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收买人心
禾翠仔细回想一下,似乎不由得想到什么开口道:「奴婢想起来了,那晚似乎有人来找她,之后便再没有赶了回来过。」
李时依微微抬眸转头看向冬至,冬至拿出二两银子放入禾翠手中。
禾翠注意到手中银子欢喜万分,「多谢公主。」
以往听说公主向来对下人大方,如今看来是真的,若是他能在公主院中当差该有多好。
禾翠「扑通」一声跪下,澎湃得眼眶泛红,「奴婢愿誓死效忠公主。」
李时依抬手扶了扶发髻上的金钗,满脸笑意道:「只要有礼了好帮本宫办事,无论何时,本宫定会护你周全。」
李时依满意点点头,示意冬至扶起禾翠,淡淡道:「好了,本宫也乏了,先去歇着,你退下吧。」
冬至将禾翠送到屋外,出声叫住她,「你等我一下。」
禾翠皱眉停住脚步,转身看到冬至去了旁边偏房。
很快,她拿着何东西出了来。
「这是公主赏赐的凤梨酥,你拿些回去尝尝。」
禾翠双眸一红,轻咬嘴唇道:「奴婢……」
话还没等说完,冬至直接将东西塞入她手中,「以后我唤你禾翠妹妹,你叫我冬至姐姐便可,这个地方又没主子。不必奴婢来奴婢去。」
「多谢冬至姐姐。」禾翠紧握着凤梨酥,心中动容不已。
从未有人对她这么好。
「早些回去吧,免得被人注意到。」冬至笑着出声道。
禾翠俯身匆匆离去。
屋内,谷雨疑惑道:「公主,这禾翠说的话可信吗?」
「嗯,她说的事和本宫查到的一模一样。」
这也是为何李时依让冬至送她离开的原因,禾翠是个能用的人。
「公主何时派人去查的?」
谷雨觉着自家公主越发深沉莫测了,让人琢磨不透。
李时依没有回答,只是浅浅一笑,前世也是这个时候,陆言礼喝多调戏丫鬟。
不同的是,前世那丫鬟没死,这次死了。
「去瞧瞧,出了这么大的事。本宫岂能不去凑凑热闹。」
李时依起身徐徐向院门走去,谷雨连忙跟上。
西院,辛月茹坐在院中,望着秋儿教训院中丫鬟。
禾翠瑟瑟发抖跪在地面,身上被柳条抽打得血迹斑斑。
她咬紧下唇,一声不吭地承受。
「以后若是谁再敢不安分守已,就是这个下场。」
秋儿一副志气高昂的样子,平日里她就看不上禾翠,只因她生得比她好。
「还愣着做何,把这个贱丫头拖下去,关进柴房不准给她饭吃。」
秋儿一句命令,立刻有两个小丫鬟上前把禾翠拉了出去。
「慢着!」
李时依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拦住准备带走禾翠的丫鬟。
辛月茹冷眼睨了瞥李时依,并没有起身,不悦追问道:「公主这是何意?」
李时依扬了扬手中帕子,「本宫瞧着她身上伤痕累累的,不知哪里惹怒了长嫂。」
「公主此番举动是否逾矩?不过是个下贱胚子,也能得公主为她开口?」辛月茹目光冰冷望着她。
李时依不惧,反而勾唇一笑:「本宫只是好奇而已,只不过是个下贱胚子,如何能惹得长嫂大发雷霆?」
见她执意要插手,辛月茹也懒得与之废话。
「公主若喜欢,这丫鬟赏你便是。」
话音刚落,禾翠惊恐地摇头,「奴婢不愿离开西院,奴婢愿意接受任何责罚,还请大夫人留下奴婢。」
她在彼处不停地拼命磕头,直到额头流出血来。
李时依嘴角的笑意随即落下,声音带着一丝怒火道:「真是个不识好歹的丫鬟,拉下去乱棍打死。」
辛月茹眉头一挑,心中顿时愉悦起来,挥了挥阻止手。
「慢着,公主也注意到,这丫鬟太过忠心,不愿去你院中。还是算了吧。」
李时依神色微变,不一会才道:「一人丫鬟而已,本宫院中多得很。」
辛月茹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吩咐秋儿,「还不赶紧把人扶起来,以后留在我身旁伺候。」
这话顿时让秋儿脸色一变,狠狠捏在禾翠的伤口处,笑道:「快起来吧。」
禾翠疼痛难忍,脸颊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鬓角滑落。
秋儿笑眯眯道:「我们以后就是姐妹了。」
禾翠不敢回答,低垂着头。
「咳咳咳……」辛月茹拿着帕子捂嘴咳嗽起来。
秋儿快步过去,道:「夫人身子还没好,吹不了风,还是赶紧回去吧。」
辛月茹转头看了眼李时依,一脸愧疚道:「抱歉啊公主,我这身子太不争气,不能陪你多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呵,本宫最近刚好要请平安脉,要不要让太医顺便给你看看?」
辛月茹的身子如果真的弱,就不会给陆廷昀生下三儿两女。
听闻要请太医,辛月茹起身的动作一顿,赔笑道:「不用麻烦了,都是些老毛病,郎中业已瞧过,开了药。」
「本宫就不打扰长嫂休息。」
李时依似笑非笑望着辛月茹苍白的面容,徐徐回身,朝院外走去。
出了西院,直奔康乐堂。
院中丫鬟见到来人俯身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这声线同样惊动屋里的陆老夫人,看来人不悦道:「她又来坐何?」
李时依进到屋内,刚好听见这句话,笑着走过去,「母亲,似乎不太想看到本宫。」
「你有孕在身,最好不要到处乱跑,免得再被冲撞到。」陆老夫人对她肚里的孩子不期待。
可为了礼哥儿,不得不多关注一下她腹中孩子,免得到时出什么事推到礼哥儿身上。
陆老太太偏心得让人心寒。
她虽嫁过来半年有余,自从她嫁入府中。
府内的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更是把嫁妆拿来填补陆家。
她却从没见到陆老太太给她赏赐何东西,更别提体贴关爱了。
她得到的是什么?
是长嫂的嘲讽,夫君的厌恶,婆婆的欺压,她默默承受半年,还心存幻想可以感化她们。
像她们这种狼心狗肺之人,即使对她们再好,也只不过是养虎为患罢了!
李时收起思绪,淡笑言:「谢母亲关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陆老夫人应了一声,便再没有下文。
李时依抿唇笑了笑,道:「听说昨日西院死了个丫鬟,不知道母亲可否知晓此事?」
陆老太太脸色骤然一僵,眸中划过一抹阴郁,冷声道:「那丫鬟勾引礼哥儿,打死也不为过。」
「到是你?身为当家主母,连丫鬟都管束不好,传出去还不知被人怎么笑话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