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不愿和离
容烬不屑地笑了笑,「凭你也配本座污蔑?」
这话说得极为嚣张放肆,众大臣都忍不住抬头看去。
瞧见龙椅上的人无动于衷,更加清楚,这尊煞神在皇上心中有多重要。
陆廷昀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憋成猪肝色,却不敢再出言反抗。
容烬瞥他一眼后,转而望向李时依,嘴角微微挑起,语调轻佻道:「公主殿下,你说呢?」
这声音听似轻描淡写,却又含着难以掩饰的提醒之意。
陆廷昀暗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容烬撕碎!但这只能在心中想想。
「儿臣自从嫁到陆家,一直谨记父皇教导,孝敬公婆,谨守本分,做个好儿媳,好妻子。」
「甚至拿出嫁妆补贴陆家,谁知,陆家却觉得儿臣好欺负,竟然下毒谋害儿臣腹中子嗣。」
这话一出,李帝脸色微变,一巴掌拍在龙案上,「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眯了眯眸子,嘴角噙着浅浅的弧度,「是啊,陆侯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不是这样,这件事微臣也被蒙在鼓中,微臣怎会允许别人谋害自己的孩子?」
「至于长嫂落水,是她未曾站稳,差点把儿臣也拽入水中,儿臣也想营救,奈何有孕在身无法救人。」
「至于顶撞婆母更是无稽之谈,儿臣一贯对婆母恭敬有加,即便最近身子不适,不愿早起,也是日日去请安,不曾有一日落下,这事府中下人都知晓,只要调查便知真假。」
容烬收回视线,漫不经心扫了陆廷昀一眼,冷笑一声:「既然如此,就交由刑部……」
「督公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些,不过是陆府小事,何必兴师动众找刑部?」李承恩满脸笑意道。
容烬看她不一会,质追问道:「七皇子今日的话格外多啊?」
李承恩脸色顿时沉下来。
李帝更是眼含怒气地望着陆廷昀,冷声询追问道:「朕将女儿嫁给你,不是让你下毒谋害!更不是让你陆家随意欺负!」
「皇上恕罪,这一切都是误会。」
陆廷昀此刻才醒悟,皇上就算对三公主再不满,依旧是他疼爱的女儿。
这样一想,急忙跪着来到李时依面前,一脸忏悔道:「公主,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糊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你没有机会了。」李时依一口拒绝。
「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发誓,这次回去,一定会好好待你,绝不会再犯之前的错。」
容烬闻言,眉毛一扬,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李承恩见状,连忙走出来打圆场:「皇姐还是三思而行,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毕竟你腹中还有侯爷骨肉,侯爷又真心悔改,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
容烬嗤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拆穿李承恩,「三公主是七皇子的姐姐,为何七皇子听到三公主受委屈无动于衷,却一再要求三公主委曲求全回去?」
他一双漆黑如墨、深邃锐利的眸子盯着李承恩,像是洞悉了何,令李承恩莫名感到惊慌。
李承恩脸色白了几分,强撑着镇定道:「本皇子是怕皇姐被人指指点点,这才让皇姐回去。若非这样,皇姐岂不会又要受委屈?」
容烬勾唇一笑,目光带着嘲弄与轻蔑。
李承恩见状,心底愈发惶恐,不禁脱口而出:「督公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挑拨离间?」
容烬懒洋洋道:「七皇子想多了,只是你这样说,岂不是认为皇上连三公主都护不住?」
李承恩心尖一颤,连忙抬头看向高台之上的人,果真见他面色清冷。
李帝沉沉地皱眉,见她不似之前那般糊涂,态度有些松动,抬眸转头看向李时依追问道:「你若想和离……」
「儿臣不想。」李时依突然抬头打断他的话。
容烬嘴角的笑意僵住,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灰心与黯然。
李承恩则松了口气,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砰」的一声传来,李帝一掌拍出龙案上,看得出他很愤怒。
「你当真想好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时依身上,陆廷昀紧张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若是他失去三公主此物助力,日后在朝堂上只怕举步艰难,而好几个孩子想要出人头地也没那么容易。
李时依抬起眼,坚定地点点头,「儿臣想好了,儿臣愿意再给驸马一次机会。」
「好,既然你不愿和离,朕也不逼迫你,愿有礼了自为之。」李帝沉沉地看她一眼无奈道。
「谢皇上。」陆廷昀澎湃地叩首,心情澎湃不已,仿佛已经预见自己飞黄腾达的美好景象。
接着,李帝缓缓起身,太监公公尖锐的声线传来。
李时依垂着脑袋,低垂的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恭送皇上。」众人齐声道。
大臣都一一散去,李时依低头掩盖住眼底的情绪,不敢抬头去看容烬。
容烬目送她的背影,忽然转头。
冰冷的目光射向陆廷昀,仿佛刀锋般犀利刺骨。
容烬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袍,一步步走向他。
陆廷昀浑身血液骤停,心脏剧烈地跳动,不祥的预兆涌上心头。
「奉劝陆侯一句,何该做何不该做,你最好掂量清楚。」
陆廷昀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他努力维持镇静,挤出一丝笑容,「督公说的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容烬冷冷看他一眼,回身离去。
刚出宫殿的李时依被拦住,太监公公恭敬开口,「三公主,皇上请您去趟御书房。」
李时依颔首道:「有劳公公。」
她跟着太监公公去了御书房,远远瞧着坐在桌案后翻阅奏折的人,脚步不由慢下来。
父皇似乎并未只因她擅自打定主意和离生气,反倒是一副忧虑的神情,不知是否是只因她的决定,所以烦恼。
想了想,她快步走上前,语气略显忐忑道:「父皇,儿臣方才不是故意的。」
「嗯。」
李帝淡淡应了一声,置于朱砂笔,合上奏折,一脸疲惫坐在椅子上。
李时依起身来到李帝身后,伸出纤纤玉指按压他肩膀,柔声道:「父皇,别生气了好不好?」
半晌,李帝忽然睁开双眼,幽幽叹息道:「你可想好了?当真不想与陆廷昀和离?」
错过这次时机,便没有机会了。















