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羚四下张望,仿佛指望着能注意到何期待的事情发生,在一道微弱的声线在他耳边响起的时候,他知道,路卡利欧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訸鸰!」藏羚叫住了走在前面的訸鸰。
「怎么了?」訸鸰转过头,有些疑惑的望着藏羚。
「HappyBirthday!」藏羚的两手张开,他的身后方蓦然亮起了点点光芒。
仿佛流星的光掠过天际,却是自下而上的,在高天里从一人光点爆成极盛的花,数百条光流坠落,瞬间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烟花啊!」訸鸰猛地站住,蹦起来指着天际。
不断有烟花射上天际,仿佛一道道逆射的流星,那是花的种子在天际中四散,它们在黑暗中恣意地盛开,紫色的太阳般的蒲公英,下坠的青色吊兰,红色和金色交织成的玫瑰花,白色的大丽菊……訸鸰从未见过有人这么奢侈地放烟花,在短短的电光火石间之内把夜空变做了花篮。
在如此惊人的烟花盛宴中,不仅訸鸰呆住了,藏羚也呆住了,不是说好的只是让电萤虫和甜甜萤扮一下星星的吗?
藏羚侧过头,訸鸰的侧脸在烟花的照耀下流淌着淡淡的光,还有细细的泪痕。
藏羚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前一刻訸鸰还像个没见过烟花的小孩子那样使劲地挥舞手臂,转眼瞬间,眼泪流了下来。
「真美啊!」訸鸰轻声说。
沉寂了片刻后,最后一枚巨大的烟花弹升上天空,在极高的天顶,它炸开了。晏紫、湖绿、水蓝、月白、鹅黄……各种颜色的光芒在天际中汇聚着。
「结束了啊。」訸鸰看着逐渐淡若下去的烟花,不由的有些遗憾。
就在訸鸰还在遗憾的时候,好像星星一样的光芒在森林中亮起,那是森林中的电萤虫和甜甜萤,它们尽情的在林间飞舞着,划出一道道光的痕迹。
它们有条不紊的飞着,似乎背后有着一位高明的指挥家,它们渐渐地在空中汇集,组成了一串文字。
「HL,HappyBirthday!」
「是……」訸鸰轻声说,「给我的?」
「是……是啊!」藏羚脸色古怪,这事情的发展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前缀是HL,就是说訸鸰吧,还有谁会叫那么奇怪的名字?」
訸鸰在藏羚脑门上用力一拍:「谁的名字奇怪?你的名字才奇怪呢!」
藏羚摸摸脑门,龇牙笑了,他觉着只要訸鸰开心,那就够了。
「真好啊……从来没有人送我这么独特的礼物。」訸鸰望着渐渐地黯淡下来的天空,轻轻地说,「感谢你,藏羚,这可能是我过得最棒的一个生日了。」
她忽然笑了,伸手把藏羚的脑袋抓了个乱七八糟,然后扭头就走。
藏羚呆呆地随她抓了,望着她的步伐忽然轻盈如一只小鹿。
他愣了好久,撒腿追了上去。
藏羚跟在訸鸰背后蹦蹦跳跳地走,心里揣着满满的开心,他回身向着四周的黑暗,两手伸出竖起两个大拇指。
尽管有些超乎想象,然而效果总是好的。
……
离水潭不远的森林里。
路卡利欧,电击怪,毒蔷薇以及訸鸰的小精灵食梦梦和金属怪都隐藏在这里。
「嘿嘿,老大,这次本大爷表现的不错吧。」路卡利欧自然是看到了藏羚向它比的大拇指,它有些得意的擦了擦鼻子。
「喂,这次你让我有点刮目相看啊。」食梦梦说着,它就是之前指挥电萤虫和甜甜萤摆出文字的指挥人。
烟花则是路卡利欧从藏羚的空间背包里掏出来的,那是历年心齐祭剩下来的,很幸运,竟然没有一人哑炮。
「那自然,本大爷的主意那可是一流的。」路卡利欧得意的说着。
本来它只是想集合下电萤虫和甜甜萤,按照藏羚的想法让它们扮一下星星的,可是却听到了訸鸰今日生日的消息,这让它直接篡改了藏羚的主意,自编自导了先前的一幕。
……
祝庆市。
麦尔拖着重伤的身体跑着,他的身旁还跟着一人紫色的身影,那是酷豹,他最信赖的伙伴。
无数带着绿意的风刃冲麦尔身后方飞来,酷豹飞身想要替主人抵挡,却被几道风刃打倒到了地上,爬不起来。
「嘶!」
无数的无色风刃卷过麦尔,卷过这个金发青年的身体,划破了他的衣服,割伤了他的肌肤,鲜血肆意的飚飞着,红色浸染了他那黑色的小礼服。
他已经变换了无数次行动方向,却一贯没有摆脱对手,他连对手的脸都没注意到。
他,麦尔,倒了下去,作为八杰集中「兽」之力气的传承者,号称「荒野死神」的他倒了下去,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流着汩汩的鲜血。
看着麦尔倒下,在一旁满身创伤的酷豹悲痛的怒吼着,然而它却对这一切无能为力,已经重伤的它,无法再移动半分。
「能告诉我,作何会是你来杀我吗?」倒在地上的麦尔没有露出一丝对死亡的恐惧,他反而笑着,他像是恍然大悟了些许。
「嗒嗒嗒……」
一声一声的脚步声在麦尔的耳边响起,一个牧师打扮的中年男子从小巷的另一面走了过来,他手上的书籍散发着淡淡的辉光。
「果真是你啊,沙罗,咳咳咳……」麦尔有些费力的说着,期间不时的咳出红色的血液,他的视线已经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变得模糊了起来。
被唤作「沙罗」的牧师男子并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望着此物在他袭击下逐渐凋零的生命,没有一丝属于牧师的怜悯,即使是这个人是自己同僚,共称为八杰集。
「喂,沙罗……」麦尔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尽力的说着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后的一段话,「要是我闭上了双眼,看到的是黑暗的话,那么当我睁开双眸去看这个世界的时候,是否会是一片光明?」
沙罗依然没有回答麦尔,只是默默的翻开了手上的书籍,念起了一段像是是悼词的话语:
「黎明的钟声在破晓敲响,平静在你的消亡下悄然打破,谁在你的灵魂深处唱着令人心安的歌,夕阳的天空边缘泛起荡漾的血色光纹,黄昏过后,天边那抹淡淡的紫色是你灵魂的最后归宿。」
在这一段悼词过后,麦尔的呼吸终于停了,永远的停了,他不知道将来因为自己的死会引发了多少事情,他现在只想静静地睡着,他很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