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我可不是肯尼迪

费兰走回桌前，拾起一份文件，扔在杰克的面前：「看看这个吧先生们，这是昨晚总统和民众直接对话之后，我们收集的反馈数据。」

「数据显示，全国范围内，有接近九成的民众表示信任总统。」

「也就是说，要是你们不接受这份草案，那则意味着你们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

「到时候政府就算再想救你们，也救不了了。」

杰克·摩根没有低头去看那份文件。

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拿那份报告。

他们不需要看。

只因昨晚，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豪宅里，听到了窗外大街小巷涌出的嬉笑声。

他们知道那场演讲是成功的。

他们清楚罗斯福业已将民意拾取了起来，那是后期胡佛最渴望的东西。

「很抱歉各位，我这侄子今年才二十五岁，你们知道的，年少人嘛，说话难免年少气盛一些，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

罗斯福出声了。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一丝打圆场的笑意，和费兰刚才那种锋利全然不同。

一旁的威廉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罗斯福。

一个负责捅刀，一个负责递台阶，一人负责撕破脸皮，一人负责缝补体面，这套把戏，在政治场上并不罕见。

也就是俗称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现在这叔侄俩正恰到好处的演绎了出来。

杰克等人的的目光在罗斯福和费兰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这是在唱戏。

但他也清楚，现在他们没有太多筹码了。

所以这场戏，他们定要接着唱下去。

杰克侧过头，和小约翰交换了一人眼神。

随后是皮埃尔·杜邦、安德鲁·梅隆。

四人有着几十年的交情，所以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一人眼神就够了。

这份草案，现在定要接受了。

当然，接受不代表永远接受。

在美利坚，资本家们想要推动或者废除一项法案，从来都不是何难事。

等到局势好转，等到民众的情绪平复，等到银行重新站稳脚跟，到那时候，这把令他们不舒服的枷锁，有的是办法卸掉。

杰克望着罗斯福，徐徐开口：「总统先生，为了大局着想，我们愿意接受这份草案，但有一人前提，政府必须对我们保持尊重，不能过度干涉银行的日常运营，银行的整体经营，必须由专业人士来指导负责。」

「这是当然，政府的目的，从来都只是为了让银行能够健康地开业，恢复民众的信心，至于银行的整体运营，我们没有太多兴趣。」

杰克微微颔首。

他知道这只是一句空话。

毕竟没有写在条文上的承诺，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他提出此物要求，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这群人索要一人台阶，让他们走出去的时候，脸上不至于太难看。

罗斯福自然也清楚。

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戳破。

「那就这样定了，等法案正式起草完成，到时候我们再对接具体的执行细节。」

杰克率先起身。

小约翰皮埃尔安德鲁等一众华尔街巨头们也紧随其后。

不管费兰是政府推出来的‘枪’也好、‘传话筒’也罢，但这个年少人，今日终究是让他们记住了。

但下临走时，大部分人的目光都默契的扫了费兰一眼。

费兰心里也很清楚，今天自己将会被这群资本家所盯上。

但他不在乎。

上天让自己重活一世，不就是为了此物目的而来的吗？

至于何脑洞大开或者身中八枪啥的，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罗斯福家族可不是肯尼迪家族。

后面的肯尼迪家族只因触碰到了资本家的核心利益，不仅自己稀里糊涂死了，连带着家人们也一人个离奇暴毙。

可罗斯福对待资本家更狠，打得他们嗷嗷叫，他们最多也就只敢修改法律，将罗斯福家族的人排除在政治核心之外。

不敢对罗斯福家族的人下狠手。

这归根结底，还是老罗斯福当总统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军队之中，更有上百万士兵受过老罗斯福的恩惠。

这群士兵现在虽然业已退伍，可一个个正是AK压得最稳的年纪。

门关上后，

威廉呼出一口气，靠回椅背上。

巴兰坦、休等人，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轻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本以为今天这场谈判，肯定不会太轻松。

但没不由得想到的是，他们好几个甚至都还没得及开口说点何，这群华尔街财团们，就一人个‘缴械投降’了。

自然，这一切都因为一人人。

威廉巴兰坦等人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费兰。

要不是费兰将大通银行的事情捅了出来，给华尔街这些财团造成了巨大的压力，想要他们就范的话可没那么容易。

不过不由得想到此，众人心中顿时产生了疑惑。

尤其是威廉，他身为财长，况且和华尔街财团关系密切，可连他都不清楚大通银行这种核心内幕交易，费兰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大通银行的事情。」

罗斯福的开口打破了宁静，他看向威廉：「威廉，你清楚这件事吗？」

「有过些许耳闻，但我并知道大通银行涉及到这种事情。」

威廉的表情一紧。

在华尔街，操纵股市、内幕交易，还有‘借用’银行资金进行个人投资。

这些尽管不是摆在台面上的规则，但说实话，不少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也没人被直接抓住马脚披露出来而已。

「那我问你，阿尔伯特刚才说的那些话，他说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在法律框架之内，这是真的吗？」

「我……不敢确定，毕竟大通银行的具体情况，财政部还没来得及调查过……」

「不用查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费兰。

「阿尔伯特说的是事实，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现在的法律法规之内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内幕交易、挪用银行资金、做空自己银行的股票……这些，难道每一条都合法吗？」

罗斯福的眉头紧皱。

他对银行和股票市场的运作机制，自然没有威廉这群专业人士那么清楚，但他不傻，这么做明显是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