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再唱《天涯歌女》

清晨，谷小白呼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听着嗡嗡响的空调，望着窗外的晨光，触摸着身下柔软的被单，却突然想起了那蚊虫乱飞的野外，以及身下的草地。

「小蛾子……」

谷小白又躺了回去，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从没有一场梦境，是如此的荡气回肠，如此的离奇曲折，如此的让人魂牵梦绕。

洗簌、去上课，谷小白今日格外沉默。

下了课之后，谷小白就去实验室里上自习，赵兴盛觉得今日的谷小白有点奇怪，然而也不敢问。

过了一会儿，反而是谷小白先开口了：「老师，我能不能请教些许问题？」

「关于音乐的？」赵兴盛精神一振。

「不，是关于历史的。」

「说来听听。」赵兴盛搬了个凳子，坐在谷小白身旁，他觉着在历史方面，自己教导谷小白，也完全没问题。

「我做了一人梦……很真实，我想知道历史上有没有这么一人时期。」谷小白道。

听谷小白形容他所见到的一切，赵兴盛眉头逐渐皱了起来：「你说的这个，应该是春秋早期，礼崩乐坏刚刚开始，音乐迎来了在民间蓬勃发展的第一个鼎盛时期，不过……你真的做了这样一人梦？」

这种梦，也未免太真实了吧。

「春秋早期……」谷小白记住了，这和他自己推断的一致。

随后谷小白就开始认真刷题，到了十一点多时，赵兴盛的手机滴滴一响，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道：「我去接个朋友，小白你走不走？」

「我再待一会儿。」谷小白继续刷题。

等到了快12点的时候，谷小白的移动电话也滴滴一响。

「唱歌时间到。」系统弹出了提示。

「你又回去了啊。」谷小白还以为这家伙已经畏罪潜逃了呢，没想到竟然还呆在自己的移动电话里。

「唱歌唱歌！否则抹杀！抹杀！」

系统估计也知道自己吓不到谷小白，业已放飞自我。

一面弹出对话框，一边嗡嗡震动，像是在拍桌子。

「好，去唱歌。」谷小白起身。

咦？这么听话？不反抗一下吗？

系统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吓到了。

谷小白望着移动电话，招牌性的乖巧一笑。

不，有阴谋！

一定有阴谋！

谷小白这样笑的时候，别人看到的是乖巧，系统看到的，却是羊皮之下，那亮闪闪的獠牙。

可这阴谋，究竟是何呢？

系统想不透彻。

一路来到了三食堂，胡·跑堂·春军，又已经等在彼处了。

「小白同学，今日唱什么？」一面招呼着，一面跟着谷小白走了进去。

旁边还有警察叔叔、保安大哥控制人群，排队进场。

俨然正式演出了。

胡春军觉得如果自己开始收门票的话……那还开何食堂！

后面不极远处，又有一辆车停了下来。

赵兴盛和邓品从车上走下来。

「就是这个地方？小白每天在这个地方唱歌？」邓品这两天，听谷小白的《天涯歌女》，单曲循环了不清楚多少遍了。

「我现在觉着，小白的高音用得太多了，听多了有点腻，这不，我听到第50遍的时候就觉着有些过了，听到100遍就有点烦了，只不过我觉得也有可能是只因视频录得不好，现场听听看才知道……」

「哗」一声，旁边正排队进人，都怒目而视。

竟然说我们小白不好？我们小白的视频能够刷1000遍！

「黑粉，黑粉。」赵兴盛赶快解释，免得邓品被打成猪头。

「哦，你也黑粉啊！」旁边，一名身穿「小白，你妈妈喊你退出歌坛」t恤的男生立刻就友好地出手来。

旁边还有几名身穿「小白，请给男同胞一条生路」、「小白是我一生之敌」、「小白快滚去刷题，我来挡住学姐」等等字样t恤的男生们，递过来了一条「小白，别飙高音了，天都塌了」的t恤。

邓品：「emmmm……」

这真是黑粉。

t恤上还有一人二维码，邓品扫了一下，就弹出来一个「小白快滚去当物理学家」的公众号。

邓品：「emmmm……」

现在的年少人真会玩。

「哥们，大家同为黑粉，帮忙推广一下。」男生道。

「好说。」邓品觉得这t恤深得我心，直接套身上了。

赵兴盛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

谷小白的粉丝，性别壁垒明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生粉是大多数，都自称「真爱粉」、「亲妈粉」、「亲姐粉」；男粉丝的数量少了一些，只不过男粉大多都是黑粉。

一面黑，一边粉。

譬如「退出乐坛」梗，他们就狂刷不停，啪啪打脸。

排队进了食堂，谷小白站在台上，望着下方，道：「过几天我会参加歌手大赛的复赛，是以今日我为大家唱一首《天涯歌女》。」

天涯歌女？

粉丝们顿时欢呼起来。

整天听校歌也会腻，他们还以为今天小白会吹笛子呢。

但是相比吹笛子，他们还是喜欢听谷小白唱歌。

谷小白站在台上，也不用伴奏，直接打算开口唱，就在此时，「嘭」一声响。

麦克风没声了。

作何回事？

旁边胡春军冷汗都流下来了：「怎么回事？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很快就弄恍然大悟了原因。

「小白，是天气太热，线路超负荷了，维修人员已经去修了，只不过至少要十五分钟才能修好……咱们是不是把人群疏散一下？」胡春军抹着汗道。

这食堂里，现在冷气还很足，然而呆15分钟的话，这么多人挤在这个地方，恐怕会把人热死。

「唔……」谷小白转头看向了跟前沸腾起来的人群，以及旁边明显焦急惊慌起来的警察大叔，道：「不怕，我就这么唱吧。」

这么唱？

没有麦克风怎么唱？

谷小白离开麦克风，向前走了两步，站直了身体，胸腹式呼吸了两次，开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天涯啊~海角↗」

嘹亮高亢至极的歌声，从谷小白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那电光火石间，骚动的人群定住了，严格来说，是呆住了。

邓品站在人群中后部，也呆住了。

小白降key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和视频上的原key翻唱，谷小白降低了一人八度。

但在听感上，谷小白的声线，却依然如此的高亢。

不，是更高亢了！

而且……过分的嘹亮！

即便是没有扩音器，都能传遍整个大厅。

谷小白的声线，就像是分成了两个不同的音色，一人低沉浑厚，像是稳稳的地基，而高频的泛音，就像是那高耸入云的大厦，直冲云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如果有人拿着频谱仪来看一下谷小白的声线频率的话，一定会发现，谷小白的本音在500hz之下震动，但他的高频泛音，在3000hz左右拼命聚集，像是拧成了一股钢筋。

而此物频段，是人类听觉最敏感的频段！

这种唱法……

「面罩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