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知道真相

霍瑜白浑身僵住，刚开始，能够坦然地跟他说她丢失清白的事，现在……

「王爷，我业已清楚害我的幕后凶手，其他的，不想清楚了，尤其，不想清楚祺祺的爹是谁，不要调查了。」

司璟墨心沉了沉，「本王今日在水月庵的后山，发现了一个坟堆，里边有两具骸骨。」

「……」

「二小姐去过水月庵的后山吗？清楚死的是什么人吗？」

「……」

霍瑜白沉默，心里一下子堵得难受，有些事，她都快忘记了，也不太想记起。

那年，她从土堆里爬起来，与前来找她的小尼姑碰上，清楚了身旁的两个丫鬟都死了。

还有照顾她的嬷嬷，也没了。

因为后山有现成的坑，是以直接挖深了些，埋葬了两个丫鬟。

至于嬷嬷，埋在了附近，离得不远。

「王爷，当年我身旁的丫鬟和婆子都死了，那土堆里埋的两个，是我的丫鬟，土堆附近还有一人土堆，埋得是照顾我的嬷嬷。」

司璟墨的手抖了抖，屏住了呼吸，心跳快得让他心惊，是她，真的是她……祺祺是她和他的儿子，是他们的儿子。

难怪，父皇说祺祺长得像他。

难怪，滴血验亲的时候，两滴血那么巧合的融合在了一起。

祺祺是他的亲生儿子。

世间竟有这么巧合的事，竟有这么奇妙的缘分。

「王爷，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的事，请到此为止了，不要再调查了。」霍瑜白轻声道。

往事再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与他之间，是跨不过的鸿沟。

现在觉着，连做朋友，都这么压抑。

她感念他的体贴，感念他的帮助，却不喜欢他问得太多。

「瑜白，你就不想知道祺祺的父亲……」

「我不想清楚！」霍瑜白激动，扶在轮椅上的手颤抖，脸色难看，「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了，我不想知道，不要在调查了，求你了。」

司璟墨心中压抑，「你恨那人，对吗？」

「是！我恨他！我恨孟绮薇！我恨他们！」霍瑜白情绪澎湃。

司璟墨心里如同被针扎了下。

霍瑜白苦涩一笑，「虽然我恨他们，可我不觉着遗憾，只因我有祺祺。

我唯一希望的，就是与祺祺过平静的生活，不被人打扰。

哪怕这些年，我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我也不遗憾，我有祺祺，我满足了。

不想去调查，不想清楚太多，不想那个害我的恶人，成为我儿子的爹。

那样会让我的祺祺难过，我也接受不了。

或许那个人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毕竟他是孟绮薇找来害我的，既然如此，未免真相暴露，那人应该被灭口了才对。

对，应该被灭口了。」

霍瑜白嗓音哽咽，最后一句话，语气似呢喃，透着迷茫和不安。

司璟墨心里压抑得难受，同时又狐疑想不通，孟绮薇派人来害霍瑜白，那后山应该有男人才对，可是当年，他去的时候，只有霍瑜白一人人。

他当年被下药，记得水月庵后山有个寒池，才会匆匆前往。

一路上，他感觉自己快爆体而亡了，理智也快没了。

眼望着快到寒池，结果跟前多了一人女人，一个撕扯着衣服，看起来有些「搔首弄姿」的女人。

那大片裸露在外的肌肤刺激着他，让他所有的隐忍在那一刻全然崩塌。

他控制不住碰了她，但他的内心是拒绝的，是以他很大怒，还将所有的愤怒疯狂地发泄在她身上，他很粗鲁，丝毫怜惜都没有。

哪怕药性消散，知道她「死」了，他心中依旧没有怜惜，都没有多看两眼，就让人将她给埋了。

他这样对她，她恨他是理应的。

他气的是母后，气的是自己，最终伤害的却是无辜的她。

想起那些事，才意识到他对她有多残忍。

长久的沉默，霍瑜白和司璟墨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彼此都陷入了往昔的回忆。

一人难过痛恨，一个愧疚自责。

又过了许久，司璟墨开口打破沉默，「本王今日去了御亲王府，御亲王世子妃业已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三天之后，御亲王府会给你一个交代。」

霍瑜白嗯了一声，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夜深了，我送你回房。」

司璟墨推着霍瑜白转了方向，前往她的室内。

回到房间，一眼就注意到了趴在躺椅上熟睡的霍煜祺。

霍煜祺之前哭过，将所有的事情都坦白，让他觉着失去了爹爹，很难过，趴在躺椅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司璟墨松开轮椅，走向霍煜祺，轻轻将孩子抱进怀中，望着儿子熟睡的脸庞，心中怜惜，愧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忍不住，低头在儿子面上亲了亲。

这是他的亲生儿子。

从相识，到后来的相处，自然而然的，对这孩子感到亲切，认了儿子，不多时融入了父亲这个角色。

一切的一切，发生得那么奇妙。

霍瑜白注视着司璟墨，能感觉到他对孩子的喜欢，柔声道，「王爷，在我离开盛京之前，明面上，祺祺还是你的儿子，让他跟你在一起吧，我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司璟墨转头看向霍瑜白，四目相对，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有些事，真的说不出口。

「瑜白，祺祺睡着了，今晚他就睡在这个地方吧，明早天不亮我来接他，送他去宫学。」

霍瑜白点头，「好。」

司璟墨抱着霍煜祺往内室走去，进了内室，将儿子微微放到床上，小心地给他盖了被子，一点都没有惊动孩子。

做完这一切，注视孩子许久，才回身走了。

出了内室，看着霍瑜白，两个人之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司璟墨神色复杂，「本王回去了。」

霍瑜白点头，「嗯，好。」

「瑜白，不仅仅明面上，任何时候，祺祺都是我的儿子。从我认下他的那一天，我就一直把他当成我的亲生儿子看待。」司璟墨出声道。

霍瑜白心里一下注入了温暖，笑了笑，「感谢，祺祺遇见你，是他的福分。」

「本王遇见你们，也是福分。」

司璟墨认真地看着霍瑜白，「不仅是祺祺，还包括你，遇见了，都是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