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庆市的夜景让麦尔有些迷恋,然而他很快就把心收了赶了回来,他很清楚清楚自己来灯塔的目的是何。
「好了,就让我来感觉一下吧。」麦尔闭上双眸,身上紫色的光芒朝四周探去,似乎在找寻着何一样。
「嗯!」
似乎是发现了何,他的眼睛突兀的睁开,所见的是一道淡绿色的气刃借着夜色的隐藏朝着他飞袭而来,被他发现时,业已近在咫尺。
「嗤~」
不得已之下,麦尔只能伸手去挡下这记气刃,虽然是挡住了气刃,然而气刃的锋利也让他始料未及,居然割开了他身上的紫色光芒,在他的右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道气刃杀意十足,麦尔的右臂低垂着,猩红的鲜血汩汩的流着。
麦尔连多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直接从电视塔塔顶跃了下去,他又不是白痴,站在这么显眼的位置自然只能会被当成靶子,白白挨打。
望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右臂,麦尔咬了咬牙,他清楚今夜注定是一人不太平的夜晚了。
……
泉湖边上,訸鸰身体向后,然后把头仰起,那倾斜幅度一不小心就会栽下去,栽进水潭里。
「喂!」藏羚不好去拉她,「掉下去我可不会救你,我不会游泳。」
「还是一颗星星都没有啊。」訸鸰嘟哝。
「星星?」藏羚有些哭笑不得,此物漂亮的少女居然还在纠结没有星星的事情。
「是啊,我想看星星,今日可是我的生日啊,居然连这么点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訸鸰的语气中带着抱怨,「这可是本小姐用老了一岁换来的生日,就这样过了岂不是太草率了。」
藏羚无语了,他发现自己根本琢磨不透面前少女的心思。他十三岁了,拥有一张美好的白纸般的人生,却只有一根头发丝的深度。
「你听说过归墟没有?」訸鸰盯着那水流垂下来的小瀑布看。
「就是说大海里有那么个地方,到了彼处海底就消失了,海水流到那里会变成一道超大的瀑布,落差几千几万里,人要是落下去,永远也到不了底,都是下坠的时候饿死的……」她的声音极轻,「灵魂就像青烟那样慢慢地升上来,靠星星指路,飘回家去。」
「只不过能注意到这种场景的人,想来也是不枉此生了吧。」訸鸰总是神转折,跳脱的思维让藏羚没有跟上的可能,「如果有一天我也能看到就好了。」
藏羚干瞪眼,要是现在把藏羚的大脑比作一台电子设备,那可能是已经关机重启无数次了。
「好啦好啦,我可是开玩笑的。」訸鸰看着藏羚的表情,不由的想笑,她耸耸肩,「我的人生还很长,怎么可能去为了看一人奇景而死呢?」
「对了,谢谢你在暮云镇做的一切,没有你,我可能出不了暮云镇。」又是神一样的转折,訸鸰的思维逻辑真的是天马行空。
藏羚的心里一动,低下头去望着自己泡在泉水里的脚,原来是在开玩笑啊,真是很难懂这个女生心里在想何啊。
「别说得好像我做了一件多了不起的事情,你那么聪明,何事情都想得清清楚楚,何事情都能自己搞定。」藏羚笑着说着,「说不定我以后还要找你帮忙呢。」
「你现在就可以帮我一人忙。」
「啊?」
「送我个生日礼。」訸鸰淡淡地说,「生日总需要礼物的,这样会有被人重视的感觉。」
「我……我没有准备……」藏羚急得脑门上立刻冒汗。
「那就看你的应变咯。」訸鸰摊摊手。
「其实我一贯都没给别人送过生日礼物。」藏羚挠了挠头,他在心里默念着,「小玟那次理应不算。」
「总会有从未有过的的嘛。」訸鸰眯眯眼笑了起来。
「额……」藏羚又不清楚怎么回答了,在此物女孩面前他总是被动。
「好了,好了,不为难你了。」訸鸰说,「说说你以前的事吧。」
「那我说了你也要说才公平。」
「嗯,」訸鸰想了想,「等你生日时换我说。」
「好!一言为定!」
那一晚上藏羚不依稀记得自己讲了多长时间,从自己讲到神社,从神社讲到心齐祭,从脚热讲到脚凉,最后冷得有点哆嗦。
讲到最后,藏羚忽然发现只是他在讲,却不知訸鸰有没有听,她的目光有时落在自己的移动电话上,有时望着无限远处。
「好啦,走吧。」訸鸰看了一眼腕表,把手机收了起来。
「嗯,好啊。」藏羚也站起来,拍拍屁股,「你在等谁给你打电话么?」
訸鸰一愣,眯眯眼笑:「是啊,我在等人给我送礼物。」
「难道是家人吗?」
「不是家人。」
「那你等谁?」
「不告诉你。」
「你傲娇了。」
「女孩生日等人送礼物有何傲娇的?」訸鸰蹦了起来,「我真是等人送礼物。」
訸鸰拿着袜子走在前面,微微地哼着一首歌,正是她先前哼唱的不知名曲调。
藏羚亦步亦趋地跟着,前方是雪亮的手电筒灯。
「你收到过生日礼物没有?」訸鸰漫不经心地问。
「收到过。」藏羚想了想,老爸还在的时候会在他生日时送个小礼物,偶尔也有来自朋友的礼物,比如为了回报那张签名照,小玟回赠过一支笔给他。
「我没有收到过。」訸鸰说。
「不会吧?」藏羚不信。
「因为小时候很犟呗,不愿意过生日,以为自己会变老。」訸鸰背着手站住了,望着天,「后来才恍然大悟其实不管你过只不过生日,你的时间总是在流逝,你只不过生日,就不会有人送你礼物,其实你心底里还是想要礼物的……就是太别扭,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那你的家人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啊,自然是依着我,我说不过就不过,只有姐姐每年都会固执的给我送礼物来。」说到姐姐时,訸鸰的面上又挂上了笑容。
藏羚有点恍惚,这一刻,他的双眸里,这个名叫神宫訸鸰的威风凛凛的女孩,忽然非常甚是地孤独,又孤独又纤瘦的一人女孩。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表,时间刚过夜晚十一点五十九分,来到了第二天。
「交给路卡利欧的事情应该办好了吧。」藏羚微微的念叨着,嘴角带上了一丝弧度,「此物应该能当做生日礼物吧,虽然只是我一时兴起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