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父皇……」她委屈地唤了一声。
「你这丫头,就清楚瞎想,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作何会夭折,这话多不吉利,以后可不能再说。」李帝揉揉额角无可奈何劝说。
「可是儿臣总觉着不安……」李时依欲言又止。
「你呀。」李帝无奈摇摇头,「就是想太多。」
「父皇……」李时依还想再说些何,却被李帝打断,「行了,你安心养胎,孩子会平安无事降生。」
望着父皇具有威严的双眸,终于忍不住追问道:「若是这孩子不是陆廷昀的,若容烬不是太监,父皇会如何?」
「你说何?」听到她蓦然冒出来质疑声,李帝脸色骤变厉喝出声。
「儿臣只是想清楚父皇真实态度,也好让儿臣心里有个准备。」李时依抬起水润清澈眼眸直视李帝,坦诚相告。
「放肆!」
李时依抿了抿唇,缓缓跪下,眼神坚定道:「还请父皇告知儿臣,容烬到底是什么身份。不然……」
她低头看了眼腹中孩子,「此物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胡闹!」
李时依闻言,垂首静默不语,等待他的回答。
李帝眉目阴沉,冷哼道:「你如何知道容烬不是太监?」
李时依微微蹙眉,「父皇既然知道为何留他在宫中,莫不是他有何不可告人的身份?」
「你这是在质问朕吗?」
「难道儿臣不能问吗?」
她倔强抬起头与父皇对峙。
两人四目相接,空气像是凝固了般,气氛陡然僵硬下来。
半晌。
李帝深吸口气,缓和语气道:「事情比你想的要复杂,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就当何都不清楚。」
「可……」
李时依还想说何,却再次被打断,「没有可是!」
李时依咬紧下唇,低下头不再吭声。
许久后,她才嘟着嘴轻声道:「父皇就算不告诉儿臣,儿臣也会打探到。」
「你……」
「罢了,既然你这么想清楚,朕就告诉你。」
李帝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扶起她后,缓步走至窗前站定,眺望远处天际,淡淡道:「他确实不是太监,是朕安排他进宫当太监。」
「父皇为何这么做。」李时依惊愕瞪大双眸。
「容家世代忠烈,朕还没登基前,容烬的父亲更是带领百万雄师击退南蛮军,守卫边境三年无战事,功高盖主,遭到朝臣的猜忌。」
「当时,太子之位空悬,很多皇子蠢蠢欲动,朕年少聪慧,且武艺卓越,又和容烬父亲交情颇深,故而深得先帝器重。
这让其他皇子受到威胁,拉拢容家不成,便污蔑容将军勾结外敌图谋不轨。因此,先帝震怒,下令诛杀容家满门,容烬母亲抱着年仅五岁的儿子逃脱,但最终还是死在乱箭下。」
李帝闭了闭眼,继续道:「当时朕偷偷救下容烬,却无法帮助容家平反,只能把他留在身旁教导,弥补自己内心的愧疚。」
李时依恍惚想到当初见过容烬一面,那时的容烬虽然狼狈不堪,但举手投足间仍透露出非同凡响的尊贵力场。
「你现在清楚他为何是假太监,朕又为何对他这般器重了。」李帝转过头,神色复杂地望着她。
李时依怔愣片刻,随即点头:「嗯。」
「儿臣还有一事不明,既然父皇已经登基,为何不替容家平反?」
「朕当时登基时,先帝刚驾崩没多久,朝局混乱,各方势力争权夺势,朕无暇顾及,且当时没有证据,朕忧心贸然平反会引起众怒。」
说完,李帝又叮嘱她几句,「此事不要再提,更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儿臣恍然大悟。」
回到寝宫,她独自坐在殿内发呆,脑海里闪过父皇方才说的那番话,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像是某个秘密揭晓的感觉。
她私下派人查过他的背景,却没查出任何蛛丝马迹。
「公主,该喝药了。」
「置于,你先下去吧。」李时依挥手示意谷雨退下。
谷雨迟疑着没有离开,她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公主脸色,低声说:「公主,督公派人送来信件。」
李时依接受接过,并未流露出任何情绪波澜。
谷雨迟疑片刻,躬身离开。
房门关上,李时依慢条斯理倒了杯茶饮尽,随即将信封拆开——
【晌午时分,锦绣阁。】
简单的七个字,写得异常潦草,却依旧给人一股浓浓压迫感。
李时依盯着纸张看了一会儿,随即收入袖中,起身往屏风另一侧的书案走去。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她搁下笔,将信纸吹干叠好放入信封中,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从桌上抽出几本册子摆好,又拿出笔墨纸砚磨好墨,摊开信纸,提笔沾染墨汁落笔。
之后她整理仪容,换上一袭蓝衣,插上金簪,出了门去。
锦绣阁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时依赶到锦绣阁外,抬头扫过树梢,明晃晃的阳光让她睁不开眼。
她抬脚像二楼走去,来到一间包厢前停住脚步,吩咐谷雨在外守着,随后推门而入。
「你果然还是来了。」男子磁性悦耳的嗓音传来。
李时依顺着声源望去,所见的是窗前站着身穿太监服的人。
金灿灿的光芒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暖黄。
他负手而立,仰望着天边日头,俊美如画的眉宇间隐约夹杂着一抹愁绪。
「本宫是该叫你督公大人,还是唤你一声容公子?」
「有区别吗?」容烬低笑一声,转过身来,目光温柔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两人隔桌相望。
四目相对。
李时依忽然觉得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
容烬长相英俊,五官轮廓深邃迷人,尤其是一双眸子,宛若夜晚星辰璀璨耀眼。
他浑身散发着温润儒雅的气质,如诗如画,如仙似妖,仿佛九天谪仙降临人间。
「还记得,本宫从未有过的见你时,你便穿着这件衣服,那时的你慢又清冷,一副谁都不服的样子。」
李时依坐下,双手撑着下巴回忆着以往。
容烬坐到她对面,一边动作优雅的倒了杯茶水,一面出声道:「是啊,公主当日也是这身装扮,指着本座破口大骂,还搬出皇上惩罚本座。」
李时依心尖一颤,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心虚道:「本宫……当年是本宫不对,今日在这里和你道歉。」
「难得啊,小公主也会开口和别人道歉。」容烬轻启薄唇,嗓音略带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