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犯罪当场被抓是怎样一种体验

夜晚九点多，机械系大三学生秦川，拎着一根c调竹笛，从民乐团的排练房里走了出来，蹲在走廊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吹笛子吹得太多，是会引起大脑缺氧的。

但让秦川如此难受的，却并不是长达一人多小时的排练，而是刚才妹妹的一个电话。

「哥，咱妈又住院了。」

因病致贫四个字，似乎就是秦川家的真实写照。

一次次住院，几万几万地丢了进去，再殷实的家底也撑不住。

秦川使劲喘了好几口气，让自己的声线平静下来，这才拿出手机，打了出去：「爸，这次……得花多少钱。」

「你作何清楚？唉，淼淼那大嘴巴，又给你打电话了……你别忧心，川儿，家里还有钱。」

家里还有财物？

秦川咧了咧嘴，这大概是他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爸，你上次说的，咱们市的那个机械厂老板，不是说我只要答应毕业之后，给他工作三年，就愿意预支我十万块钱工资吗？」秦川追问道。

「不行！」电话那头，中年人虽然疲惫，却还是甚是坚决，「川儿你是要进研究所的，最不济也要进大机构，当大专家的，你妈绝对不会允许你为了她毁了自己一辈子，这事儿你提也别提，你妈会生气！」

秦川不说话。

他也不想回去。

但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东原大学是一块金字招牌，特别是机械系，更是国内顶尖的，几乎所有的毕业生，都聚集在最高精尖的行业。

对许多三线城市的人来说，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到好几个正儿八经的东原大学的毕业生。

而那所谓机械厂的老板，要的并不是秦川这个人，而是他的那块招牌。

不论到哪里谈生意，带着秦川去，说一句：「这是东原大学机械系毕业的高材生。」立刻就能让人高看一眼。

他秦川，就是一人人形招牌。

可若是毕业之后，在毫无技术和发展前途的小企业蹉跎三年，说不定一辈子都毁了。

「川儿，你别胡思乱想，好好上学，好好实习，旋即你就大四了，好好复习好好考研，家里的事你不用管，你妈有我照顾呢，你不用担心。」

那边，已经逼近极限的中年人，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秦川捂住脸，哭了一会儿，哭自己的无能，哭自己的自私，哭自己的懦弱。

背后，传来了一人声音：「老秦，作何了？进来继续排练啦！」

「哦，好。」秦川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只是捏着笛子的手，指节都业已发白了。

……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作何亮，谷小白就把自己包得像是没脸见人一样，悄悄来到了学校里的竹园。

这是一片很大的竹林，就在学校西侧的老楼那边。

此时正是夏季，不论长势如何，这些竹子都青翠欲滴，粉嫩可爱，谷小白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么多竹子能够做多少实验啊！

里面生长着不少种类的竹子，有熊猫宝宝最喜欢的箭竹，有最适合竹编的慈竹，有斑斑点点的斑竹，还有单节特别长的苦竹，不过只因气候的原因，并不是所有的竹子都生长的很好。

他鬼鬼祟祟地钻进了竹林里，目光来回逡巡，像是看摆在实验室里，等待临幸的实验材料似的。

就在此时，谷小白突然被人拦住了：「这位同学，你这么早来竹林干什么！」

谷小白茫然。

抬头，就注意到一名身穿警服的严肃男子站在面前。

等注意到谷小白打扮的鬼鬼祟祟的模样，这警察立刻严肃起来：「请跟我过来一趟！」

说着，就移动到了谷小白身后，截住了他的去路。

那一刻，谷小白都慌了。

啊作何办作何办，干坏事被抓了！

等等……我不是还没干坏事吗？

但我确实是打算干坏事呢！

可我没干坏事为啥会被警察抓到？

谷小白被身后那人押着，到了竹林深处，就看到一名两鬓斑白，面色铁青的老爷子站在彼处，旁边还有两名警察和几名保安，围着三四个欲哭无泪的男女学生，他们身后有一片被破坏得狼藉的竹林。

「警察叔叔，我们何坏事也没有做！」

「对啊，为何抓我们？」

「我们只是来竹林里背单词的。」

「竹林也没说不让进吧……」

站在中间的中年警察严肃道：「我们通过调取监控，业已基本掌握了嫌疑人的行动轨迹，锁定了好几个宿舍区域，几位请配合我们做一下身份核实……这位同学，你叫何名字？哪个专业的？班级学号？住哪个宿舍？来竹林是想要干何？」

中年警察一人个问了过去，目光炯炯，严肃异常，把几名学生全镇住了，一人个委屈巴拉的报了信息。

轮到谷小白的时候，警察道：「这位同学，请您把口罩取下来！」

大家都狐疑地望着谷小白，毕竟谷小白此物打扮，分明是坏人！

警察叔叔，是他是他就是他！

嫌疑人很明显了，真相只有一人！

谷小白乖乖把口罩取了下来。

「小白？」中年警察和旁边的老爷子这时惊呼出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谷小白茫然。

中年警察就知道，自己的脸又没被记住……

他无奈道：「小白同学你不记得了，咱们之前见过两次面了……」

「哦，警察叔叔您好。」甚是敷衍的回答，显然还是没想起来。

中年警察方才露出了眉开眼笑的表情，就注意到旁边几名幽怨的学生在望着他。

「咳咳，小白，我们还需要核实一下信息，请您配合一下。」中年警察赶快回复了严肃脸，「你来竹林是想要干何？」

「我……」纯洁正直乖巧天真的谷小白纠结了好几秒钟，要不要撒谎。

终于还是决定做一人正直的人：「我……想要来偷……不对，我想要来找一截竹子。」

「为何？」中年警察严肃脸。

「我推导出来了一个笛子音孔的频率公式，想要验证一下……」

「这样啊……」中年警察没想到会听到此物答案。

「好孩子啊……」旁边，老爷子一脸的笑容，「诚实，聪明，有求知之心，而且知道来找我要竹子，不过做笛子，可不能用这种，来来来，我有不少不错的材料，想要啥样的我给你挑……」

老爷子一脸慈祥地把谷小白拽走了。

旁边，几个同样被抓的同学一脸哀怨：「警察叔叔，我们可以走了吗……」

「不行，还没调查完呢！」中年警察一脸秉公执法。

好几个同学泪流满面，此物世界真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