些目光,看起来,都是相当的诡异。
我被这些人盯得心里有些发毛。
浑身感觉像是被针刺一样,非常的不舒服。
我拉上了窗帘。
回头,屋子里空空如也,胡单已经不见了。
我在胡单刚才坐着床架上又坐了下来,电脑屏幕里,那些小人还在跳动着,场地还是槐花街,我看见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这一次,我的心情比之前淡定了许多。
李家乐给我的「红姑娘,还有好几片叶子。
我拿起其中一片瞅了瞅,深红色的叶片,脉络还是甚是清晰。
闻起来,那怪怪的味道,没何食欲。
走出鸡杂面店。
我看见槐花街上的人,又像之前一样来来往往的活动着,他们的模样,跟我在电子设备里注意到的全然一致。
我茫然地走在街上。
站在出租屋楼下,我抬头看了一眼天。
雾气很浓,一点阳光也透不下来。
深吸了几口气,我立刻就咳嗽了起来。
再看五楼,那地方阴云密布,黑漆漆的窗户里,看起来像是人的瞳孔。
就这么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我终于鼓起勇气走了上去。
刚进入楼道,我感觉到了一阵水润的空气,直接就朝我的脸扑了过来。
我再一摸墙上,全是青苔。
微微一按,甚至能挤出水来。
光线比之前更黑了。
这里,跟我印象中的出租屋楼道,仿佛变了个样子。
看着上方黑漆漆的一片,我有些胆怯,不敢往上。刚一回身,我整个人随即就愣住了,只因出现在我身后方的,不再是方才进来的那入口。
那是一扇铁门。
一把生了锈的铁锁挂在上面。
我心里开始发慌,猛扯了几下铁锁。
铁锁纹丝不动。
趴在铁门边,我看向外面,我看见了一些中式建筑,那屋檐,那些小桥流水,我一下子认出来了,这里是东山别墅。
而我现在所处的地方,理应就是别墅正中间那废弃的水塔。
我脑子有点儿晕眩。
我为何会在这个地方?
之前我进来的地方,明明是出租屋的楼梯口。
作何才一转眼的功夫,我就来到了此物地方。
我对着门外喊了一会儿,就没有任何人理我。就在这时,我的身后方,传来了一些轻微的声线:
「唐小饭,唐小饭……」
这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我回头望着那黑漆漆的楼梯,呼叫我的声音,正是从那黑暗的地方传出来的。
既然退无可退,那么我就一路往上吧。
「唐小饭……唐小饭……」
这声线,还是在一下一下的呼唤我。
它就像是一根绳子,把我不断地往上牵引。我越来越感觉,上面又什么东西在等着我,只要我上去了,一切的答案就解开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这么踏着楼梯,一节节往上走。
转了好几层后,我来到了水塔顶层的空间里。
方才进来,这个地方蓦然就亮了起来。
我看见穿着白色医生服的安佳其,站在正中间的地方,她冲我招着手,脸上是一抹诡异的笑容:
「唐小饭,你终于又来了……」
我哦了一声,盯着她,身子站在原地,却不敢靠近一步。
安佳其的手里,握着一把剪刀,刀尖看起来甚是的锋利。此刻的安佳其握着刀把,一下一下开合着剪刀的时候,我甚至能听到刀片之间发出「咯吱」的是声线。
我问她:「你到底是安佳其,还是……」
安佳其继续笑着,就在这时,她的身后方,出现了另外一人女人,那是同样穿着白色衣服服的夏红,夏红也跟她一样在笑着。
笑着笑着,夏红的身后方,又出现了一个女人,那是王小果。
眼前的三个月女人,神色都差不多。
王小果的手里,捧着一人记录本,她一只手托着本子,另一只正用笔不断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她身旁的夏红,也一直盯着我。
她不时跟旁边的王小果说着什么,王小果理应是把她说的那些,都记录下来了。
看到这一幕,我的脑子了,响起了胡单跟我说的一句话:
「我走到水塔的中间,我注意到了一张病床,走到床边,我看清了那上面躺着的人……唐小饭,你清楚那上面躺着的人,是谁吗?」
「……是谁?」
「是你!」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转身就要跑,就在这时,我撞到了一个人。
抬头,那人居然是梁园。
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唐小饭,你别跑来跑去了,老老实实呆着不好吗,鸡杂面店给你规划的妥妥当当的,你非要到处窜,窜来传去的,连自己是作何回事儿都理不恍然大悟了?」
我看向梁园:「你在说何?」
梁园叹了一口气,他指着一处对我出声道:「你过去看看,那是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张病床。
生病体征仪,正一下一下跳动着。
上面躺着的人,呼吸均匀。
床头上,一盆花开得正好,淡淡的香味,闻着很舒服。
盯着那人,我感觉她的样子,仿佛变了形。
我又绕到了窗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拾起床脚上的那张牌子,看清了上面写的病人名字:唐小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