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科的最后一人视频播放的时候,里面出现了老余家的石像。
对,是那个鸡头人身的怪物。
况且,是他关掉了余科的直播。
我看了一眼视频播放的时间,最后一场直播正是在半个月前。
也就是说,从那天起,余科就一直呆在屋子里,没有再出去过了。他每天的吃喝拉撒全都在屋子里,渐渐地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
那酷似夏红的女人叫王瞎子来找我,说只有我才能救王瞎子。而且,她还甚是确定,害王瞎子受伤的的,是一只「鸡妖」。
「鸡妖」到底是什么,是那个石像?还是余科嘴里的那只鸡?
王瞎子受伤,是被余科嘴里那只鸡头弄的。
从刚才的视频中能够看出,「地狱来客」是被那鸡头人身的石像所控制的。
余科现在这种情况,是受那叫「地狱来客」粉丝的引导。
而那石像,是老余几年前,从不清楚何地方拉赶了回来的。也许,找到那石像的起源,就能慢慢解开,这一切的谜团。
那么明天,我得去找一下老余,让他把这石像到底是作何来的告诉我。
我把这事儿跟梁园说了。
说完之后,我还把那本《秋月食单》拿出来给他看了:
「那个女人说我能救王瞎子,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这《秋月食单》上有对付那只鸡妖的法子。」
梁园把那本书翻了翻,书虽然不厚,但望着那些字,他估计得觉着脑壳有点儿痛。
看了不到一分钟,他就把那本书还给我:「唐小饭呢,你就告诉我,这本书上到底有没有交代怎么对付鸡妖的法子?」
我摇摇头:「我早就都看完,没有。」
「那那女人,不是在胡说八道吗?」
「她并没有。」
梁园糊涂了:「唐小饭,你什么意思?」
「这《秋月食单》当年被许茵茵撕成了两半,我手上的是上半本,还有半本,在我堂哥唐木舟彼处。我这半本上说的都是些食物的先生相克之道,我堂哥手里那半本,我尽管没看过,不过里面的内容,讲的仿佛挺邪乎的。」
梁园望着我:「唐小饭,你到底还有多少事儿瞒着我?」
「真没了。」
「我不信!」
「不信算了。」我打了个呵欠又说:「现在太晚了,我堂哥估计都睡了,明天我得找个时间给他打个电话,请教一下。」
梁园想了一下,问我:「这么说,你要出手救王瞎子?」
「对!」我点点头:「其实救王瞎子,也就是在救咱们自己。老余家里有鸡妖作怪,他将来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上好的鸡杂,关系到我这店的命运。」
听了这话,梁园才恍然大悟。
他认真地看着我:「行吧,那咱们就大干一场!说吧,需要我做何?」
「现在还不知道,次日再说!」
「次日……那后天还开业不?」
「当然!」
「鸡杂哨子作何办?」
我想了一下:
「这样,次日一早,咱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先去农贸市场走一圈,哪怕是高价也收点儿鸡杂什么的。毕竟,老顾客都知道后天就得开店了,咱们可不能失信。
随后等买好了鸡杂,咱们再去找老余亲自问一问。」
跟梁园商量好了一切后,我就要离开。
梁园却问我王瞎子还在楼下,应该怎么安置他。
我看了一眼我爸爸那张一米二宽的「大床」:「要不,让他上来跟你挤一挤,反正两个都是大男人,也不别扭。」
也不等梁园回话,我就憋住笑出门走了了。
那天夜晚,到底王瞎子睡在哪里,我不关心。
总之躺在床上,我的脑子里想的全是那个石像和余科嘴里的那只鸡头。
梦里,我跟石像对持着。
他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也不说话也不动,场面异常诡异……
第二天早晨醒来,我侧身看见梅梅正望着我笑。
出手指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我说:「你老跟着我不是个办法,我得给你找个新妈妈。」
听了我的话,梅梅有点儿生气:「我不要!」
我笑了一下:「那可由不得你!」
「我就要跟着你!」
「可我这儿一头烂事儿的,根本顾不了你。」
说着,我穿好了衣服。
开门下楼吃饭,我想像之前一样拉着梅梅的手,可没料,她自己跑了下去,看起来,刚才的话,让这孩子生气了。
不过,她生她的气,我有何办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这大姑娘家家的,白养个孩子在家里,我以后还嫁不嫁人了?
就算我不嫁人,这两年我还有艰巨的任务要干。
梅梅跟着我,过不上好日子。
所以,给她找个好人家,是目前最重要的。
居委会大妈那天跟我说的那对夫妻,据说过两天就要亲眼来看看梅梅。
我也替这孩子把把关,要是真的可以,就把这事儿定了。
下了楼,王瞎子正睡在桌子上。
看来,梁园没让他上去,真的让他在下面呆了一宿。
见我来了,王瞎子像是看到救星,翻身就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唐小饭,你可得救救我,你看我这伤口……」
说着,他又捞开了袖子让我看了一下。
一夜晚过去了,那乌青业已扩散到了整个手臂上。
「你呆着吧,能不能救到你,真的很难说,不过我会尽力就是了。」
只不过,我突然对他又说了一句:「王钢,我救你能够,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见自己有救了,王瞎子澎湃得差点儿就要给我跪下了。
「何事儿?」
「以后,别再装什么仙人菩萨骗财物了,招摇撞骗这一行你从此之后不能再干了,你要答应是收手,我就尽力帮你!」
听了我的话,王钢有点儿迟疑。
我看了出来,于是冲他挥了挥手:「你要不愿意,那就走吧。」
「行行行,唐小饭,我答应你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看见王瞎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咬牙说的。
我不清楚他会不会过河拆桥。
只不过,他要是敢,我可有办法对付他。
毕竟,那《秋月食单》前半部分,那些食物的相生相克之道,要是用来杀人什么的,比任何的荷枪实弹都厉害。
关键是,它,还不留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