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怀疑的种子
辛月茹气得捏紧手中帕子,眼中充满熊熊怒火。
凭何她辛辛苦苦熬出来的东西,要给此物贱人喝,但碍于老夫人在,她只能隐忍不发。
李时依注意到她的神色,缓慢地将一碗都喝碗,拿出帕子擦拭下嘴角道:「没不由得想到长嫂的厨艺这么好。」
「你若喜欢,改日让她再给你熬一点喝。」陆老夫人笑着出声道。
李时依毫不客气道:「那便有劳长嫂了。」
这时,丫鬟端着糕点走来,放到李时依面前退下。
望着面前的千层糕,李时依捏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母亲这个地方的糕点就是好吃,香甜又不腻,味道特别好。」
李时依故意讨好的话,让陆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倒是一旁的辛月茹有些多余,她疑惑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上下打量。
老夫人怎么蓦然对李时依这么好,而李时依又抽何风,这么乖巧听话。
还没等她想清楚怎么回事,陆老夫人看向李时依道:「是不是还没用晚膳,留下一起吃吧。」
「母亲相邀,恭敬不如从命。」
辛月茹自然不甘心被落下,「母亲,我也陪你一起吧,人多热闹。」
陆老夫人淡淡撇她一眼,没拒绝,也没说同意。
李嬷嬷去吩咐下人摆膳,又吩咐小厨房多做好几个菜。
当饭菜端上来时,辛月茹看着台面上丰盛的饭菜,眼眸微沉。
今日的饭菜明显与往常不同,比平常奢侈不少。
她觉察到事态的严重性,转头看向老夫人,却见她正笑容满面望着李时依。
辛月茹心中越来越慌张,难道是她的错觉吗?为何总觉着哪儿怪怪的,但具体哪儿不对劲却无法说清楚。
当她转头看向李时依,只见她低头浅笑,偶尔还会和老夫人说上几句。
而辛月茹的那些小动作,都被李时依收入眼底。
「母亲,你快尝尝这鱼,味道极其鲜美。」
「嗯,的确不错。」
随后,陆老夫人也夹起一块翡翠白玉虾放入她碗中。
「这是特意给你做的,你如今有孕在身,应该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这样对孩子好。」
再作何说也是陆家子嗣,陆老夫人不是很看重,但也不至于,希望孩子就这样没了。
「多谢母亲。」
两人相谈甚欢,全然把另一面的辛月茹当作透明人似的。
一顿饭吃下来,有人欢喜有愁。
吃过饭后,陆老夫人拉着李时依去花园中消食。
辛月茹紧随其后,她倒要看看,二人究竟搞何鬼。
这一路上,李时依逗得陆老夫人开怀大笑。
走了没多久,陆老夫人有些乏累,李嬷嬷便搀扶着她离去。
李时依转身对辛月茹说:「长嫂,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声音更加温柔。
偏偏她此物样子,吓得辛月茹后背冒冷汗,总感觉,这个女人不像平时那般懦弱,反而让她害怕。
「不必了。」
辛月茹饶过她向小路走去,匆匆逃离这里。
李时依顿时觉得无趣,搭上谷雨的手往回走。
「公主,今晚你和老夫人怎么聊得那么开心?」
谷雨有些不明白,老夫人不是一贯对公主厌烦,作何会突然这么好,就像变了一人人似的。
「最开始不过是客气一下,后面是演给辛月茹看。而本宫只不过是配合老夫人,适当装装柔弱而已。」
但有一点是真,老夫人和辛月茹之间的关系不如从前。
二人不联合在一起,辛月茹独自一人有得忙了。
对付这样的人,必须一个个击破。
自从那日后,李时依每日都去康乐堂给老夫人请安,还会给老夫人带着糕点和花茶。
燕窝都开始恢复,这时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这是拿她自己的银子填补。
老夫人颇为感动,还有些洋洋得意,认为拿捏了李时依。
殊不知,人家只不过是逗她玩。
这日,李时依如往常一样去请安,刚迈入大门处便听到里面传来愤怒声。
「这作何可能,若真是这样,此物孩子绝不会是老大的!」
「会不会传言有误?」
李时依抬脚走进去,二人立刻止住后面的话。
「母亲,是发什么事了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老夫人笑着摇摇头,随后对她招招手,让其坐到身旁来。
「没有,今日外面风大,作何又跑过来,不是让你在床上好好养胎。」
「本宫听闻一些事这才赶来,但又不知该不该与母亲说。」李时依轻叹一声,一副为难模样。
「你有话尽管说。」陆老夫人拍着李时依的手道。
「是关于大侄子的事,有人传出他是根本不是早产,而是足月出生。说的人,连他身上最隐秘的胎记都知晓。」
要是真是这样,陆言礼很可能不是陆家的孩子。
老夫人一听愣住,没不由得想到消息出得这么快,连李时依都知道。
「不可能,这一定是有人故意这么说,想要抹黑陆家。」
「母亲先别急着下结论,万一此事是真呢。」
「不可能。」
陆老夫人坚决否认。陆言礼可是嫡长孙,她对礼哥儿疼爱有加。
如今蓦然告诉她,最疼爱的孙子不是她亲孙子,这让她如何能接受。
「母亲,您先别冲动,听本宫慢慢分析。」
「言礼身上的胎记只有稳婆和长嫂才清楚,且那位置极其隐蔽,普通百姓作何会清楚?」
「长嫂肯定不会告知别人,那便很可能是当年稳婆。若能找到稳婆,或许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李时依的话让陆老夫人稍稍平静,可她仍旧坚持自己的观点。但经过这么一说,心中也有些动摇。
李时依的提醒不假,陆老夫人沉思不一会后追问道:「你可有办法找到人?」
「这都过去十几年,怕是没那么容易找到。」
陆老夫人握着她的手,语气急切道:「无论用何代价,一定要找到那个稳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母亲放心,本宫一定会尽全力去找,您只管静候佳音。」李时依淡笑道。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疯狂生长。
另一边,陆言礼的真是生辰不多时在京圈传开,那些曾经和他走得很近的人,如今都纷纷远离。
一个个在背后窃窃私语,议论他是私生子的事情。
还有人说他是野种,不配和他们在一人学堂。这让自尊心极强的陆言礼难以接受跑回府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要找母亲问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