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噩梦连连
李帝哈哈大笑,「这一步走的妙,走的妙啊。」
「臣多嘴了。」容烬拱手道。
「无妨,无妨,朕倒要看看,你们二人可否赢朕。」
后面的每一步棋,李时依都按容烬的手的位置落下。
李帝从一开始的从容面对,到后来眉头紧锁。
最终扔下棋子认输。
「你的伤如何了?」李帝转头看向容烬追问道。
「已经无碍,多谢陛下挂念。」
李帝看了眼无动于衷的人,双眸一转道:「烬儿好歹是为你受伤,你作何一句问候都没有,朕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父皇不是业已问了,儿臣还有何好问。」李时依撇嘴道。
「那怎么能一样。」
「作何不一样?」
李帝无奈叹息一声,「罢了,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李时依起身行礼退下,出了御书房急促的往回走。
一个没注意踩到冰上,脚下一滑,身子向后仰去,还好谷雨将她拽住,才避免她和原野来个亲密接触。
「公主没事吧?」
刚才真是要吓死她了,这一摔,公主必然出事。
李时依拍着胸口,一句话说不出,她不敢想,若是刚才谷雨没有拽住她会是什么后果。
她心神俱颤,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久久难以平静。
「公主?」见李时依半天没有反应,谷雨担忧的嚷道。
「嗯?」
听到谷雨的声线,李时依才缓过神,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只觉着背后冷汗涔涔。
「公主可有哪里不舒服?」
李时依摇摇头,「没有,回吧。」
谷雨见她脸色恢复平常,松了口气跟在她身侧。
刚走没几步,突然身子被打横抱起,她吓得惊呼出声,随即闻到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你干嘛!快放我下来!」她挣扎的喊道。
「本座的伤还没好,你再这样挣扎恐怕会撕裂本座的伤口。」
容烬低沉沙哑的声线响起。
李时依瞬间安分了。
容烬抱着李时依回了寝宫,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
「你……」
话到嘴边又止住,想问问他的伤如何,又觉着有些不妥。
「作何?」
李时依咬了咬牙,抬眸道:「你的伤怎么样了?严重吗?」
「无碍。」
「真的?」她明显不信。
容烬淡漠扫她一眼,「本座何时骗过你。」
「骗的多了。」李时依嘟囔道。
容烬挑眉,「你说何?」
李时依连忙摇头,「没什么。」
她翻身躺下,背对着塌沿的人闭目休憩。
容烬盯了不一会,看到眼皮微微颤抖的人,勾了勾嘴角,起身走了。
听到关门声,李时依睁开眼睛,长吁一口气。
她竟然会只因容烬的靠近而感到心慌,看来她还是放不下。
容烬站在殿外,望着阴沉的天际。
「瑞晨。」轻飘飘的声线从他唇中吐出,带着几丝危险的味道。
瑞晨一个闪身来到他身前,拱手道:「主子有何吩咐?」
「去查一下,为何会有冰出现,不择手段也要问出实情。」
瑞晨恭敬弯腰道:「属下明白。」
看来这后宫还是有不老实的人,敢对三公主下手,真是活的不耐烦。
一暗自思忖着容烬到底是何人,能得父皇这么器重,难不成他是……
李时依还不知,业已有人悄无声息把她的麻烦解决掉。
不由得想到心中的那个可能,茶杯从手中滑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砰!」一声脆响,水洒了一桌。
杯盏落地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刺耳。
「公主!」
听到这声线,屋外守夜的谷雨连忙冲进来。
「公主,您没事吧。」
「本宫没事。」李时依深吸一口气稳定了情绪,「你先出去吧。」
「可是公主……」谷雨皱眉道。
「本宫想单独待一会。」李时依打断她,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谷雨看了眼桌上破碎的茶盏,只好点点头道:「是。」
谷雨一出去,李时依便瘫软坐在椅子上。
她的双腿发软,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雷电在她脑海炸开一般。
她想过不少可能,唯独没想到容烬会是父皇的私生子!
除了这个身份,她想不到父皇为何对他这么器重,甚至把朝政交到他手中。
这让她怎么接受,她和她同父异母的哥哥有了孩子?
「呵呵,李时依啊李时依,你当真可悲。」
她嘲讽一笑,心灰意冷的闭上眼,抬手轻抚隆起的肚子。
翌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时依慢吞吞的起身梳洗,连早膳都没吃,便去求见李帝。
「三公主来的不巧,陛下刚刚去了太皇太后的宫中。」李德笑意盈盈地出声道。
「没事,本宫留在这里等。」
今日天际阴云密布,寒风凛冽,吹得树枝瑟瑟晃动。
李时依裹紧斗篷,搓着双臂,李德过来劝出声道:「外面寒冷,三公主不如等下再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必。」她固执地站在原地,冷得浑身颤栗。
李德无可奈何,转身去给她倒了杯热茶,放到她手里。
「多谢。」
李德退到一旁,笑眯眯的道:「三公主若是冻坏身子,陛下又该心疼了。」
李时依捧着滚烫的茶杯暖手,转头看向李德,想起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父皇十六年前可曾宠幸过宫女?」
「绝无可能,陛下一贯洁身自爱,从未传出任何流言蜚语。」李德肯定地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时依蹙眉。
那就奇怪了,既然没有宠幸过宫女,容烬又是哪儿来的呢?
「不知三公主为何突然问起这些。」李德试探问道。
李时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垂下眼帘掩饰眸底的情绪,「没什么,只是最近总做噩梦罢了。」
李德叹了口气,「公主,理应是月份大了,喜总是胡思乱想。」
李时依笑了笑,「或许是吧。」
正思索着,突然听到一阵急促踏步声由远及近。
「陛下驾到!」
李时依连忙行礼,「参见父皇。」
李帝扫了眼她通红的脸颊,微微蹙眉,「你在这做什么?」
「启禀父皇,儿臣……」她垂眸道:「儿臣有事想和父皇说。」
「先进去再说。」李帝瞥她一眼,率先走进御书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跟在父皇身后方走进去,将茶杯搁置一面,轻声道:「父皇,昨夜儿臣做了个梦,梦见……梦见我腹中的孩子夭折了。」
「胡说八道,这种话岂能乱说。」李帝斥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