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制笛

过了半小时，谷小白抱着一堆笛料，从老爷子处出来，还获赠了一盒笛膜，一盒笛膜胶。

「你总结的那公式，我记下了，你去试试看看，如果可行的话，依稀记得赶了回来跟我说声。」老爷子还眉开眼笑，仿佛是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谷小白抱着笛料，走向了旁边校办工厂的方向，打算去借工具。

说是校办工厂，其实是一处学生的实习车间，专门供机械相关的学生们来实习，谷小白等人的物理学，也有类似的实习课程，就安排在夏季学期。

只不过，在这之前，谷小白还没去过。

他来到了实习车间旁边，就注意到几名拿着安全帽的女生，站在大门处笑嘻嘻地说着什么。

「学姐您好。」谷小白凑上前去。

几名女生转过头来，注意到了谷小白，一下子就愣住了。

随后开始尖叫：

「小白同学？」

「啊，是小白学弟！」

谷小白眨眨眼，作何感觉到哪里都有人认识我？

尖叫了两声，几位学姐连忙捂住了嘴，强行抑制住兴奋，道：「小白同学，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唔，是这样的两位学姐，我想借工具钻一下孔……」

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一位高个儿的学姐立刻招招手，唤牲口似的，把一名学长喊过来了：「老秦老秦，快过来，帮小白学弟干活！」

秦川是个挺黑的矮壮男生，一脸的茫然：「叫我干啥？」

这是秦川第一次见到谷小白。

「干啥？自然是干活了！」高个儿学姐先给了秦川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咚一声。

随后突然觉着自己这么做有点太泼辣了，红了脸收了拳头，道：「老秦是……是我男朋友，他别的不行，干这些粗活最拿手了，每次实习都是第一名，这些活儿交给他就行！钻头好危险的，别伤了你的手！」

秦川：「……」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何叫我别的啥都不行？

况且我的手受伤就无所谓了。

他看看谷小白，突然感受到了威胁。

再看看自家婆娘的脸，又觉着之前的威胁一定都是错觉。

又不由得想到自家婆娘在谷小白面前，介绍自己是她男朋友的样子，顿时又有点小幸福起来，似乎连烦心事，都要飞走了一样。

其他的学姐，也召唤了几只牲口过来，一群人围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做笛子还有公式？」

「这个有意思，比我们做的那些好玩多了。」

「走走走，一起去！」不清楚谁扣了一顶安全帽在谷小白头上，随后一群学生，簇拥着谷小白，进了实习车间。

东原大学本来就是一人偏理工的大学，男多女少。到了机械类这种专业，教室里飞过的蚊子都不咬人的，就算是镗出来的孔看起来都像是公的。

好几个女生，虽然长相说不上多漂亮，但是每一人都有好好几个牲口可以使唤，这么一招呼，全系的人似乎都来了。

谷小白来车间，本来是打算随便借个电钻之类的东西呢。

然而车间里有更好的工具。

现在秦川使用的是一台精密台钻。下方用夹具夹好了竹笛，使用标尺调整好了位置，钻头选择了Φ6，钻头行程被限制在了5mm，足以将竹壁钻开，却完全不会过头，就连转速都放到了低档位上。

要是不是车间里没有合适夹具和木工镗床，秦川觉得自己都压根不用这么麻烦，直接一组数据输入进去，五秒钟就能把所有的孔都钻出来。

这些平常拿来钻金属的台钻，给竹笛开个孔，简直就像是玩儿一样。

而现在这样，一切都被限定住了，只要会按订书机的，都能打这个孔！

但是秦川还是非常认真地渐渐地下压，对乐器，或者说对笛子，秦川永远有一种难言的敬畏和喜爱。

台钻下压、抬起，一人光滑圆润的吹孔出现在笛子上。

「钻出来了，钻出来了！」一群一分钟能在金属件上钻出来10个孔的女生，像是从来没见过钻孔一样，在旁边欢呼。

「第一人。」秦川在众人的围观之下，依然甚是认真，抬头问谷小白道：「就按照之前算的距离，接着向下钻？」

「钻。」谷小白非常认真，像是在做物理实验似的。

他的手中这根笛料，在所有的笛料里算是中等粗长的，整体光滑笔直，在笛料里，也算是上品。

谷小白也算是双眸刁钻，直接就从中间找出来了这一根，秦川略微平整了一下内膛之后，用游标卡尺量了量孔径，又算了算长度，打算做成一个c调的笛子。

对一名初学者来说，学哪个调的竹笛，也要考虑一番的。

理论上来说，只要你有足够大的竹子，足够悠长的力场，想要做什么调的笛子就做何调的笛子。

然而不同调的笛子，吹起来气息是全然不同的。

按照谷小白的公式，调越低的笛子就越粗越长，管内存的空气体积就越大，使其震动时，需要的肺活量就越大，而且孔与孔之间的间距也越大，手小的都按不过来。

所以调越高，越容易吹响。

初学者通常会推荐用f调笛子，若是对自己的气息有自信的，能够练d调。

大a调和b调之类的笛子，通常就是专业人士才会选择了。

谷小白学笛子的目的，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公式……不对，是为了练力场，是以自然要选大的。

c调笛子，基本上是初学者能玩转的，最大的笛子了。

那位赠给谷小白笛料的老爷子，也是很慷慨，光c调笛料都给了谷小白三根。

用他的话说，做物理实验当然要有耗材，若是心疼耗材，还做何实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秦川却有点手抖了。

「真钻？这可真是一根好料子啊。」秦川有点不舍得，「你对你的公式，就那么有信心？钻坏了作何办？」

看谷小白一脸不明白的模样，秦川给谷小白科普道：「别看这只是一根竹子，这么好一根料子，要是到了名家手里做出来一根笛子，随随便便就能卖一千多呢……」

「这么贵？」别说谷小白了，就连旁边他的同学都愣住了。

「嗯……」秦川道，「名家的笛子可贵着呢，如果一套笛子都是名家的，得一万多……」

学音乐，可是很烧财物的。

「就这一根竹子，钻好几个孔，就这么多财物？那我去把咱们竹园里的竹子全砍来，是不是要发财了？」

谷小白转头看了一眼这位说话的学长，他觉着，自己找到罪魁祸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