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秘密档案

费兰清楚关于他的一切。

清楚他如何秘密建立权力，清楚他如何让总统们都忌惮三分。

但这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

一个和他沾上关系，要么成为他的‘盘中餐’，要么沦为阶下囚的人。

但费兰也清楚另一件事。

狼只有在野外的时候，才叫狼，一旦被驯服，那就是一条忠犬。

而他是目前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这条狼的人。

胡佛干咳了一声，打破了沉默：「费兰先生，您今日专程过来，是白宫有何需要调查局帮忙的事吗？」

费兰微微向后靠了靠，换了一人更舒服的姿势：「听说你建立了一个秘密档案库？」

胡佛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但只有一瞬。

下一瞬，那张脸又恢复了那种滴水不漏的职业表情：「调查局确实有档案库，我们负责调查联邦案件，自然需要保存相关的案卷和资料，但这谈不上什么秘密。」

费兰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指的不是那些普通档案库，是你从20年代就开始，就秘密针对那些名人、商人、政客们建立的那档案库。」

胡佛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但他毕竟是胡佛，此刻尽管还没有那种权势，但那种本能般的自控力，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定了定神，声线里多了一丝刻意的困惑：「费兰先生，调查局的职责范围是明确的，我们只负责调查联邦法律规定的案件，那些名人、政客、商人的私生活，不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我们也从不会去做那种……」

「胡佛局长。」

费兰打断了他：「这个地方没有外人，你不用在掩饰何。」

胡佛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

这一点，从他在20年代进入调查局的第一天起，就注定了。

但他也是个聪明人，他清楚在这个位置上，光靠勤恳工作永远爬不上去。是以他做了一件事——

他开始收集情报。

不只是罪犯的。还包括那些将来可能有用的人的。

政客的丑闻，商人的把柄，名人的秘密。

他像一只蜘蛛，在角落里悄悄地织网。

他清楚，总有一天，这张网会用得上。

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

此物时期，调查局的职权还很小，做这种事，是违法的。

不是越权，是违法。

更可怕的是，他收集的不只是罪犯的资料。

那些政客、那些名人、那些商界大亨，如果这件事传出去，他胡佛不但会立即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还会面临牢狱之灾。

他怎么能不怕？

胡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费兰先生，我想您可能误会了，调查局通常只负责……」

「行了。」

费兰再次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胡佛局长，我说了，这个地方没有外人。你不用装了。」

「如果你不愿意聊这件事，我想，我或许能够去找克莱德谈一谈。」

胡佛的脸色瞬间变了。

克莱德·托尔森。

调查局副局长。

要是说胡佛是后来那FBI帝国的皇帝，那么托尔森，就是那个唯一能迈入皇帝寝宫的人。

从1928年到现在，托尔森是他最亲密的伙伴，最信任的副手，唯一能分享秘密的人。

未来的几十年里，他会成为胡佛的遗嘱执行人，成为他所有秘密的共同守护者。

胡佛脸上维持的镇定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近乎绝望的恐慌。

望着这位未来呼风唤雨的FBI皇帝，此刻面如死灰的样子，费兰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

谁能想到呢？

那个后来让总统政客们都忌惮的人，那个掌握着无数秘密、让整个华盛顿都瑟瑟发抖的人，此刻正坐在自己面前，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一动也不敢动。

「别惶恐，胡佛局长，白宫没有兴趣因为秘密档案的事惩罚你。」

胡佛愣了一下，他抬起头望着费兰，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光芒：「那……那白宫的意思是？」

「关于华尔街，你的秘密档案库里，收集到了些什么？」

胡佛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华尔街？

罗斯福上台后，那些针对资本家的动作，紧急银行法、炉边谈话、那些和摩根他们的交锋……

难道白宫想要调查华尔街的黑料？

这个念头一出现，胡佛就觉着自己抓住了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急于立功的迫切：「费兰先生，关于华尔街……我的确在暗地里做了一些调查。」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去把那些资料取过来。」

费兰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胡佛真不愧是个老狐狸，见风使舵倒是挺快的。

胡佛随即站起身，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办公间。

几分钟后，他赶了回来了。

手里提着一只深色的金属箱子。

箱子上有一人密码锁，胡佛当着费兰的面，小心翼翼地拨动了几下，咔哒一声，箱盖弹开。

他把箱子放在费兰面前，推到合适的位置：「费兰先生，请过目。」

费兰低头转头看向箱子里。

里面整齐地叠着一摞文件，每一份都用牛皮纸袋装着，袋子上标注着名字和日期。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打开，开始翻阅。

不多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再翻几份，眉头皱得更紧了。

十几分钟后，他合上最后一份文件，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胡佛紧张地望着他：「费兰先生，这些……有用吗？」

费兰摇了摇头。

这些资料，的确记录了些许华尔街的问题。

某家银行的高管挪用公款，某位大亨的桃色绯闻，某次交易中的疑似欺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仅此而已。

这些东西，最多能让当事人丢点脸，上几天报纸，随后就不了了之了。

只不过费兰心里倒也明白是作何回事。

现在的调查局权限还是太小了。

胡佛虽然有野心，但他还不敢放开手脚去做那些真正越界的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收集的这些，都是在不惊动那些大人物的边缘内能搞到的边缘信息。

那些真正的黑料，那些能让华尔街地震的东西，还藏在那些紧闭的大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