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阿羚……」
藏羚向着斋祀的方向走去,让訸鸰和神乐舞都是心头一紧,她们都是见过斋祀展现的力量的,那力量让她们根本生不起反抗之心,而现在藏羚却这样走上前去,她们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去拉住藏羚,但却都被骑拉帝纳挡了下来。
「不用忧心,那个斋祀尽管很强,但不会是白石藏羚的对手的。」骑拉帝纳看得出二女心中的担忧,当下就旋即开口说着,它很清楚这两个女子在藏羚心中的重要性,自然也没有一点的怠慢,直接就是开启了空间黑洞,带着二女转移到了一百米之外。
「作何不趁刚才这个时机遁走?」只见藏羚左手倒提着布流剑向着斋祀走上前去,目光在这拉纳基拉山的山脚随意的扫了一眼,拉纳基拉山的山脚很漂亮,这个地方开放着大片盛开的红色、黄色的郁金香,让人不由的跟前一亮。
「你将八咫镜分化在四周,我又作何可能走了。」斋祀冷哼了一声,身上的灰色火焰现在正在向着他原本持有的黑色火焰转化着,他在全力的转化着阿修的翠之焰,来补强自己的冥之焰。
在刚才藏羚的举动中,斋祀就恍然大悟了,自己那灼烧灵魂的灰之焰,对其是没有一分一毫的影响,与其白白浪费力气,不如现在将两股力量拧成一股。
「那世界的‘神’大人,你现在是打算来审判我吗?」斋祀的面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别开玩笑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神’之间的所谓规则,你的力气理应被限制了大半了吧——」
「现在的你,也就是刚才【天照命】、【月读命】一样,拥有半神的力气罢了,你觉得你能审判我吗?啊?」
在斋祀看来,藏羚此物所谓的「神」,简直就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他口中所说的所谓规则的确是真的,作为另一个世界的来到这边的「神」,力量上确实被限制了大半,现在的藏羚和【天照命】、【月读命】的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也是事实。
在斋祀的话语声中,翠绿色的火焰不断化作黑色的火焰,那些红色、黄色的郁金香的花瓣像是也被这黑色的火焰影响了,黑得就像是永夜!
一股旋风吹起,将零落的花瓣卷了起来,空气中导出都是那黑色的花瓣,藏羚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其中的一片,这花瓣只是在他手上稍作停留之后,就彻底的在他的手上湮灭了。
现在的季节正是郁金香开的灿烂的时候,刚才藏羚看到的时候,它们开的还欣欣向荣。
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整片郁金香花圃变成这样?不,不只是郁金香,就连这花圃中的杂草也枯萎了,这黑色蔓延着,在藏羚的眼中,将他脚下的那最后一朵开的灿烂的郁金香的花瓣转变成灰黄,随后便是死一般的黑色。
这一切的变化都来自斋祀身上的黑色火焰,他在此刻已然全无保留了,彻底展现出了他那千年前最终导致世界走向湮灭的力气。
「啊,这片开的这么好的郁金香花圃就被你这么毁了。」藏羚的眼中带着可惜,像是想要伸手挽留那最后一朵郁金香,但现在力气被限制大半的他,的确是做不到的。
藏羚没有说话,直接扬手,周围的空气中一缕缕银色的光芒向着他的手中汇聚着,然后他随手将那银色的光芒往身后一放,一面比他肩宽稍宽的泛着银色光芒的镜子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方。
周遭的空气温度都在斋祀的力气的影响下迅速的下降着,可这下降的范围到藏羚身前的时候却渐渐地的停下了,藏羚将倒提在左手的布流剑正握到了手中,然后右手上银光闪烁,十握剑跃然于指间。
布流剑、十握剑、八咫镜,三件神器这时出现在藏羚手上的时候,激发出的不作何耀眼的光芒,但这光芒却如同这黑暗中的明灯一般闪耀着。
「你说的没错,我的力气确实是被限制了大半。」藏羚的两手稍稍用力,紧了紧手中的两柄神话传说中的利刃,「但是啊,你要是就这么觉得我不如现在的你,那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
藏羚提着双剑,从容的向着斋祀走去,同时口中轻吟——
「丰苇原中国……」
「在此引起骚乱之者……」
「臣服于吾之威……」
「拂除种种污秽障壁……」
藏羚口中轻吟的话语,和堂煜和雾玥刚才使用的降神差不多,但却又差的不少,在他的不断颂唱中,他身上三件神器的散发的光芒变得愈发的凝实了,这些光芒化作盔甲覆盖在他的身上。
此刻的藏羚,就像是斋祀营造的「黑夜」中一颗最闪亮的星星,他身披古老朴素的盔甲,带着万钧不当之力。
他踏过那些郁金香花瓣所化的灰烬,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被骑拉帝纳带到百米远的訸鸰和神乐舞,现在似乎都停在了藏羚的身上。
但这些人包括斋祀在内,却没有一人人敢与藏羚对视,只因他的眼中宛若蕴藏着惊雷,只要看上一眼,就好像会被雷霆彻底淹没。
【建御雷神,素盏明尊……】
换种说法,也就是藏羚现在就是神话时代中斩杀了八岐大蛇的神的化身,建御雷神——素盏明尊,也就是俗称的须佐之男。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这两个名词,藏羚刚才所做的动作确实是降神的准备,但是这降神却达到了神降的地步……
是的,在现在斋祀的眼中,藏羚就是那个神话时代中,挥动着天羽羽斩斩杀了八岐大蛇的那男人,而现在,这个男人挥舞着比当时更强的武器,【三灵剑】的两柄此刻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他以天羽羽斩、布都御魂为矛,以八咫镜为盾,目光冰冷,毫不迟疑的直接向着斋祀冲了过去,每一次踏步都如同惊雷炸响……
电光石火之间,斋祀根本没有多想的时间,他咆哮着,黑色的冥之焰化作盔甲,多余的火焰则是化成一杆火焰长枪。
几秒间,他们就业已冲突了碰撞了不清楚多少次,留下了无数的残影,长枪和利刃划出黑红色的血丝……
他们咆哮,他们厮杀,他们宛若上演着神话中素盏明尊斩杀八岐大蛇的一幕,这是最后最后的战斗,唯有死亡才可以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