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朝堂对峙
「本宫劝你三思,毕竟本宫不仅是皇上赐婚,更是堂堂公主。」
陆廷昀攥紧茶盏,目光阴沉,死死盯着她。
李时依挑衅道:「作何,怕了?」
「你——」陆廷昀咬牙,恨得咬牙切齿。
「本宫奉劝侯爷一句,做人最重要的是诚实。」说完,李时依回身便走,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
「你给本侯赶了回来!」陆廷昀暴跳如雷,愤怒地吼道。
李时依停住脚步脚步,徐徐转身,笑吟吟地说:「别再招惹本宫了,否则,后果自负。」
「来人,给本侯把她抓起来!」陆廷昀大喝一声。
蓦然,一群护卫冲进来,团团围住李时依。
李时依脸色微变,却并未显露出害怕之意,冷哼道:「侯爷这是打算对本宫动手吗?」
陆廷昀气急败坏,命令道:「把公主抓起来,关进柴房!」
暗卫昨日刚被生气的容烬撤走,现在多少有些寡不敌众。
谷雨和冬至挡在前面,二人摆出一副战斗的样子。
陆老夫人本来想借机要些银子,不曾想,事情会变这样。
「时依啊,你就服个软,低个头,这事就算过去了。」
李时依冷哼一声,「本宫为何要低头?难不成还指望本宫求他?」
「你、你……」陆老夫人颤抖着手指向她,气得胸口疼。
最后整个人直接晕过去。
「母亲!」陆廷昀吓了一跳,赶忙叫人把陆老夫人抬回康乐堂院医治。
此时的陆府,乱作一锅粥。
李时依看到离去的人,吩咐谷雨把房间彻底清理一遍,而她今晚睡偏房。
「公主,偏房简陋,您真要住这个地方吗?」谷雨担忧追问道。
李时依淡淡一笑,「不过是暂居几天罢了。」
谷雨听言,赶紧打扫一番,换上新的纱幔,被褥和披风,就差没把主屋的东西都搬过来。
「公主,奴婢伺候您沐浴吧。」谷雨见到一脸疲惫的人出声道。
李时依摇头叹息,微微抚摸小腹,「不用,本宫累了,先歇息。」
「是。」见状,谷雨不再坚持,扶着她躺下休息。
夜深,李时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有美好也有悲惨,然而更多的是血淋淋的痛苦。
她伸出手,触碰平坦的小腹,嘴角勾勒起柔美的弧度。
「宝贝,不管发生什么事,娘都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她闭上双眼,努力催眠自己入睡,渐渐地,困意袭来,她终于沉睡。
梦里,她像是看见容烬抱着一人女子,二人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当女子转过身时,李时依被吓醒。
只因那女子的面容和她一模一样。
她轻拍胸脯坐起身,外面业已太阳高照。
李时依洗漱一番去吃早膳,刚置于粥碗,便听见外面传来公公的声音。
她眉梢轻扬,淡漠问道:「外面发生何事?」
谷雨走上前禀告:「回公主话,外面来了位公公,奉旨宣公主进宫。」
「哦?奉旨?」李时依微愣,最先想到是容烬派来的人,连忙吩咐道:「你去把公公请进来。」
「是。」谷雨领命,迅速跑出去找那名公公
须臾,谷雨把公公带来。
「参见公主殿下。」太监公公恭敬行礼。
李时依扫视他一眼。温婉一笑,道:「免礼。不知公公这次来,所为何事?」
公公躬身出声道:「启禀公主殿下,陛下宣召您即刻进宫。」
「这么蓦然?」李时依微惊。
没不由得想到父皇会蓦然召见,心中有些惶恐,也有些澎湃。
虽然不恍然大悟为何,但还是乖乖穿戴整齐,坐上马车进宫。
一路上颠簸,待到了皇城外才停住脚步。
下了马车,李时依朝公公施礼:「有劳公公了。」
「殿下客气了。」公公微笑着,「陛下还等着,殿下请。」
李时依点了点头,跟随公公向前走去,而这并不是去御书房的路,而是通往金銮殿。
「公公莫不是带错路?这里似乎不是去御书房的路。」
公公笑着回答道:「的确如此,陛下就是让奴才带着殿下去金銮殿。」
不多时,公公带着她迈入金銮殿内,殿中,无数官员列队两边,神情肃穆。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时依跪在地面恭敬行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帝站立在龙椅旁,威严的目光落在李时依身上。
「起来吧。」
李时依站起身,微微抬眸,注意到还活着的父皇,眼眶有些湿润。
真好,父皇还活着,孩子也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李帝审视片刻,淡淡道:「朕听闻,昨日你顶撞婆母,导致婆母昏迷,还推长嫂下水,可有此事?」
不过,这样刚好,她正想着该用什么办法见父皇,他倒是帮了大忙。
李时依看了眼跪在一旁的陆廷昀,便知肯定是他告状。
李时依垂下眼眸,轻声应道:「回父皇的话,事情不是这样。」
「母亲还在家中躺着,长嫂风寒还没好,公主还有什么可狡辩。」陆廷昀愤怒道。
「皇姐,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如此刁蛮任性,平日在宫中嚣张跋扈就算了,嫁为人妻怎么也要收敛一点。」七皇子开口道。
李时依抬头看向说话之人,一身朝服加身,俊朗英挺的面上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
这便是七皇子——李承恩。
李承恩与其兄长不同,年纪尚幼,没有丝毫皇子的张扬,极其内敛。
「七皇兄此言差矣,本宫从未仗势欺人,又岂会做出这种忤逆不孝之事。」
李承恩笑言:「皇姐若不是仗势欺人,为何推长嫂下水。还将长嫂逼至险境,险些丧命。这可不像是没仗势欺人,反而像是恃宠而骄。」
李承恩话音刚落,容烬漫步走上前,冷峻的容颜上挂着浅笑,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机。
李时依心下一颤,面色变幻不定,不敢直视他那双充满危险的黑眸。
感受到容烬靠近,心脏猛然缩紧。不知怎的,她感到极大的压迫感。
这股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浑身汗毛竖起,脊背阵阵发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他想干嘛?
就在李时依思索万千时,低沉的声音自一旁传来。
「公主恃宠而骄微臣没注意到,微臣倒是有幸见识到,侯爷维护长嫂对公主出言不逊,甚至要动手。」
「督公莫要污蔑本侯!」陆廷昀大怒地反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